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無所謂好壞，方才讓人倍感期待

　　深邃的隧道，會讓列車陷入黑暗，桂花號的行駛過程中，通過的隧道只有寥寥幾處，而且每次通過隧洞之後，都會有不一樣的瑰麗風景。

　　第十節車廂並沒有開燈，所以在通過隧洞的時候是一片黑暗的。

　　當然在這片黑暗中，突然閃過幾點紅橙色的火星，突然響起金鐵交鳴之章。

　　當然，就如同在夏夜中一閃而過的螢蟲，絢爛美麗，轉瞬即隕。

　　不過數十秒的隧洞，不過數十秒的黑暗，在通過之後，原本就皎潔的月光在山巒之中顯得更加聖潔美麗。不得不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不得不欽佩工程師和列車長對美的追求。

　　月原本就掛在天際，月光原本就皎潔的灑下，但在列車經過隧洞的黑暗，在經過一道微微的拐彎之後，月光追趕著列車，追趕到了與列車平齊的位置。

　　不過坐在第十節車廂的兩位乘客似乎並沒有賞月的心情……

　　源稚生雙手握住蜘蛛切的刀柄，呈劈斬的姿勢與王君凌僵持著，事實上就在那一片黑暗中，雙方已經交手數次，只是……雖然在黑暗中依然能夠看清對方的“兵器”，但是在月光灑下的現在，看著那杯銀色月光覆蓋的烏黑“兵器”，源稚生感覺……

　　“乾……放本喵下來！”烏黑的“兵器”不滿的說道，“我指甲都要崩掉了！”

　　“鎮定些，我要是放手這刀可就斬下來了。”手持兵器的王君凌淡定的回復，“你尾巴別亂甩，甩到我臉上了。”

　　看著眼前頗有些神經質的組合，源稚生感覺……可能這輩子都再也碰不到這樣，清奇的家夥了吧，比起面前組合，卡塞爾學院本部過來的三人組正常的就像是幼兒園大班天天拿小紅花的乖孩子。

　　王君凌雙手抓著黑貓的大腿，黑貓的尾巴則在掃來掃去，是不是的掃在王君凌的臉上。

　　與此同時黑貓還堅定地履行著“兵器”的職責，藏在兩隻貓爪中的鋒利指甲彈出，雙爪合十穩穩地接住蜘蛛切的刀刃，一副貓爪接白刃的架勢。

　　其實本來源稚生只是想警告一下這位外來者而已，雖然表面上是學生，但是內裡卻是某個神秘的以酒為代號的組織的內部人員，而且這位剛從華夏來的混血種還有著很高的血統等級。

　　面對自己的王權面不改色，就連身邊的一隻貓都是混血種，“混血貓”這種東西真的存在?那些初代種的就這麽饑不擇食?還是說古埃及的貓咪崇拜是有原因的?

　　然而現在並不是源稚生想不想繼續戰鬥下去了，而是那隻黑貓雙爪正像台鉗一樣夾著自己的兵刃。

　　於是，兩人一貓就這樣僵持在這裡，按照一般劇情，直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之後，雙方會立刻握手言和，你擼擼我的貓，我擦擦你的劍，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和諧。

　　但是，過了許久走廊裡並沒有傳來腳步聲和談笑聲，源稚生和耆廣隸也不打算僵持下去了。

　　雙方同時松開握住兵器的手，重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黑貓在沒有人抓住自己雙腳之後，將蜘蛛切往源稚生身上一丟，“本喵才不陪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玩啦！”

　　隨後黑貓就離開了第十節車廂，並將車廂留給源稚生和王君凌。

　　“無論出於什麽目的，至少以執行局的力量，想要對付你確實不太容易。”源稚生將蜘蛛切收回刀鞘，“不過我覺得到別人家裡做客，

還是先告知主人來意比較好。”　　王君凌依舊是隨意的坐著，“話是這麽說不錯，但是我並不覺得拿刀劍來招待客人是因該有的禮儀，而且你剛才居然會棄刀，真的是有些出人意料。”

