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遠在白家村的周揚終於養好了外傷,在其要求之下,準備和水兒她爹一同前往鍾靈山脈打獵。
“這山還真挺高的,”周揚走在山道上,望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小路說道。
“這哪裡算高啊,聽老人們說,聖山那才叫高,直通天際,聽說那上面還住著仙人呢!”水兒她爹坐在一塊路旁的石頭上,笑著說道。
“聖山?”周揚眼睛微微一凝,“那是什麽山?”
他這段日子來,也向水兒父母以及村民們打聽過這裡究竟是什麽地界,距離東洲到底有多遠。
奈何,村民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個大山邊緣,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裡,連大城池都沒去過,見識有限。
只知道這裡是衛國幽州境內,除了衛國之外這片大地上還有燕國薑國兩個國家,至於三個國家之外的世界,他們就一點都不清楚了。
這也讓周揚感覺有點棘手,看來他只有等傷好之後,去衛國都城打聽一下了,在那裡應該能打聽到有用的信息。
“聖山在我們衛國、燕國、薑國三個國家之間,是一座萬丈高山,山上積雪常年不化,聽說上面不僅住著仙人,還有通往天界的大門。”水兒她爹帶著向往之色說道。
“這麽神,不會是老人們說著玩的吧,”周揚笑道,像這類似於神話的故事,在周家的時候,他也聽了不少,但大都是誇張或者以訛傳訛之說。
“怎麽會是假的!別說我們白家村,就是隔壁的村子,還有其他縣城裡都是這麽說的,”水兒她爹見周揚不信,急聲道。
周揚見他急了,正打算說幾句話表示自己相信,忽然,其眼睛一轉,突然蹲了下來看向右邊。
“白大叔,快蹲下來,那裡有隻兔子。”
周揚指著遠處茂密的灌木叢。
“哪兒呢,哪兒呢,我怎麽沒看到,”水兒她爹連忙蹲下來,湊上前來向周揚指的方向看去,不過卻什麽都沒看到。
“剛剛跑過去了,就在那片草叢裡,走,我們悄悄走過去。”
周揚總不能說自己是靠靈識發現的,只能一口咬定,帶著水兒她爹慢慢朝那片草叢地方靠近。
“你看,就在那裡。”
兩人走了數十米,周揚在一處小坡停下,指著三十米外一隻灰色的兔子說道。
“還真挺肥。”
水兒她爹見此,連忙取下背上的弓箭,搭弓瞄準之後便一箭射出。
“嗖。”
這一箭迅速飛出,從灰兔的頭頂一飛而過,射在後面的樹乾之上,發出“嗡”地一聲響。
這等動靜,自然將兔子驚到了,它撒開四隻腳丫子,在草叢裡快速逃竄。
“唉,沒射中,要讓它溜了,”水兒她爹見此,不由歎了口氣道。
“未必,”周揚見此,撿起地上一塊小石頭,向著灰兔用力扔去,砰地一聲將奔跑中的兔子砸暈在地,不動彈了。
也不知怎地,那塊石頭本來砸不中灰兔,但那兔子似乎是被剛才的利箭嚇到了,亂竄之下,竟然正好跑到了石頭前面,正好砸中了兔頭。
“砸中了,哈哈,看來今晚有兔子肉吃了。”水兒她爹大笑,連忙上前將兔子撿起,捆起來背在背上。
周揚掃視了一眼自己的氣運值,果然如同預料的一樣減了一點,卻不甚在意,笑道,“天色還早,我們繼續往山裡走吧,說不定還能遇到更大的獵物呢。”
“說的也是,不知道你這小子扔石頭的本事是跟誰學的,一扔一個準兒,上次家裡那隻野雞跑了也是你砸中的,簡直比我的箭都準!”水兒她爹把弓箭收起,感慨道。
“哪裡,小時候扔石頭玩兒,扔多了就熟練了,射箭我可不會,就會扔石頭。”周揚解釋道。
其實大多數時候他扔得的確很準,只不過他傷勢還沒好,有時候稍微控制不住力量就可能導致偏差。
像這次,就是偏了一點點。
“扔石頭扔的準也不錯,多拿點石頭在手裡,比我這箭都好使。”
兩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漸漸深入到山裡。
周揚從小生活在華夏,可少有到山裡來,上一次到山裡還是在星羅界為了圍殺妖獸。
不過那時周揚大多在觀察學習別人如何獵殺妖獸,還沒好好看過山裡的景色呢。
