行政樓廣場的中央,講台上的一排老師們,一共八人,皆盡冷眼看待著四周的新生。
冥府學院大多數的老師,都是從這裡畢業後留任的。
顯然,成長在這樣高壓和殘酷的教育方式裡,還願意繼續留下變為執行者的人,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有點變態。
“都快點起來,磨磨嘰嘰的。”
其中一位長得如同乾柴一般的人族老師尖聲細語,一副刻薄的模樣,觀其一身充沛的魔力氣息,應該是法師院系的老師。
“所有的考生聽好了啊,分別去到自己職業的導師面前集合,下面將由你們各自的導師代表,帶領你們前往對應的教學樓進行分班。”
八位老師也兩兩分散開來,新生們感應到他們故意外放的氣息,走向對應著自身職業的老師。
麗雅加娜也和衛銘凡他們分開,前往武者的集合地點。
數分鍾後。
人群已經分成了四團,雜亂無章的堆積在各組老師面前。
衛銘凡清楚的的感應到一陣魂力掃過,隊伍的前方隨之傳來了帶隊老師的聲音:“一共357人,包含留級生1人,牌師學院此屆新生均已到齊。接下來,我希望你們安靜而快速地登上大型飛梭,明白了嗎?”
新生中傳來稀稀落落的回答聲,有氣無力,然而這位老師也並未在意。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牌師學院的一級教師劉得海,亦是牌師一班的班主任,在我旁邊的這位,是二班的班主任,同樣是一級教師的佩特拉,希望我們今後合作愉快。”
大型飛梭穿過屏障懸浮在廣場的空地上,新生尾隨著帶隊的老師魚貫而入。
20分鍾左右,飛梭降落在了學院南邊牌師院系的教學區域。
八幢主要的教學樓呈圓形將一個巨大的雕像圍繞在內——蒼勁厚實的手掌上,緊握著一張金色的卡牌。
手掌共有六指,上面的每一條掌紋都被刻畫得清晰可見,指尖金色的卡牌牌面是一個奇特的符號,代表著未知和無盡的可能。
而卡牌背面,則反差巨大,雜亂而又粗糙的線條攀附其上,勘堪刻畫出了七層鏤空,就連外行人也能看出雕刻師當時糟糕透頂的狀態。
手掌最底下,連接著地面的手腕部分,則刻著一個人名:海鐸力·橡木盾
這是矮人族最偉大的製卡師,也是目前為止,唯一推演出刻畫出了傳說級七層鏤空的人。
雖然這個鏤空的牌底僅僅是體現在這雕像上,並沒有形成真正的牌底。但即便如此,這張卡牌所代表的意義,也佔據了牌師和製卡師心目中最為神聖的地位。
所有牌師都無比渴求著這樣的頂級卡牌,也都將這個不可能達成的目標作為畢生的願景。
劉得海和二班的班主任佩特拉下了飛梭之後,一言不發的帶隊在前,當走到這雕像面前時,微微鞠躬表示敬意,許多學生,特別是矮人族的,也紛紛有樣學樣。
眾人越過雕像進入到一號教學樓,在老師的安排下乘坐大型電梯分批來到了負二層——對戰區。
“學院一共有五個可供你們對戰的地方,但對於你們來說,只有兩個可用,除了牌師院系裡面的這個,就只有東區娛樂島上的競技場了,在校園的其他區域,一律不準動手,否則視情節輕重給予嚴懲。”
“現在,查看你們自己的學籍卡,前往對應的擂台,你們之中,將兩兩對戰,對戰的勝負將作為分班的重要依據,留級生不用參與,自動劃進一班。”
“還有,特別提醒一下你們,勝利的學生可獲得1學分的獎勵。”
聽到有學分可以拿,不少學生眼中精光一閃,原本打算敷衍了事之人也紛紛湧起戰意。
這一路下來,全程都是劉得海在說話,佩特拉則冷漠地站在一旁,似乎有著怨氣一般。
沒有想到戰鬥來得如此突然,好在幾人的卡冊都是隨身攜帶的。
衛銘凡三人查看起自己的擂台,分別是白淺24號,衛銘凡51號,金魂畢156號。
還好,沒有出現遇到自己人這樣的小概率事件。
其實這個號數,是綜合了考核編碼以及入學考試的具體表現進行排列的,編號越考前的學生,實力相對越強。
“好了,還愣著幹什麽,去你們自己的擂台吧。”劉得海似乎很享受這種發號施令地感覺。
整個場地中共有兩百和小型擂台和十個大型擂台。
來到51號,衛銘凡的對手是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黑暗精靈,右臂上刻印著蜘蛛的圖騰,這是她們卓爾一族的信仰。
黑暗精靈是典型的母系氏族,常年生活在地底或者森林深處,黑褐色的皮膚和深紫色的頭髮是她們天然的保護,同時對於除了光系的各系魔法和毒素有著相當強的抗性,是天生的法師殺手。
隨著兩人登台,陣法激活,一個可以抵擋四階以下程度攻擊的屏障升起,將兩人包裹在內。
擂台側面也升起了一個計時器,上面顯示雙方有著十秒的準備時間。計時器的旁邊,攝影儀也開始工作起來,兩人的對戰將被記錄下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是此刻不知深淺的對手。
卡冊快速翻動,泣血幻化而出,體內所余的三個卡槽中也分別放入【風蹤雲影】、【凜冬槍決】以及裝備了【巨人之錘】的【黏土石魔】。
這已經是衛銘凡目前最豪華的卡牌陣容了。
魂力灌注其中,隨著【凜冬槍決】牌背的鏤空紋路發出綠色的光芒,這張武技卡第一次被激活,各式凌厲的槍法映入腦海。
槍尖縷縷寒氣縈繞,四周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不少。
擂台側面的計時器很快歸零。
衛銘凡雙腿發力,身影轉瞬消失在原地,經過了蛻變的身軀在卡牌的加持和增幅之下,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極冰寒獄!”
