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周末作者應該休息,這是真實的。
王君凌和花開院愛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湖水之中波紋蕩漾。
白天的公園遊人並不算很多,空間即私密又不封閉,對於陌生男女來說,這是一個交談的好地方。
兩人分別坐在長椅的兩邊,隔著較遠的距離,以路人的眼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對在鬧別扭的情侶,特別是在女方手上還捧著一束花的情況下。
此時此刻,就連公園的鳥兒,都用悅耳動聽的叫聲說著——“分手分手!現充分手”“上回來公園你帶的妹子胸比這個大!”“妹子聽鳥一句勸,這男人不行!”“mmp!Mmp!”“俏麗嗎!俏麗嗎!”“花Q花Q!”
真是可愛的鳥兒啊,就連鳴叫也那麽動聽!
【任務系統】這鳥有毒吧?嚶!
【旁白】子非鳥,安隻鳥……不在罵你娘?話說怎麽又換人了?
【任務系統】冷夏哥剛才被女主人舉高高去了嚶。
【旁白】講究……說起來,王君凌聽不懂鳥叫怎麽辦?
【任務系統】可以翻譯啊!嚶!
【旁白】那就修改一下注冊表,把鳥叫從他聽力系統裡面直接翻譯就行了?
【任務系統】可是他會屏蔽啊嚶!就像屏蔽我們兩個一樣嚶。
【旁白】惡心人、膈應人這種事情還要別人配合嗎?對方有沒有被膈應到時對方的事,我清楚自己膈應到對方就很開心了啊。
“咳咳……”本來很安靜的氣氛,王君凌卻突然間咳嗽起來,不為別的,就因為鳥叫聲在他的耳朵裡真的被翻譯出來。
人們永遠不會明白鳥叫的真正意思,即便是訓練過的八哥說著“你好!你好!”,但是事實上人鳥說的其實是“草利馬!丟雷樓某!吔屎丫你!”
氣氛瞬間尷尬,不過可以通過轉移話題緩解尷尬,並且實際上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正式切入話題,名為作者的生物又水了六百五十二字。
並且要特別注明一下數字再長隻算一個字,六百八十六比686足足多了5個字。
“井上太郎想對你說聲謝謝,這是他最後想說的話。”當花開院愛用疑惑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王君凌直接切入正題、直搗黃龍。
隨後又歎了口氣,王君凌直接問道:“你和他之間有什麽故事吧,能說出來聽聽嗎?作為交換,或許我會告訴你他的死因,不過如果我先說的話,恐怕我們就無法愉快的聊天了。”
疑惑的看了王君凌一眼,隨後又是了然的表情,花開院愛開口說道:“果然……井上君的死因並不是那麽簡單的嗎……”
但是言語中,依舊有抹不去的悲傷。
王君凌耐心的等待花開院愛平複心情組織語言,同時在意識中屏蔽那些鳥兒惱人的叫聲。
過了一會,花開院愛抹了抹眼角被淚水浸染的濕潤,然後望著面前的湖水,緩緩地敘述到:“其實,井上君一直是我憧憬的對象,說起來前天晚上還剛剛向他表白了,只不過有些可惜的是,我大概是被拒絕了吧……”
“女孩子嘛,總是很感性的生物吧,每次看到井上君形單影隻,總是感覺他很孤單的樣子,就這樣因為一次的在意,之後便是一直的在意,然後再每天的接觸中,不知不覺就從憧憬變成了喜歡……”
無聲無息的淚水,從花開院愛的眼角流出,不過王君凌依舊沒有任何紳士風度的舉動,比如遞一張紙巾什麽的。
“然後……就變成暗戀了吧……”
“或許,因為都是混血種的緣故,比起家族中的其他人,我更願意以普通人的姿態生活,而同樣和普通人一樣生活的井上君……”
大概是回想起什麽令人感到幸福的事,花開院愛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微笑著……留下了淚水。
