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演出的第一幕(斷更就是一種習慣)

　　各懷鬼胎的旅客和車組人員，在這趟封閉列車所營造的舞台，一場盛大的歌劇正式開演。

　　而這場演出的第一幕，是女歌手驚恐的叫喊。

　　酒吧內，除了貴賓車廂的六名乘客，列車上的所有人都聚集在此處，帶著各式各樣的表情，驚恐的、憤怒的、平靜的、不屑一顧亦或是優雅的。

　　毛利小五郎站在人群中間，緩緩地將目光掃過車廂中的演員們，最後將視線定格在第一發現人，歌手古田順子的身上。

　　“剛才，最先發現塚本七死亡的是古田順子小姐。”

　　然而還沒有等正握著鈴木紅蓮雙手顫抖不已的古田順子回答，和死者同一個房間的遠山仁太就率先開口了。

　　“喂喂喂，大叔，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懷疑這麽可憐的順子醬會是殺人凶手。”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並沒有針對這樣不敬的言語有任何的反應，毛利小五郎完全沒有任何不靠譜大叔的影子，而是依舊等待著古田順子的進行回答。

　　“是的。”

　　古田順子的聲音有些哽咽。

　　“那麽，就請各位乘客先回到房間吧，我會依次對各位進行問詢。”說完便對著車上唯一的乘警龍馬弦一郎吩咐道，“遠山仁太先生沒有地方住，就麻煩車長和龍馬警官安排一下吧。”

　　在毛利小五郎說完後，所有的乘客便起身準備返回。

　　“既然遠山仁太先生沒有地方休息的話，不介意的話就來我這裡吧，正好我妻子沒有來，還有一張床可以睡。”

　　住在列車一號房的巫淨槐發出了邀請，而遠山仁太也很高興的接受了邀請。

　　“啊，這樣啊，那真的是非常感謝巫淨先生了。”

　　待到人員都走後，王君凌來到了毛利小五郎身邊。

　　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毛利小五郎深深的歎了口氣，“現在，似乎已經很明顯了，只是不知道阿加莎·克裡斯蒂女士會怎麽想。”

　　雖然調酒師不在，但是王君凌卻是很從容的翻進櫃台中，開始在酒架上挑選紅酒，“是啊，一場拙劣的殺人模仿秀。說起來你要什麽酒?”

　　毛利小五郎一邊點上煙，一邊回答道:“啤酒就行了。”

　　王君凌從容的翻了回來，手上拿了兩罐啤酒，青島和百威，至於拿這兩罐的原因，大概是因為記憶中兩名華夏國安的高級別負責人在酒廠的代號。

　　打開啤酒，噸噸噸噸的喝了四口，毛利小五郎將啤酒罐狠狠地扣在桌面上，“偵探小說家最大的恥辱，便是有人將故事中的殺人手法重演。”

　　“然後，用於殺人。”最後一句話是毛利小五郎近乎低吼著說出來的，但王君凌不知道到底這算是毛利小五郎的感歎，還是耆童的不滿。

　　“《東方快車謀殺案》，阿加莎·克裡斯蒂所寫的偵探小說，故事講述的是名為赫爾克裡·波洛的偵探在一趟列車上揭開的一起殺人案件。”王君凌打開啤酒並沒有喝，而是放在桌面上。

　　隨後，感歎這場不同尋常的殺人事件，“這場凶殺案最讓人驚歎的一點在於，整節列車上的乘客似乎都參與了謀殺案，而在這趟列車上，塚本太一屍體上深淺不一的四刀，恰恰和書中所寫一樣。”

　　“或許這就是一場演出罷了。”毛利小五郎將吸進肺部的香煙緩緩地吐出，“從登上這節列車，從車上乘客的身份、反應，甚至這節列車本身，

都透露著不尋常的味道。”　　點點頭同意了毛利小五郎的說法，王君凌開始細數起這節列車上的疑點，“比起盛大建成儀式，這次列車的首次行駛過於低調。”

