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前肢仍舊被繩子牢牢捆著,這家夥的速度並不快。
但以其龐大的身軀,哪怕沒有任何速度,僅僅沉重的體重就能將此處任何一個部落族人給壓得粉身碎骨!
“快躲開!”
“大家快閃啊!”
“大野豬站起來了!走開!”
偏偏此刻大多數部落族人都已經喝得暈暈乎乎,別說躲開野豬妖了,就連正常走路恐怕都成問題。
眼見野豬妖即將衝進人群,周揚撿起地上一顆小石子,正準備出手。
忽然,一直在一旁看著部落族人們忙活的老族長動了。
他略顯駝背的腰板陡然直立,枯槁瘦弱的身子輕輕一躍,便飛起七八米高,來到野豬妖頭頂一側,然後用手裡的漆黑拐杖對著野豬碩大的頭顱迅速落下一杖。
“砰!”
野豬妖本來就不太穩的身體瞬間被這一杖給打得翻到在地,不過它也是皮糙肉厚,經受了這一杖之後,立馬又站了起來。
同時,它調轉了龐大的身軀,將鋒利獠牙朝向老族長,然後發瘋似的衝了過去。
可惜,它現在奔跑不便,動作笨拙且遲鈍,老族長只是微微挪動腳步,便輕松躲閃了過去。
甚至在外人看來,就像是老族長在戲耍這個大家夥一樣。
“轟。”
野豬妖身軀龐大,慣性也不小,行動不易控制,這一次衝擊沒撞到老族長,反而讓自己撲到了火堆裡。
“嚕嚕~”
野豬妖發出一聲聲嚎叫,不過奇怪的是,它雖然叫得慘烈,卻沒有馬上站起來。
“野豬妖站不起來了!”
“哈哈,它肯定沒力氣了。”
“要不咱們去把它拖開吧,再這樣下去,一會兒該變成烤豬了。”
經過這番鬧騰,部落族人們的酒意也散了一些,爬起來站在遠處觀望,對著野豬妖指指點點,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多恐懼。
這裡這麽多族人,老族長也在,一隻四級妖獸還不至於讓他們過於害怕。
“不對,這家夥不是站不起來。”
倒是在一旁喝著小酒,吃著烤肉,安靜當個吃瓜群眾的周揚發現了不對勁。
那隻野豬妖雖然整個身軀都撞在火堆上,把大部分柴火都撞散了,但剩下小部分火焰卻仍舊燒著它的身體。
而它被燒烤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是前肢被捆綁的繩子處!
恐怕從一開始這家夥的目標就不是老族長,而是火堆,它是想利用火堆,掙脫繩子!
老族長也活了近兩百歲了,經歷豐富,他在下一個瞬間也看出了野豬妖的目的,當即聯合另外幾個先天境的族人,一同往野豬妖衝去,想要把它重新捆綁起來。
然而他們還是慢了一步,繩子已經先一步燒斷了。
野豬妖知道這裡有很多人,它還受了傷,打不過這些人,也不糾纏,在繩索斷裂同時,它撒開四隻蹄子,便往部落外狂奔而去。
“追!”
“它要跑了。”
掙脫束縛的野豬妖奔跑速度極快,部落裡那些先天境根本追不上它。
就算是老族長老當益壯,勉強能追上,但他終究年邁,僅僅憑他一個人,恐怕也很難重新將這隻四級妖獸擒下。
眾人眼見著野豬妖飛快狂奔,似乎就要逃出部落了,臉上紛紛露出了焦慮、急迫之色。
“嗖。”
仿佛一股微風吹過一般,眾人看到那頭大野豬不知怎地忽然間停了下來,它緩緩走了兩步,便轟然倒地不起!
“怎麽回事?”
“它怎麽不跑了?”
“不知道啊。”
眾人走了上去,對著野豬妖龐大的身軀踢了幾腳,見它沒反應,這才確定這家夥是真的起不來了。
“這家夥怎麽突然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難道是老族長做的?”
一夥人疑惑地看向老族長。
老族長此刻已經恢復了那副垂垂老矣,行將朽木的模樣。
他杵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蹲下身子低頭查看起野豬妖的情況。
“雙耳流血,氣息斷絕,顱內情況不知,它,已經死了。”老族長捋了捋為數不多的幾根胡須,緩緩說道。
“什麽?死了!”
眾人聞言頓時一驚,紛紛不解地看向老族長。
他們以為野豬妖的死是老族長做的。
“不是我做的,”老族長看到族人們的目光,猜到了他們的意思,解釋道,“看著情況,很有可能是它原本傷勢就極重,在剛才那一番劇烈掙扎下,引動了體內的傷勢,這才舊傷發作突然死去了。”
“舊傷發作,原來是這樣。”
“這麽說,這家夥是自作自受了?”
“哼,活該,誰讓它大鬧來著。”
部落族人似乎接受了老族長的說法,紛紛點頭道。
“好了,不管這家夥怎麽死的,反正它已經死了,就乾脆趁熱殺了!去我屋裡把血罐拿來。”
“等屍體涼了,血液便會凝固,到時候收集血液就不方便了,這些妖獸血液可是好東西,不能白白浪費。”
“是。”
眾人聽到老族長的話,頓時又忙活了起來,拿罐子的拿罐子,燒水的燒水,準備藥草的準備藥草……看樣子似乎打算就地把這家夥肢解入藥了。
而那些還在吃肉喝酒的部落族人們,看到這一幕,也顧不得喝酒吃肉了,紛紛走過來看熱鬧。
這可是宰殺四級妖獸啊,部落裡好幾年都碰不到一回呢。
當然,一般旁觀的都是些幫不上的老弱婦孺,或者對此一竅不通的青年人,周揚自然也在此列。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老族長在主持宰殺野豬妖的時候,目光時不時從他身上掃過。
似乎,他身上有什麽引人注目的東西一樣。
“難道他發現了?”周揚低聲自言自語。
不是沒這個可能。
他剛才雖然做得比較隱蔽,但這個部落除了他,就沒有外人了。
部落裡其他族人,老族長對他們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他們做的,也不是老族長自己做的。
那麽便只剩下野豬妖獸真的舊傷複發和人為了。
而這個人,自然只有周揚這個唯一外來人物了。
說到底,周揚的來歷都是他自己說的,真實與否,部落族人們也無法檢驗,他究竟是什麽身份,對老族長等人來說,依舊是一個未知的謎。
“管他的,老子又沒做啥壞事。”
想到這裡,周揚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
這酒不錯,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個店了,他得多喝點。
隨著野豬妖獸的出逃,以及莫名的死亡,這個夜晚注定大多數部落族人都要一夜無眠。
從他們趁熱在野豬身上放血開始,便不停地忙活了起來。
燒水,放藥,灌入妖血,剝皮,切肉……眾人足足忙活了一個晚上,才將這隻體型龐大的野豬給肢解成了一個個碩大的肉塊。
修為到了周揚這個層次, 一晚上不睡覺自然毫無影響,他陪著李鐵匠看了整整一晚上的殺豬過程。
當然,他本身也對這種連豬毛都不放過的殺豬方式有那麽一點點興趣。
“哈~”
不過看了一晚上,周揚也倦了,打了個哈欠,和李鐵匠打了個招呼,便借口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周揚剛準備換衣服打鐵,忽然屋外一道清脆的鳥叫聲響了起來。
一隻渾身火紅色的小鳥從窗外飛了進來,在屋頂盤旋了一周,隨即落在周揚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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