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僅僅只是一點點,但周揚身為蠶王破虛袍之主,焉能不知道?
“能讓蠶王破虛袍都悸動,看來這的確是一件寶物,可惜就是品階太低了,而且……”
“老子根本買不起!”
他身上的靈石一共才十三四萬,花了一萬,還有十二萬多一點。
這點靈石,連剛才那個五音鈴鐺都買不起,更別說這件排在五音鈴鐺之後的畫卷了。
“呵呵,看來是沒人願意賜教了,那麽老頭子就來說說此物吧,此……”
“不必了,直接說起拍價吧。”
就在慈祥老者準備開口的時候,忽然,四層包間傳來了一個女子的略顯尖銳的聲音,將其話語打斷了。
慈祥老者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是碰到了識貨之人,不願意與別人分享此物的價值,從而導致價格上升,增加了拍賣的難度。
慈祥老者微微一笑,要是沒人抬高價格,那他的傭金豈不是變低了!
雖然不想得罪四層包間的貴客,但損己利人之事他更加不願意做。
“這位貴客說笑了,拍賣會的規矩不用老頭子多說,您應該知道,既然無人說出此物的效用,老頭子自然要與諸位一一講明,此乃拍賣會規矩,老頭子實在無法做主,還請貴客恕罪。”
聽了慈祥老者這話,上方那女子卻沒在說話了。
慈祥老者見此,當即清了清嗓子,面對眾人,朗聲道,“說起此物,老頭子不得不扼腕歎息一聲!”
“此畫名叫曉月危閣圖,具體是何人煉製已無從得知,但經過拍賣會眾位同道鑒定,此物乃是一件失敗之作!”
“失敗之作?”
“失敗之作還拿出來拍賣,怎麽回事?”
慈祥老者話音一落,頓時讓下方眾人疑惑不已,一件失敗的作品也敢拿出來拍賣,莫非烏玄城的人衝昏了頭腦?
“呵呵。”
慈祥老者見到眾人的反應,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悅,反而還笑了起來,他就是要讓眾人提起對這件物品的興趣,以此增加此物的價值。
“諸位莫急,聽老頭子細細道來。”
“若說此物是聖寶失敗之作,諸位自然沒有必要聽老夫在這裡廢話,但老頭子要說的是,此物一開始的打算,並不是一件聖寶!”
慈祥老者說到這,不由頓了頓,見下方眾人一個個睜大了眼眸看著他,心中滿意,這次緩緩道:
“我想眾位已經猜到了,按照煉製此寶的主人原先的打算,此物應該被煉製成一件玄寶!”
“什麽,玄寶!”
“竟然是玄寶!”
“不會?”
雖然下方眾人中有些人已經猜到,但聽到慈祥老者說出這話,還是忍不住一驚。
玄寶的珍貴不言而喻,眾人都知道,如果眼前是一件玄寶的失敗品,這麽說……
“不錯!我想大家都猜到了,此寶不論是從工藝還是材料上來講,都是一等的極其珍貴之物,即使將其拆分開來,至少也價值一件一品靈寶!”
“雖然它煉製失敗了,但其價值不用老頭子多講,大家都知道。”
“而且,此物可不是一般的寶物,這副畫卷看似平常,但實則乃是一件具有須彌芥子之效的空間類寶物!持此物者,只要將其展開,便可將敵人吸入畫卷中,困在這一方洞天之內!”
“屆時……呵呵,我想不用老頭子多說了!”
上方的周揚聽慈祥老者這話,終於有些明白為何蠶王破虛袍會悸動了。
兩者都是空間類寶物,且還都是玄寶有些感應也正常,不過周揚更加傾向於,這件寶物有可能是用破虛金蠶身上的材料製成,如此才有可能引起蠶王破虛袍的悸動。
慈祥老者環顧了一周,見場內不少人眼睛裡紛紛露出火熱之色,微笑著點了點頭,當即果斷道:
“好,此物起拍價十萬靈石,正式開拍!”
“十五萬!”