這一次,只是跟著水兒她爹打打普通野獸而已,倒是輕松多了,也讓他好好體驗了一把當獵戶的感覺。
轉眼間,夕陽西下,周揚和水兒她爹,一人扛著一頭鹿,一人手提數隻野兔野雞,滿臉笑容地從山裡走了出來。
“哎呀,白老大,你今天是撞了大運了,竟然打了這麽多隻獵物。”
“是啊,白大,是不是找到什麽好地方了,快和大夥兒說說。”
村民們見周揚和水兒爹兩人拿著這麽多獵物,驚奇地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嘴地說道。
“哪裡有什麽好地方,這山就這麽大,大夥兒都走遍了,有什麽好地方大夥兒能不知道嗎,今天啊,純粹是我倆運氣好,才撿到了個大便宜。”水兒爹笑著和村民們說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他倆發現了好多獵物,幾乎是剛打完一個就發現下一個。
這麽多次機會,加上他打獵多年,箭術不差,自然就收獲頗豐。
而周揚,除了剛開始幫忙打了一隻兔子之外,幾乎都很少出手,只是幫水兒爹指出獵物的方向而已。
可即便如此,也被水兒爹稱之為天才,說他是天生的獵手,要是勤加練習箭術,將來肯定是個出色的獵人!
“爹和楊哥哥回來了,娘,你快看,爹打了好多獵物!”
周揚和水兒爹才剛剛走到門口,水兒便從房裡跑了出來,圍著他倆歡呼喊道。
水兒她娘從房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也是露出欣喜的表情,連忙上前幫周揚接下那隻大鹿。
“孩子她爹,楊小哥的傷還沒好呢,你怎麽讓他搬這麽大一隻鹿。”
見到這麽多獵物,水兒她娘雖然很開心,可是卻開口埋怨起來。
“沒事兒,是我自己要抬的,而且,我的傷好的也差不多了,”周揚拍了拍自己胸膛道。
“你這孩子,救你回來那天滿身是血,傷筋動骨一百天,哪那麽容易好,看著好了,內傷還沒好呢,別累著,小心又翻了。”水兒她娘拿出抹布給兩人擦臉,勸慰道。
“孩子她娘說的對,你啊,下次還是別拿這些大家夥了,拿些兔子就好,不能累著,不然那些藥啊就浪費了。”水兒她爹擦了一把臉點頭道。
周揚聞言,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幫著一家人處理那些獵物。
這麽多獵物,光是剝皮,就不容易。
在水兒家呆了這麽多天,周揚也是才知道,當獵戶也不光是會打獵就行。
就說剝皮,剝一塊完整的獸皮, 下刀的地方和手法都是要講究的,不然,獸皮壞了,這價錢可就要大打折扣……
自從新縣令來了,取消打獵稅之後,村民的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好。
加上有周揚時不時幫助白家村村民,幾乎每家每戶時不時都能有一次大收獲,因此,村民們直呼白老大不是救了一個人,是救了個寶回來。
當然,這只不過是大家茶余飯後的調侃而已。
不過水兒家,確實是全村收獲最多的一家人。
在周揚的幫助下,水兒家幾乎每一天都能打到一頭野豬,或者野鹿之類的大獵物,家裡也因此慢慢有了余錢。
不再整天只能穿著那些打著補丁的衣物,房子也能修修,下雨的時候,水兒也不用跑到爹娘那裡睡了。
而周揚一直盼望的夥食問題也得了改善,嗯,各種野味輪番上桌……
獵戶們獵到的獵物雖多,卻也不用擔心山裡沒了獵物。
這一片山脈廣闊無比,不知有多少裡,生靈繁多,別說區區一些獵戶,便是整個鍾鳴縣的人都養的起!
周揚也挺喜歡這種沒事打打獵,逗逗小孩子玩,無憂無慮的歡樂日子。
只不過這裡終究是一個小山村,沒有修行者,更加沒有妖獸。
若是一直呆在這裡,周揚將無法見到外面廣闊的天地,光環無法提升,修為也會因為舞台、見識有限,難以提升。
長壽之言最終也只不過淪為一句笑話而已。
“天地雖大,但這裡卻不是屬於我的地方,這裡,是屬於獵戶們天地。”周揚感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