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咩——”安全區東側山頭的洞穴口,一隻無助的小羔羊被困在一個簡陋的木柵欄裡,旁邊的樹上還掛著幾隻已經被剝好了皮的同類,周圍30多個狂化的穴居人圍繞在一口粗糙的石鍋旁,雙眼猩紅,正興奮得手舞足蹈。
石鍋在柴火的炙烤下,裡面的汙水已然快要沸騰,看著旁邊的同類,小羔羊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不安的在原地不停踏著蹄子。
衛銘凡遠遠望去,非常奇怪,這一群穴居人可比之前來的路上遇到的那些安分多了,至少沒有像那樣毫無目的地揮舞著木棍,甚至也沒有去爭搶食物。
察覺到異常,衛銘凡壓低腳步,借著低矮的灌木隱蔽著身形,不斷接近這群狂化穴居人的臨時營地。
果然,在掛著宰好了的羔羊的樹下,有一個穴居人正安靜的守在那裡,他的眼睛是黑褐色的,似乎並沒有處在狂化的狀態,其余圍在石鍋旁的穴居人想要靠近,也都被他嘰裡呱啦的給吼了回去。
“看來這個就是他們的頭頭了,也不知道是學院刻意放過來的,還是他僥幸逃出了地精的實驗室。”
細細的數了一番,一共34個,單憑自己貿然闖入恐怕無法全身而退,看來這時不能藏拙了,是時候使用血脈天賦了。
衛銘凡找了一個低窪的隱蔽處,將【黏土石魔】給召喚了出來,自己則悄然繞到了山丘的另一側。
大地震顫,石魔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狂化的穴居人面對著突然出現的這個龐然大物絲毫沒有懼意,反而更加大聲的亂叫著,他們隻想用手中的木棒砸碎這個破壞了他們吃飯興致的大塊頭。
只有那個沒有狂化的穴居人頭領還停留在原地,或許是對於這種打死了也吃不到肉的東西不感興趣。
衛銘凡控制著石魔將他們引離羔羊所在的柵欄,不與之正面接觸,主要是為了避免傷及柵欄裡的那隻“任務道具”。
而他自己則像個盜賊似的,激活了氣血之海中的風系圓球,體內的卡槽裡同時裝備上【風蹤雲影】,兩兩加持之下,衛銘凡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與二階的武者也不遑多讓。
狂化穴居人胡亂的嚎叫著衝向石魔,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有著一個無聲的死神。
要麽是從後頸直入腦部,要麽是從背心直刺心臟。
一槍一個,槍槍要害。
屍體倒地的聲音都被他們的嚎叫給掩蓋。
衛銘凡不斷收割著生命,內心也不斷的變得堅硬和冷漠。
“你們不死,我的賭約就要失敗,弱肉強食罷!”
直到整個隊伍少了一半的人,守在樹下的穴居人頭領終於發現了衛銘凡。
“身後!!敵人!!”
嘶吼著的頭領提醒著同伴,一把抓起腳下的狼牙棒,憤怒地衝向了衛銘凡。
“現在才發現?已經晚了!”
前方一直避而不戰的黏土石魔猛然轉身,雙錘突然出現在手中,對著狂化穴居人最為密集的地方用力砸下。
肉渣鮮血,濺了石魔一身。
這一擊之下,至少有六隻狂化穴居人非死即殘。
石魔和衛銘凡一前一後,展開了血腥的屠殺。
左手的手環不斷響起提示音,積分在飛速上漲。
而狂化穴居人臨死前,眼中的猩紅也終於褪去。
恐怕直到死亡的這一刻,他們才擺脫了實驗失敗後的副作用,從那種被迫狂化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結束了苦痛的一生。
此時,穴居人頭領含怒追擊而來,舉棒便砸!
敏銳的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衛銘凡靈巧的一個轉身,雙手抵住泣血兩頭,槍身直迎狼牙棒而上。
“鐺”的一聲,穴居人頭領的狼牙棒被衛銘凡給擋了下來,可是在狼牙棒傳來的巨力之下,竟壓得衛銘凡接連後退了兩步。
“鐺!鐺!鐺!”
狼牙連砸三下,強大的力量震得衛銘凡手腕都在發麻!
抬頭一看,這穴居人頭領雙目瞪圓,仿佛都要炸出來了似的,整個眼白如同被血染紅,渾身上下血脈僨張,肌肉都鼓了起來。
這是自主狂化,是地精實驗的成品!
和那些一直受到折磨以致意識不清的穴居人不同,他可以將平日積攢的氣血之力在瞬間爆發出來,犧牲了持久性卻換來了短時間內強大的力量。
不可力敵。
衛銘凡借著反震之力,翻身急速後撤,甩開了緊追不舍得穴居人頭領,憑借著速度上的優勢,每一次都在他趕到之前,配合著石魔將剩下的狂化穴居人逐個擊殺。
片刻之後,整個洞穴前,就只剩下了穴居頭領一人,而他的狂化狀態也在慢慢消退,即將步入虛弱期。
山頭上的土地已被染成紅色,同伴的屍體鋪了一地,尚有溫度的鮮血匯聚流到了他的腳下,穴居人頭領被刺激得渾身都在顫抖。
“我不知道你聽不聽得懂,我現在隻想帶走這隻羔羊,如果你同意,就站在那裡不要動,不然,我便將你一並殺了!”衛銘凡將石魔召回卡牌之中,眼下這穴居人領主已不再是威脅。
正當衛銘凡信步走向羔羊,卻看見那頭領還是猛然衝了過來!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單手甩刺,長槍如同蛟龍出洞,速度極快,更是將槍身的長度利用到了極致!
“噗.....”
穴居人領主僅僅是掄起手中的狼牙棒朝著衛銘凡砸來,沒有閃避和阻擋,甚至更是把胸口的空檔大開,泣血毫無阻礙直入心口,將他捅了個對穿。
四目相對,衛銘凡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對這個世界的恨和絕望。
就像當年父母死去時的自己。
將泣血收回體內,失去了支撐,穴居人頭領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這具屍體,衛銘凡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咩咩——”
小羊羔不停的叫著。
衛銘凡這時才回過神來,前去將它牽住,走回安全區。
烈陽將衛銘凡的影子拉的老長,山丘下,隱隱聽到一句輕聲的呢喃....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