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比上班還忙的感覺,蘇易已經很久沒體驗過了,自從重生以來,這種忙碌的感覺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不用為吃喝拉撒操心,更不用擔心隨時可能被公司開除,只需要乖乖的跑去上課就好。
而且無論是做試卷還是學習,對現在的蘇易毫無難度,原本忘記的知識,經過系統的複習,早已經被重新喚醒,而且原本的短板英語,蘇易有過兩年出國的經歷,也比當年好了太多。
所以即便讓蘇易自己重新考試,不憑借任何外力,他也能比當年多考幾十分出來,上一所985重點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剩下的放假時間,蘇易卻感覺比原來還要忙了。
因為不能早出,不能晚歸,甚至中午也要回家報道,否則老媽會進行語言轟炸。
“趕緊弄好,讓老媽去上班啊,否則哪兒有什麽幸福生活可言,就算有了女朋友,都沒有機會。”
蘇易問好軍華製衣廠的房租之後,跑去跟馬東寶商量。
“東寶,我讓我媽幫忙看了一個門面房,十字街的金富貴大酒店,你覺得地勢怎麽樣?”
“啊,金富貴,那地方太大了吧,我們開個修車部,有百十平方不就行了麽?”
馬東寶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大,金富貴用的是原本的車間,五米挑高,純面積四百多接近五百平方,對於修車部確實太大了。
“光修車部肯定太大了,我們還乾別的呢,我現在先用你的名義租下來,修車部隻用大院裡的一部分。”
蘇易把這塊地分成了兩部分,三百平方米,用來當網吧,哦,現在還叫做電腦室,剩下的一百平方,交給馬東寶當做修車部。
他拿出來早就畫好的圖,指著上面對馬東寶說,
“五一那天,你就休息一會兒,跟我一起去談,七萬六的價格應該不會再低了,我把它簡單劃分成了兩部分,靠牆這邊,一百平方,外面有門,有大玻璃,從外面可以看見裡面有什麽,客人來了之後,直接能修車,交給你當修理廠。”
“這邊,還有三百六十平方左右,去掉一部分,大概三百多平方,兩邊各一排,中間對著擺四排電腦,一個電腦桌九十公分,能擺三十六台,乘以六九十二百一十六台,當然,現在肯定不擺這麽多,先弄出靠窗戶邊的這兩排就行了,上面準備間隔出來一個二層。”
“大概五六平房當做一個小屋,掛著門簾沒有門,裡面放兩台電腦,一個沙發……”
蘇易沒等把自己的想法說完,就看馬東寶的嘴巴已經合不住了,
“易哥,你等等,你剛才說價格多少?七萬六,我們,這半個月才賺了一萬多,錢全在我的存折上了……”
“一萬多,夠付定金了,沒事,租金的問題你不用管了,我出,這個修車廠,我跟你合股,你佔大頭,我佔小頭,但是我不負責具體經營,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出面解決啊。”
蘇易從網吧跳回到修車廠,開始規劃起修車廠的藍圖,
“後面的院子足有一千平房,而且還有圍牆,我們只需要把頂上覆蓋大型的鋼結構頂棚,保證院子裡不漏雨就可以了,放四到八個舉車機,一個五十平方的倉庫,這邊的一百平方,先擺三四台樣車,這樣銷售維修一條龍服務,定期保養裝修都可以結合起來。”
“易哥,我還不會修車,而且你說的,我們還要賣車了。”
不是馬東寶格局小,而是這個年代,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蘇易記得曾經的馬東寶,自己成長為一家大眾汽車的經銷商,他開的汽車修理廠,在彭州就有四個分廠。 “我說的是遠景目標,現在,就是先把地方租下來,慢慢從摩托車修理改成汽車修理,這麽說吧,原本你修一次摩托車,幾十塊錢,一百多塊錢,你知道汽車隻換一個機油多少錢麽?五百塊錢啊,實際上從廠家進機油才多少錢,一百多塊……”
蘇易一談到保養和維修,一股無名火就冒起來,家裡的空調只是紅外接收壞了,來的所謂廠家專業售後,直接就是主板壞,缺製冷劑,只要十幾塊錢就能修好的毛病,訛了蘇易七百多塊。
“行,那我聽你的,易哥,你怎麽說,我們怎麽乾。”
馬東寶被蘇易說的熱血沸騰,聽著蘇易的安排,一點點聽明白之後,馬東寶對蘇易計劃的龐大感覺到吃驚。
按照蘇易現在的說法,他們就七八個人,三四條槍,哦,說錯了,是三四個人,一萬多塊,就準備乾這樣的大事兒,能成麽?