　　“你不是也將你的兵……貓?給丟掉了嗎。”源稚生似乎在尋找一個適合的形容詞來形容剛才的‘奇門兵器’，“姑且這樣稱呼吧。”

　　雙手抱胸，王君凌毫不客氣的回應:“叫黑炭吧，反正你看著順眼名字隨便叫就行了，不過我丟貓歸丟貓，你們日本武士什麽的不是應該崇尚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可能這是你對武士這個階級的誤解，”源稚生盯著王君凌，雖然王權無法對對方產生決定性的壓力，但是源稚生希望與對方進行言靈上的正面對決，“而且很遺憾的是，我並不是武士，正確說我應該是君主。”

　　完全沒有和源稚生對視，王君凌的黃金瞳似乎對窗外的景色更有興致些，他的無塵之地也不過是展開了一個僅僅能覆蓋全身范圍。

　　但是能讓自己言靈退避的無塵之地，源稚生還從未見過。

　　“有個家夥對我說過，深淵不是基佬，你凝視著深淵，深淵可能都不會理你。”王君凌依舊沒有和源稚生對視的動作和想法，“現在想想那家夥說的話還有幾分道理。”

　　“你朋友?”源稚生收回黃金瞳和言靈，也將視線投向窗外，“能說出這樣的話語，怕是本來就身處於深淵之中。”

　　王君凌沉思了一會，方才回答源稚生的問題，“不算是朋友，理論上算是長輩?實際上又曾經是同學，其實不過是一個奇怪的、不著調的老不死罷了。”

　　“是嘛，雖然很有興趣見見你口中的老不死，不過不知道那個老不死有沒有對你講過，你是個挺喜歡轉移話題的家夥。”

　　輕笑了幾聲，王君凌對著源稚生說，“很遺憾，他自己就是一個喜歡轉移話題的家夥，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關於我的目的。”

　　沒有再去在意王君凌所說的那個老不死，源稚生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關於那個神秘組織的目的，我只能告訴你他們在進行一些神秘的研究，具體的研究成果車上有一個，雖然只能算是副產品。”

　　“不過，我此行的目的與此無關，我不過是和人進行交易罷了，只不過賣家還沒有找上門。”

　　源稚生則是微微有些詫異，“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你居然真的就直接告訴我你們組織的機密?”

　　“讓你來的人不就是知道我的臥底身份和血統，才讓你這個天照命過來的，”站起身靠著窗戶，王君凌隨意的說道，“一般水準的人可沒法與我達成合作關系，話說那個叫莫……什麽雞尾酒的藥劑，對你們很重要。”

　　“莫洛托夫雞尾酒。”源稚生補充道，“一種將混血種血統提升到一個危險等級藥劑，雖然副作用巨大，但是還是讓蛾子們像是在黑夜中看到光源一樣奮不顧身的撲過去。”

　　王君凌有些疑惑，“蛾子?”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話比較難理解，源稚生解釋起來，“一個鬼罷了，前段時間，殺死的一個鬼，在十五天的逃亡時間裡強奸殺害了至少十四名少女。”

　　“他說一輩子沒有見過光的蛾子，遇到火就會撲上去。燒死別人無所謂，燒死自己也不可惜，燒掉整個世界都沒什麽，只是想要那光。”

　　沉吟了一會，王君凌對著源稚生問道，“如果那個老不死在的話，他一定會首先嘲笑我們人類總喜歡用自然界沒腦殼的動物的自然習性和非生物的物理特性比喻自己的行動，然後解釋一下蛾子的趨光性出現在人類之前，再嘲諷一下你們日本中二病真多。”

　　“可是如果是我的話，我隻想說你們這樣對待所謂的‘鬼’真的不是鬼產生的原因?”王君凌分析道，“難道沒人跟你說嗎?如何將正常人逼成瘋子殺人犯的方法?”

　　“明明你們都像是嚴格按照這種方法來……”

　　“製造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