“或許,還是因為都是混血種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血之哀,所以井上君才格外吸引我的吧,所以這份吸引才變成了愛慕吧……”
花開院愛的敘述並不怎麽波瀾壯闊,正確說在暗戀一個人的時候,波瀾壯闊的都是內心戲,表面上平靜的像是西湖的湖面——1977年1月5日的湖面。
即便是混血種也不例外,前面都有兩隻小怪獸了,這裡再有個花開院愛也毫不稀奇。
“這樣嘛,這樣的話,也能理解一些了啊……”王君凌長歎了一口氣。
隨後閉起眼睛靠著躺椅伸了個懶腰,雙腳翹起二郎腿,整個脖頸不用力,任由腦袋因重力後仰,整個一副葛優躺公園躺椅加強版。
然後用一種無關緊要的語氣說道:“他是死在我手上的,名為井上太郎的醫生,你憧憬的對象,你暗戀的對象,你愛慕的對象。”
王君凌說的很慢、很隨意,慢到花開院愛有足夠的時間將他的脖頸扭斷十幾次。
想當普通人的混血種也還是混血種啊。
“不問問為什麽嗎?”感覺到對方沒有動作,只是看了一眼又撇過頭去看著湖水,王君凌便隨口問道。
“這不正是你過來的理由嗎?”花開院愛回答道。
雖然這次回答的聲音比之剛才的變化很細微,但是王君凌還是能聽出來,那比起悲傷更憂傷的哀默。
大於心死的哀默。
“他是個復仇者啊,就在今天凌晨,他完成了自己的復仇,但同樣因為復仇,他殺死了兩名無辜者,很不湊巧這兩名無辜者就是我同學,一位追逐真相的偵探,一位……認真做好每件事的……同學。”
逼王雖然是逼王,但是王君凌更感覺阪本同學的裝逼不過是認真的做好每件事的態度,即便動作誇張,但卻也不失為一個有趣的人,就如同他的名字就叫阪本同學一樣。
呵呵,信了我的鞋。
“其實,他也對你有感覺的吧,可能也是喜歡吧,至少通過資料來看,他所在意的人除你之外似乎就沒有了,當然這是從遺物中調查出來的,等下你可以去找蛇岐八家的接手。”
說完,王君凌又向沉默不語的花開院愛講述起井上太郎的仇恨,“他原來身處黑暗,十多年前井上家主將其帶出黑暗,然而十年前的一場慘劇卻讓他賴以為家的井上組分崩離析。”
“雖然那仇恨是無數的誤會、無數的錯誤組成的,但是那仇恨依舊讓他重新歸於更深的黑暗,所以才有了昨天的復仇, 具體細節我想你也不會想知道的,對嗎?”
依舊是沉默著,過了許久,花開院愛才如同木偶一樣的說道:“所以說啊,王君,這是因為我們身為混血種所注定的悲劇嗎?或許……早點發現……早點向井上君表明心意……”
“人類啊,總是喜歡給自己添上戲劇化的悲天憫人。”王君凌打斷了花開院愛的話語,站起身說道。
“混血種就一定要悲劇嗎?不!只是悲劇發生後給自己暗示,逃避的用混血種的宿命來強行解釋悲劇的發生罷了。”
“即便不是混血種又怎麽樣,你不還是會責怪自己沒有早發現、早治療……啊呸,沒有早點向井上太郎表白?”
“血之哀什麽的,說白了就就像是全世界都是黑人,只有幾千個白人,然後白人們強加給自己的孤獨和高貴。”
往前走了兩步,讓花開院愛完全的只能看著自己的背影,王君凌繼續說道。
“人與人的理解是很困難的,所謂的愛情就是這樣的理解過程,所以格外難得。所謂的暗戀不過是單方面的猜想得不到驗證,所以才格外的讓暗戀著覺得痛徹心扉,這就和全世界的數學家對著哥德巴赫猜想求而不得的心理一樣。”
輕笑了一聲,王君凌轉過身對著抬起頭依舊迷茫的花開院愛說道。
“所以說,你並沒有錯,我說的話也沒有意義,但悲傷是真實的。混血種是真實的,做個普通人也是真實的,我在這浪費時間也是真實的。”
“只要活著,一切的孤獨、悲傷以及一切的喜悅,都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