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鴻鈞後有天，陸壓道君還在前！”

　　“我去！”

　　李玉一口酒噴出，趕忙擦嘴:“哥哥沒聽錯吧?烏鴉族的老祖宗真叫‘陸壓’?”

　　“不會有錯，話是他們族人說的，俺聽的清楚。他說‘陸壓在南昆侖離火池內化羽成型，他們這些後輩原本只是池中火精，見始祖陸壓羽化為烏鴉，便也化作始祖模樣。’烏鴉便是這般來的。”

　　說罷，牛鼎天想到他剛才一副驚態，“你可是見過他?”

　　“咳咳，見過見過，有過一面之緣。”李玉借著整理衣服時間，腦子轉的飛快，“這個…我得‘乾坤玉’的時候，剛好陸壓老師也來尋寶，他知道自己晚了一步，就把寶貝讓給我。想不到老師這麽大來頭。厲害厲害。”

　　老牛哪知他在胡扯，牛眼瞪的晃亮，拍打肩膀道:“兄弟真是造化高。俺聽說陸壓這老鳥行蹤甚秘，連他們自家人也難得見一回。賢弟不但見了，還從他哪兒得寶。當真了得！”

　　“嘿嘿，那是老師高風亮節，氣量寬大。”李玉隨口一句把這頁掀過去，心中盤算著，“鳳巢爭奪那天，要不要去看看熱鬧”。

　　他讀洪荒神小說，第一喜歡的就是‘陸壓道人’。

　　按《封神》書中描寫，此人最識時務，該出現的時候必然出現，沒他解決不了的難題。事完拂衣去，深藏功與名，跟那群主流神仙完全不是一路貨色。

　　李玉看過一篇洪荒準聖排行榜，陸壓位列榜首，評語是‘斬仙飛刀無空祭，釘頭七箭死無常’，牛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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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哥哥，重明鳥來訪時你在場嗎?木山大哥沒跟他提我和寶貝吧?”李玉忽然想起重點。

　　牛鼎天大口喝酒，“俺正要跟兄弟說。大哥把你跟寶貝都跟那廝講了，重明老鳥知你寶貝甚為厲害，也想請你助陣，被俺一口回絕，俺說‘俺兄弟來大荒隻為遊耍，不管你那鳥事’。”

　　“哈哈~”

　　李玉和老牛同聲大笑，這時洞外響起問候聲。

　　“敢問老師可是出關?弟子元聖前來拜見。”

　　“元聖?什麽時候成我徒弟了?”李玉看看老牛，老牛開始也疑惑，後來一拍大腿想明白什麽，大聲叫元聖進來，自己卻找個借口偷溜出洞。。

　　“老師再上，請受元聖兒一拜！”九頭元聖兩步來到床前，撩袍便跪！

　　李玉還在想牛哥溜走的事，見他跪地趕緊下床攙扶，“道友這是幹嘛，我可做不得你的老師。比修為的話，你都能做我老師。”

　　“做得，都做得！”元聖誠心叩拜，一雙獅瞳滿是崇拜，“牛爺爺說老師身負南冥水靈玄功，三千年不曾化形，化形便是太乙玄仙。如此玄通，只有上古先天魔神能比。弟子雖與老師境界相同，但卻修了數萬年才得玄仙道果。這點老師勝我無數。”

　　“再者，老師所創‘詩詞’，參天造化，句句玄機，又不知勝弟子幾何。弟子甚是喜愛老師所創詩詞，情願永世留在老師身旁，聽講玄奧。望老師收我！”

　　“我明白了。”李玉一拍腦門，不用想也知道是牛哥出賣了他，雙手托住元聖兩肩，“道友先請起，你這樣跪著我有點不舒服。我問你，可是牛哥告訴你，我是‘南冥白衣’?你沒跟其他兄弟說吧?”

　　元聖不敢入坐，回稟道:“只有弟子知道。當日老師不是已經暗示過弟子?”

　　“呃?”李玉一時啞口，“那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出關，

這總該是牛哥給你支的招吧?”　　元聖面帶笑意，“也是老師當日暗示。老師可否記得，當日洞中，你回頭立指比作‘一豎’，弟子回去後百思不得奧義，便去請教牛爺爺。他說老師喜得靈寶，準備借洞府百天祭煉靈寶。弟子這才明悟，原來老師豎起一指，是叫我百天后再來相見。”

　　“今天弟子如約前來，果真老師煉寶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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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什麽跟什麽?”

　　李玉聽的想笑，他那天感應元聖崇拜目光，回頭豎手指的意思是‘噓，別亂說，你知道就好’，沒想到到他那兒變成‘百日後來見我’。

　　他現在都有點懷疑，《西遊記》中須菩提打猴子三棒子，是不是僅僅單純的體罰，然後猴子誤會三更去見他。

　　看著腳下叩拜的元聖，李玉倒是真想收他，可收了之後真沒什麽東西可教人家，唯一拿出手的《水靈經》人家未必用得上。

　　“視頻、動漫裡的拳腳功夫倒是可以教，不過那些沒什麽深度，一學就會……”

　　“我看他這麽執著要拜我為師，九成是奔著唐詩宋詞來的，乾脆我就教他怎麽寫詩作對。也別當他什麽師傅，大家交個朋友算了。”

　　思定，這廝斟酒自飲，若無旁人的惺惺作態道:“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再回答。”

　　“我出生南冥龍鯉一族，是現任族長第七子，因為三千年不曾化形，四海都笑我愚笨。然，子非我，焉知我之樂?我就喜歡看他們在我面前賣弄聰明的傻樣。”

　　“這世界聰明者多的是，肯下功夫的卻少。所謂‘勤能補拙，終日乾乾，方能悟出大道’，我就是如此，才從天地自然中創出詩詞。”

　　說到這兒，這廝面不紅、心不跳，就是有點想笑。

　　他‘嗯哼’一聲壓下笑意，繼續說，“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我能傳授你的東西不多，唯有詩詞可教。你要是真心學習，我可以傾囊相授。”

　　“至於你我的關系，也別師徒相稱，我們之間亦師亦友，可好?”

　　“老師…我……”九頭元聖仰起頭，滿面淚水，哽咽難言。在他聽來，李玉這番教誨真誠無比，比聞道更讓他感動。

　　李玉一笑攙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來，嘗嘗牛哥珍藏的麒麟玉液。我這人很好相處，大家能將心比心，就是朋友知己。說句實話，我看見道友第一眼，就有結交之意。”

　　“只怕你看不起我。”

　　“元聖怎敢！”九頭元聖急忙抱拳，李玉抬手把酒碗送到面前，打住他的話，“別的休提，你先把這碗毒酒喝了，表表心意。”

　　元聖被他風趣引笑，雙手抓緊酒碗一口飲盡，李玉隨機又送上一碗，跟他講起詩詞創作的要領。

　　九頭元聖聽的是如癡如醉，漸漸沒了拘束感，像多年朋友對坐暢談，不覺十日過去。

　　等他從創作靈感中醒過來，李玉已披上自製的蓑衣，口中吟誦著蘇軾的《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走入南山的紫竹林。

　　元聖舉目眺望，山人已入竹林之內，仿佛和自然天道融為一體，心中頓時生出感悟和無限敬慕之情。

　　“太乙如何，大羅如何，混元又如何！誰是神仙，老師才是真仙。”

　　“老師，弟子元聖兒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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