強大的寒流從槍尖迸出,化做泠冽的刀片從四面八方極速射向黑暗精靈。
體內的魂力猛然被消耗了一大截,衛銘凡一上來就用出了槍決中最為強大的招式!
對面的黑暗精靈愣了一瞬,下意識握了握手中的匕首,原本擅長偷襲的她在擂台這樣的環境下對戰本就吃虧,原本打算緩緩靠近尋求機會,卻沒有想到對方這麽猛!
沒有任何的試探,一上來就放大招,這跟打鬥地主別人才出了一張3,你就直接“王炸”一樣。
但是黑暗精靈多次的生死經歷讓她的身體在第一時間就作出了應變。
就地一滾,躲開了冰刀最為密集的地方,匕首上暗綠的光芒流淌,上下翻飛,在空中拉出了殘影。
“叮!叮!叮!”
冰刀和匕首不斷的碰撞,空氣中彌漫著的寒氣並沒有影響到黑暗精靈的靈敏,少有漏掉的冰刀也被她靈活地躲閃開來。
看來這黑暗精靈跟衛銘凡一樣,走的是武技牌為主的道路。
“哼,我還以為是個狠角色,看不來也不過如此。”冰刀很快便被黑暗精靈盡數劈開,腳尖疾風之力環繞,是時候還以顏色了!
當最後一片冰刀消散,黑暗精靈身體微微前傾,小腿上緊實的肌肉犧牲了美觀,卻換來了強大的爆發力。
然而正準備反擊的黑暗精靈卻丟失了進攻的目標,視線裡衛銘凡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背心傳來了微弱的刺痛感,多年戰鬥的經驗告訴她,那是槍尖抵在身體上的感覺。
“怎麽會這麽快?”
這已經是第二個感歎衛銘凡驚人速度的人了。
匕首被收回體內,雙手高舉,黑暗精靈示意放棄這次比賽,眼下已無反抗的余地。
屏障消除,衛銘凡這邊竟然是最快完成對決的擂台!
衛銘凡也沒有料到如此輕松就完成了對戰,殊不知他已經凝結的五個卡槽所積累的魂力遠比對方渾厚,並且成功兼修了武者的體魄,已經不輸其他先天就具有身體優勢的種族。
雙手抱拳說了一聲:“承讓!”
衛銘凡翻身跳下,快速地跑到了金魂畢的擂台旁觀戰起來。
然而台上的場景出乎了衛銘凡的預料,兩個矯健的身影正在台上糾纏得難舍難分,但這兩人都不是金魂畢!
再次確認了一番這的確是156號擂台,衛銘凡細細觀察,才在一個角落找到了躲在木盾後面的猥瑣身影。
“......這家夥,果然有錢就是好啊!”
不出意外的話,台上正在交手的其中一位,正是前些天在魂天閣,金魂畢花了大價錢買下的藍色品質的生靈卡。
眼看戰局已穩,金魂畢手中應該還有底牌,衛銘凡便輾轉跑到了白淺的擂台處。
這邊的戰局就好看了,一片五彩繽紛,各系的咒術卡不斷切換,加之白淺五花八門的植物系生靈卡,場面上一片混亂。
最為引人矚目的是一株緊緊扎根在白淺面前的奇異花朵,每隔數十秒,從花苞內便能吐出一個低階的炮灰生物,像是長了腳的蘋果,為其他的召喚物很是抵擋了不少火系的咒術。
最終,在眾多召喚物的遮掩下, 戰局被潛入地底的吸血蔓藤給打破。
對手的咒術屏障沒能防禦到腳下,從內部輕易便被消除,沒有了護身的依憑,在包圍之下對方很快就選擇了認輸。
四十分鍾之後,所有的新生都已完成了對戰,不少都帶著傷,重新匯集到兩位班主任的面前。
“那麽首先恭喜一下勝利的同學,你們將進入到我的班級,也就是牌師一班,班級的名稱叫做勝利者,反之,失敗的同學們,你們將進入佩特拉老師帶領的失敗者二班。”
現在可以理解為什麽佩特拉一副臭臉了也從不開口了,任誰作為失敗這一方的班主任,心中必定不會好受。
冥府學院也是想盡了辦法,在一切能刺激到學生的地方,都花費了心思,不斷挑起學員之間的競爭。
劉得海繼續說道:“勝利者的學分將自動發放到你們的學籍卡中,同時,你們的學籍編碼也將在今晚十二點之前更新出來,首位數字代表班級,後三位數則代表著你在當前班級中的排名。
每人每學期僅有兩次機會向比自身排名高的同學挑戰,勝利之後,則替換成他的班級和當前排名。每一位學員每學期最多被挑戰三次,而在每學期期末,學院都會根據你們所屬的班級以及排名獎勵學分。
至於年紀排名,是綜合了你們這一屆四大院系的排名,將在新生軍訓之後更新。回去之後,通過你們的學籍卡,查詢好明天的課程和教室,以及自己報名參加選修課或接受學院發布的任務,這兩個項目都將於後天正式開始,所以你們還有時間。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