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舒服。”
“一個人參果蘊含的靈氣,能頂一位天仙的法力儲備。要是凡人吃下,直接證個天仙也說不定。難怪書上說吃個人參果,能活四萬七千年。原來妙處在這兒。”
“不知道我睡了幾天,鎮元大仙和紅雲老祖走了沒。”
盤桓洞石室,李玉悠然轉醒,修為比之前更進一步,已經爬到太乙玄山的山腰,距離登頂沒幾步。
他略微整理衣衫,一掃浮塵,赤腳走出山洞。
人參果誰都可以吃,但也分人。
修為深的消化快,修為淺的消化慢,像玄仙吃下人參果,少說也要睡個十天半月才能吸收,李玉有無極本源輔助,不過一天半就把靈氣消化完。
這時九頭元皇正邀鎮元、紅雲二仙登山賞竹,南山紫竹已經看完,現在在北山青竹那兒觀賞。
李玉找個獅精打聽清楚,馭風前去湊熱鬧,順便打算跟獅王商量商量,把先天紫竹先要過來。
到了北山靈根之處,又逢雨霧,只見鎮元他們正圍著那棵先天青竹觀賞、品談。竹的素雅,仙的飄逸,加上雨霧靈光,真是一副神仙畫卷。
那北山青竹與南山紫竹好似是一陰一陽,紫竹如美女,青竹似君子,只是顏色不同,兩棵靈根高低、粗細幾乎一致。
元聖為助興,當眾朗誦李玉那首《詠竹》,隻改了開頭的‘南山有竹賽紫玉’。改成‘北山有竹賽籃玉,不與百花爭豔麗。人憐直節生來瘦,豈知此乃美人臂。’
獅王、鎮元、紅雲聽得讚不絕口,卻把李玉聽得忍笑不禁,幾丈外邊喊話,“元聖道友,紫竹可以叫美女,青竹不可以這麽叫。”
眾仙尋聲轉頭,李玉馭風而至,腳踩青泥直接來到青竹前觀賞:“依我看,此竹稱得上‘君子’!”
“君子?”元皇等不明白意思,老牛去身上雨露,“兄弟,啥是‘君子’?”
李玉眼不離青竹,“君子就是指品格、德行高尚的修士。正所謂‘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厚德載物’,君子還有九思四不。”
“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
“四不。一不妄動,動必有道。二不徒語,語必有理。三不苟求,求必有義,四不虛行,行必有正。”
“哥哥你看,這青竹身形正直,外堅內空,彎而不折,折而不斷,包含諸多君子美德,足以稱得上君子。不過君子有時也很討厭。因為他們不懂變通,隻堅持自己那套理論。可敬不可憐。”
“哦?”鎮元子拂須細品其味,老牛和元皇一家也在反覆咀嚼,紅雲笑問:“自在道友,你覺得我們之中,誰能稱得上君子?”
李玉微笑對視,一指自己說道:“除了我,各位都算得上君子。牛哥重情,木山大哥重義,鎮元大仙胸懷寬闊,紅雲老師君子好善。我呢,都多少沾點,但比不上各位,所以算不上君子,還有點小人。”
……
“這李自在修為不高,話說的卻不錯,他說評價我和紅雲所用四字,完全精準!”
鎮元子目光變化,重新審視眼前李玉。紅雲臉頰本來就紅,被他一誇更是紅光滿面,“道友過獎。請問道友說得到‘小人’又是何意?”
“小人嘛,可以理解成君子反義詞。”李玉一旁設起茶案,取竹葉煮茶,邀請眾仙入座,“小人,卑鄙無恥,喜歡明爭暗鬥,搬弄是非、挑撥離間、隔岸觀火、落井下石。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們見風使舵的功夫也是一流,一有機會就踩著別人肩頭攀高,一旦有壞事就找替死鬼來背黑鍋。自己則扮演和事佬,假裝好人。” “不對,不對!俺兄弟絕不是小人!”老牛聽完大呼,九頭元聖也說“老師智慧深遠,性情灑脫,對朋友親善,絕非小人。”
元皇點頭,“我和賢弟雖相交短暫,但這幾日相處,我不覺得賢弟有小人之心。”
李玉放聲大笑,舉杯飲茶,“你們不怕我表現的一切都是假裝的?其實君子小人,只在我們一念之間,我今天當君子,明天也可以做小人。如果被迫卷入無妄之災,為求生存我也只能當小人。”
“上古龍漢偷生下來的前輩老師,哪個不是小人?所以該小人的時候要小人,該君子的時候要君子,只要不離本心都可以。”
“紅雲老師,我有一言可能不好聽。諸位當中,你最好善,但千萬不可濫用善念,以免著了小人的道。”
這番話說出口,紅雲聽得元神跳動,一翻掐指推算後陡然起身,行大禮致謝,“道友之言,紅雲定謹記在心!”
李玉這次沒有推辭,等他禮畢後敬上竹葉茶一碗,“老師心裡有數就行。也不用太在意,免得反被天數蒙蔽。對了木山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前兩天我和元聖曾去南山賞紫竹,心中十分喜歡它。大哥可否留給我?”
“作為回報,小弟就用這根青竹,幫大哥仿造一把竹仗。”
獅王正想著李玉剛才那番話,一時沒回過神。 牛鼎天以為他不太情願,嘴裡嘟囔著“大哥好不爽快。”
九頭元皇抖激靈,趕忙道:“弟誤會。我方才聽聞自在賢弟之言,覺得十分有理,不覺沉溺其中。自在賢弟與我有救命之恩,莫說是區區紫竹,就是叫我讓出竹節山,小王也絕不眨眼。”
“賢弟,紫竹你隻管取走。仿造吾祖兵器一事,還望賢弟費心。器成之後,小王另有重謝。鼎天兄弟,這回你可滿意?”
牛鼎天哞哞憨笑,“俺就說大哥沒那麽小氣,俺替兄弟謝過哥哥!”
李玉跟著抱拳禮謝,“多謝木山大哥!”
“兩位賢弟這是作甚。”元皇展臂托住,旁邊端坐喝茶的鎮元子余光打量李玉,對他來歷更加好奇,怎想到這小小玄仙不僅道理懂的多,造化又是這麽奇,幾句居然叫紅雲起身禮謝。
要不是此刻有旁人在場,他真想問問紅雲到底掐算到了什麽,值得如此大禮。
想到此,鎮元子見紅雲‘掉線’神思,微笑拂須,“沒想到自在道友還精通煉器之道,道友真是深藏不露。”
“老師高看。”李玉回座,斂袖沏茶,“我對煉器還只是初窺皮毛而已。之所以敢誇下海口,完全是大哥仙府中還保留著元猊王煉器圖。”
“我只需要比葫蘆畫瓢就行,怎麽算都是大哥吃虧。”
“對了大哥,什麽時候領小弟進寶洞長長見識?我可期待已久。”
這話說得元皇十分舒服,滿面春風道:“賢弟想什麽時候觀賞隨時都行,不過最好等到晚上,陰陽交替之時再入洞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