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來,三人有時風餐露宿,有時住在客棧溫床軟枕,有時又居住在破廟小戶家裡,周揚算是帶著兩個徒弟吃盡了苦頭。
對周揚來說,這或許算不上苦頭,畢竟修為擺在那裡,晚上基本上是修行,住在哪都一樣。
水兒是貧窮之家出身,打小就沒過幾天好日子,家裡窮的時候,連衣裳都穿不上一件,現在最多是憶苦思甜,比起當初來說,還是好太多了。
最苦的還是海瑤,她還以為跟著周揚出來歷練很有意思呢,結果淨是吃苦了。
當然,這是她自己的感覺,其實,三人中海瑤的收獲才是最大的。
她路上固然吃了不少苦頭,卻也增長了不少見識,得多許多經驗,心境也提升了很多。
現在周揚就是放她一個人在冥族,也不會有啥可擔心的了。
不過周揚帶兩個小丫頭出來主要是為了磨礪她們的修為,兩個丫頭現在雖然還沒突破到化靈境,此刻修為卻是渾厚了許多。
三年之後,周揚開始帶著她們初步涉及一些險地,五年之後,三人進入了挑了個危險性低一些的冥族險地進去。
這一次,周揚被困,海瑤受到重創,水兒也差點死去,待三人出來的時候,外界已經過去了五年。
到這裡,三人在深淵已經呆了十一年。
又在冥族呆了幾年,周揚覺得在深淵其他地方兩個丫頭不能再繼續踏足了,於是便帶著他們闖了出去。
離去時,鎮守在入口處的冥族元老認出了他,沒有阻攔。
他們巴不得周揚離開呢。
倒是趙家人十分賣力,拚命想要截下他,但最終還是被周揚突破封鎖跑了出去。
“呼!恢復修為的感覺真好!呆在深淵底下實在是太壓抑了!”
站在一艘飛舟甲板上,眺望著遠處晴空萬裡,海瑤重重呼吸了口新鮮空氣,胸脯起伏不定,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也不知爹爹娘親現在身體好不好,”水兒從船艙裡走了出來,眼裡露出一抹思念。
“師姐,你一說,我都有點想我爹了。”海瑤道。
她倆和親人一別十多年,都是少有離家的人,這一次算是她們離家最久的一次,思念親人是人之常情,周揚在途中已經不知道聽她們念叨過多少次爹娘了。
“你們都能見到爹娘,可我卻見不到了。”
周揚雖然坐在船艙裡,但卻對兩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那股深埋的思念,也不由冒了出來。
三人乘坐飛舟,或轉北冥境內傳送陣,花費了一月有余,終於回到周家。
一回去,海瑤便向周揚告假,說想要回千機門探望父親,周家準了,還派了幾個天階黑影衛隨行保護。
水兒父母就在周家,所以她回家比海瑤方便很多,一回星羅界便直奔自己家跑去。
“都回家了,呼,我也該去辦正事兒了。”
周揚從周家庫藏當中取了些寶物,飛過主家重重山脈,來到一直無人踏足的群山深處之中。
他在一座高聳雲端深處的山峰前停下。
“這便是凌天聖祖閉關之地嗎?”
周揚看了眼山峰,眼裡露出堅定之色。
這些年,他也不光是修行,隨著年齡和見識的增長,他已經心中有了許多的謎團,或許只有在這裡才能找到答案。
如今的他,修為更進一步,已然到了天階聖相境,只差一步,便可將聖相融入己身,成為聖靈。
不過這一步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成功,周揚等不及了,所以他要先來這裡試一試。
周揚埋頭,向山峰上走去。
才走了幾步,他就便發現四周漸漸彌漫起了一層濃濃的白霧,所有的山石都變得模糊起來,想看也看不清。
“呵呵,小把戲,困不住我。”
既然是凌天聖祖閉關之地,必然有著大量的禁製存在,這一點,周揚早就有所準備。
最外面一層,應該只是迷惑那些不小心闖入的野獸或者周家弟子的陣法,讓他們無法靠近山峰。
這等陣法並不具備攻擊力,大多是讓闖入的人繞一圈又走出去,厲害的點,就是直接困住人,讓他們在裡面一直走到疲倦,永遠也出不去。
周揚翻手拿出一個八角羅盤,按照羅盤上的法決,對其隔空點了幾下,羅盤指針滴溜溜一轉,便指著某個方向喟然不動。
周揚向著指針的方向走去,沒過多久,眼前突然一亮,接著四周白霧飛快散去,露出山峰真容。
前方是一條通往山上的石板小道,在小道旁佇立著一塊石碑,石碑古老,但上面的字卻清晰可見。
“擅闖者,生死自負,周揚立。”
周揚瞥一眼,隨即笑了笑,踏上石板小道。
才走十多步,周揚便忽然感到腦袋一沉,隨即眼前景色一陣變幻。
“喂,揚子,你發什麽愣啊,打鈴了,走,快去上課。”一個短發青年拍了怕周揚的肩膀,對他說道。
熟悉的建築,熟悉的空氣,熟悉的景物,熟悉的人,看著這一切,周揚仿佛有種自己穿越的一切其實都是一場夢的感覺。
其實有的時候,周揚還真希望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夢,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一覺醒來,自己還在家裡。
吹著空調,桌上電腦開著,啃了一半的西瓜擺在一邊……
不過,事實並非如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做夢。
眼前熟悉的一切給了周揚美好的記憶,他還真點不願意從眼前的幻境中蘇醒過來。
“鈴鈴鈴。”鈴聲響起。
“你小子傻了,我不管你了。”
那青年徑直跑回教室,沒理他。
看著青年奔跑的背影,周揚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微笑,“磊哥,能再看見你真好。”
說話,他抬手握成拳,一拳打在虛空處。
以力破法,當力量足夠大的時候,什麽幻陣殺陣,都敵不過彈指一揮!
“嘩啦啦。 ”
熟悉的畫面頓時破碎,一條石板小道出現在周揚眼前,他抬腳繼續向前。
這一次周揚走得遠一些,走了上千步,才察覺到有些不對。
他回頭一看,發現自己距離石碑那裡居然才僅僅百米左右!
他明明走了一千多層階梯,就算階梯比較短,一千多層少說也有五百來米,到現在居然才離開原位置百米。
周揚知道,自己又踏入了某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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