慈祥老者話語剛剛落下,頓時場內就響起了一道令眾人心中震驚的聲音。
“十……十五萬?”場內一人張大了嘴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才第一次報價,就足足漲了五萬,簡直不敢想象。
五萬靈石,都足以購買一些憑品相差些的下品聖寶了!
“二十萬!”
又一道充滿土豪氣息的聲音在場內回蕩,讓一些即使沒錢購買,卻愛看熱鬧的人過足了癮。
“二十二萬!”周揚聽到三層包間傳出了聲音。
“二十四萬!”這次是四層包間。
“二十五萬!”
“二十七萬!”
……
一道又一道聲音響起,將這件下品聖寶的價格推向了遠遠超過這個寶物品階的價格而去。
最終,周揚只聽到兩個聲音還在苦苦爭奪。
“三十二萬!”
“三十四萬!這位兄台,在下太清派柳千蘭,若兄台願意將此物讓與我,千蘭回頭當有厚報。”
四層包間傳來一個女子尖銳的聲音。
“柳千蘭!就是那個隻用了百年就凝聚了法相,晉級天階靈相境的柳千蘭?”
“應該是就是她,據聞連太清派兩大太上長老都給驚動了,稱她為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其中一個還收其做了麾下弟子!”
“竟然是她!”
“她都來了!”
場內眾人聽到尖銳女子的話,紛紛開始討論起來,聲音傳入周揚的耳朵,讓她對這個女子的來歷了解了一些。
“太清派柳千蘭?沒聽說過。”
“三十六萬!有本事就出價,別婆婆媽媽的,女人就是麻煩!”
這時,另一位競價之人卻無視了她,反而還出言相譏諷。
不過,那柳千蘭也不是一般人,聽了這人的話,非但沒有開口,反而還就此沉寂了下來,連一句狠話也沒留下。
這倒是讓那個出言譏諷的人心中微微一凜。
咬人的狗不叫,這種連狠話都不說的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他拿了這副畫卷,怕是沒那麽容易回去了……
“咚!”
“三十六萬,還有人出價嗎?”這時,那慈祥老者瞧了一下銅鑼,大聲詢問道。
“三十六萬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
又成交了一單大生意,慈祥老者臉色的笑容已然遮掩不住,他笑著對場內眾人拱了拱手,笑道:
“再次感謝諸位同道參加此次拍賣會,現在,所有的寶物幾乎都已經拍賣完畢,下面,本拍賣會將拍賣一件特殊的物品!”
聽到慈祥老者的話,眾人哪還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一時間場內氣氛又喧鬧了起來。
就連周揚都提了提精神,然後將懷裡沉睡的水兒喚醒。
“哥哥,到早上了嗎?”
水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一雙大眼眸,一臉天真地看向周揚。
“什麽到早上了,你都睡昏了,馬上就到拍賣冥族人的時候了,你不是吵著要看嗎?還看不看?”周揚抱著水兒,捏了捏她的小耳朵道。
“什麽?到拍賣冥族人了嗎?在哪在哪,水兒要看。”
水兒一聽冥族,立馬來了精神,站到椅子上,瞪著一雙眼眸朝著會場內看去。
“別急,馬上就出來了,”周揚一把將水兒拉了回來,抱在懷裡,走到窗戶便笑著道。
果然,就在周揚說話的時候,那慈祥老者也開口了
“我想諸位已經猜到了,最後一件拍賣品便是一位冥族女子!”
“之所以將其擺在最後一位,除了因其種族特殊,極難捕捉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此女,據聞乃是冥族之中一位地位非凡的元老之女,冥族元老,我想諸位都知道,乃是掌控冥族的最高掌權人之一,能捉到此女,可以說也是一場機緣巧合。”
“冥族之事,礙於規矩,在下不便多說,下面,老頭子便將此女帶出來,容諸位一觀!”
說著,慈祥老者居然真的離開了高台,到後面去了。
片刻後,其便帶著一個身著厚實衣物,容貌十分清秀,雙眼呈淡金色,渾身膚色白的幾近異常,就連嘴唇頭髮等也是雪白,大概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
女子手上和腳上分別戴著一副鐵鏈,表情冷漠,看向眾人的眼光中更是透著一股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