　　“雖然是豪華列車，但是車上的過道卻沒有安裝任何的攝像頭，除此之外列車的載員能力也太過於堪憂，滿載22名乘客，雖然車票是天價，但是加上衛宮主廚這樣的豪華配置根本不可能收回成本。”

　　毛利小五郎點頭同意了王君凌的說法，隨後進行了補充，“議員、明星、富商，在現在這個年代，這樣的公眾人物怎麽可能沒有隨行人員、經紀人，而且比起票價，這列車的服務更讓人糟心。”

　　“餐車的時候連個服務員都沒有，酒吧還得自己去吧台拿酒，而這些非富即貴之人竟然沒有任何的意見，就算按照小說的套路也應該有個家夥對著服務員潑紅酒吧，難道說日本國民的素質都這麽高了?”毛利小五郎細數著這趟列車不合理的地方。

　　“而且還有乘客是抽獎得到的車票，甚至死者就是這名乘客。”王君凌補充上了一點，而這恰恰是全車最可疑的幾個地方。

　　越是去回想，就越是能發現不合理的地方。

　　“然而，凶手雖然說至少有四人，但是和鈴木慎二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毛利小五郎推理道，“不然，列車不可能會建造成這樣，他是列車的建造者和獲益人，哪怕是玩具也不可能如此草率。”

　　王君凌很顯然也同意了毛利小五郎的說法，但是還是進行了補充，“也有可能是要進行什麽見不得光的交易，酒廠也好，猛鬼眾也罷，這些交易的進行不可能不被鈴木慎二知曉。”

　　而正在毛利小五郎和王君凌交談之時，一個本來不應該出現的，甚至說完全沒有能夠登車的身影出現在酒吧同第四節車廂的連接處。

　　“特權階級總是能以特權獲得優待，那麽自然也可以利用這些優待。”穿著有些寬松的衣服，工藤新一有些虛弱的扶著牆。

　　或許不應該簡單的稱呼為工藤新一，因為眼前的人即便穿著王君凌的衣物也顯得有些寬大，而高中生的工藤新一和王君凌的體型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現在的工藤新一，更像是初中生的狀態，或許應當稱之為……江戶川新一，因為即便是面相上依舊有些柯南的嬰兒肥。

　　“你不在房間休息，來這裡幹什麽，臭小子，身體不要了?！”毛利小五郎有些生氣的說道。

　　王君凌則是阻止了想要將工藤新一拎回去的毛利小五郎，他看出來工藤新一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很不穩定，龍血沸騰說的就是如今的他。或許應該隨時準備將其打昏捆起來是王君凌現在的想法。

　　“我剛才聽到了你們的推理。”說著工藤新一掏出口袋中的眼鏡，露出了缺角的眼鏡腿。

　　渾身上下摸了摸，最終毛利小五郎依舊沒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眼鏡腿監聽器，反倒是工藤新一走過來，從桌子下方的空隙中拿出了眼鏡腿，很明顯，這是很早之前吃飯的時候放在這裡的，而在此處就餐的就是毛利小五郎和古田順子。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鬼是什麽時候放在這裡的，但是毛利小五郎還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顯然，自己和古田順子的聊天，被這個小鬼聽去了很多。

　　“還是說說這節列車為何會有這麽多貴客吧。”王君凌適時的發言打斷了略顯尷尬的氣氛，而毛利小五郎也想聽聽看這個小鬼有什麽樣的見解。

　　工藤新一也沒有賣關子，而是很乾脆的說出了自己的推理，“如果有足夠分量的高官、明星、富商，那麽即便是發生了案件，有人能夠從中進行逼迫嗎?”

　　“如果真的和你們判斷的一樣，是一起合謀案件。那麽，會有檢察官敢於向這些人提起公訴嗎?如果這個時候正好又有一個被推出來的凶手，那麽到最後……”

　　“真相，真的會大白於天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