無論是汽車修理廠,還是蘇易說的網吧,馬東寶感覺都是那麽遙遠。
但是蘇易看來,這些都是小兒科。
說完之後,蘇易匆匆趕回家,接著開始忽悠,不,勸說老媽。
“媽,我剛才去馬東寶哪兒了,他覺得七萬六可以接受,你看看五一期間去把合同簽了吧,但是只能先付一萬六的訂金,剩下的房租六月一號付,這期間還要進行裝修,還要買東西。”
蘇易一邊吃飯,一邊匯報,孫秀蘭當然只能點頭,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兒,她只是幫忙。
“行,他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反正我只是幫著傳話。”
“那我上次問的,你跟我小姨下崗的事兒,你怎麽沒跟我說啊,到底下崗了沒有,以後準備幹嘛?”
蘇易記得老媽上次回避了這個問題,接著追問,否則怎麽實行騙錢計劃。
“你管這個幹嘛,我們兩個都下崗了,買斷工齡,你小姨下一步準備幹什麽我不知道,不過我準備好了,等你考上大學,我就跟你一起去,全程陪讀,反正你爸現在賺的也夠我們花的了。”
孫秀蘭的野心不大,只要能看著蘇易這個獨苗,她就心滿意足了。
蘇易難能同意,老媽看著,自己上大學不是跟上高中一樣了,全天被監視,完全沒有自由。
“媽,我覺得吧,我小姨家生活壓力也挺大的,我姨夫那個飼料公司不也改製了麽,讓太國的大正集團控股了,他在哪兒乾的也不舒心,還不如跟我小姨兩個人創業呢。”
“創業,創什麽業,像你爸那樣,天天愁眉苦臉的好幾年。”
在老人心裡,穩定才是最好的,所以孫秀蘭不希望自己妹妹妹夫跟蘇潤南一樣苦苦掙扎。
“媽,我跟你說,其實我覺得,我姨夫會騎三輪車,他可以賣酒啊。”
蘇易想起彭州當年的一個傳奇,大概是02年左右,一個下崗工人騎著三輪車,大街小巷的給人送貨送酒,同樣的東西,同樣的價格,他給送到家,所以生意爆火,很快就佔領了彭州的啤酒市場,這個人後來開了彭州本土的連鎖超市,成了著名企業家,上過許多次的報紙。
“賣酒,跟三輪車什麽關系?開一個小賣店到也行,不過就不用徐華建了,你小姨自己看著就能乾,一開始要是錢不夠,我把買斷著一萬多塊錢借給她也行。”
孫秀蘭知道開小賣店應該可以維持一家人的生活,所以有些意動。
“媽,我朋友不是租那個門面麽,其實他用不完,你可以讓我小姨先借用一塊,三四十平方開個小賣店,後面搭個棚當倉庫,我姨夫去跟彭州啤酒廠談,啤酒廠送貨到他店裡,他免費給要的客戶送,等客戶結款之後再跟啤酒廠結帳,一瓶啤酒哪怕隻賺一兩分錢,你算算一年能賺多少?”
孫秀蘭捏著手指頭開始算,“一瓶兩分錢,一年能賣幾萬瓶,沒多少錢啊,才幾千塊,還得累死累活的。”
“媽,我這麽跟你說的,你覺得一瓶彭州一塊五,才賺兩分錢可能麽?一個酒瓶兒還兩毛五呢,而且幾萬瓶,你是不是太小看咱彭州人的喝酒能力了,一個夏天,不說多,幾百萬瓶還是能喝掉的。”
蘇易伸出一個手指頭,
“媽,你按照一瓶一毛,賣一百萬瓶算,多少錢,十萬塊啊,比我小姨她們原來兩年賺的還多吧,加上小賣店的利潤,供歡歡讀書讀到博士都沒問題了。”
徐歡歡是蘇易小姨跟姨夫徐華建家的獨苗,平時上學的時候來蘇易家比較少,但是一放假,經常黏著蘇易當小尾巴。
“十萬塊,媽呀,原來我們家一年也就賺兩萬塊錢,夠我們乾五年的了呢,我去跟她說說去。”
孫秀蘭這就要走,簡直就是立竿見影的行動派,蘇易連忙攔住,重點還沒說呢。
“媽,這是賺的少的,而且還得乾活比較累,其實眼下就有一個賺錢的好機會,投入也不多,而且市場非常大,你只需要坐著收錢就行了。”
蘇易拋出來誘餌,孫秀蘭卻一巴掌拍過去,
“你個小崽子,整天做白日夢,你說說,是搶銀行還是開印鈔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