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叫‘橫橫豎豎’,道友所創簡化字,乃是由‘橫、豎、撇、捺、點’組合而成,一橫加一豎念‘十’,十上加一撇念‘千’。玄妙之處你們不懂。”
“這簡化字與先天文最大區別在於,簡化字誰都可以學,誰都可以用,簡單易記,方便記錄。”
“還有這幾何。一點一線叫做射線,可無限延伸,如道生一。兩點一線叫做線段,有限可量,如一生二。線段前後兩點可以比喻成規矩,中間一線可以看作法則。”
“世間生靈都在點線之間、規矩法則中生死興衰,唯有證道混元,斬去末端的‘點’,線段變射線,方能跳出來規矩法則,無限向道!”
白澤耐心跟他們講解,話語中對《幾何》、簡體字很是推崇。
四友聽完後,忽然有種海闊天空的通透感,他們眼中神秘幾何學,已變成一種蘊涵大道玄機的哲學。
“逍遙老師對大道的解析真是新奇又通透。元帥知道這麽多,一定經常與老師談道吧?老師何等樣貌?”六姑問出自己和其他三位好友好奇。
白澤笑道:“自十年前天外一別,我和逍遙道友還未見過一面,上次他被諸天慶雲覆蓋,並沒瞧見樣貌。我想除了那牛,只有九頭獅王、鎮元子、紅雲三位道兄見過。”
“道友自嘲生的太醜了,我看是他不想被認出來。”
四妖越聽越覺得趣味,離嶽忘記身份竟然坐下,“那元帥怎知道這麽多,是從其他前輩那裡聽來的?”
“沒關系,你們坐下吧。”白澤喝茶講道:“是紅雲道兄說的,這書筆也是道兄所贈。先不談這些,你們與我說說七太子‘李玉’情況,越細越好。”
……
龍鯉宮,水晶殿內。
送走帥府傳令將,李淌坐在主位惶惶不安,他不明白新來的南冥之主,為什麽會突然傳召他們父子。
“莫不是玄鯊、靈蛟他們因領地之事,把我龍鯉族給告了?”
“還是因十多年前,嘯兒重傷龍族敖青一事?”
“這些都是舊帳小事,白澤一方聖王怎麽會突然勞心過問?”
李淌苦思之時,長子李嘯攜二夫人岑心月走入殿內。
“心月給爹爹見禮。”
“父親,白澤大帥可說傳召你我何事?”
“我也正在想嗎?”李淌雙手壓著膝蓋,看殿外道:“剛才帥府傳令兵來,隻說是‘大帥傳召有事詢問’,緣由一概不提。不知為何,我現在元神難定,只怕不是好事。”
“嘯兒,你在南極海鎮守一方,近來可有差池?”
李嘯凝神稍思,“倒無差錯。自從白澤大聖接替嶽父執掌南冥,我十分小心,恪盡職守,不敢有錯。心月,你覺得元帥此番召見是為什麽?”
他這位二夫人岑心月,是上界宿心天狐六長老的女兒,自幼冰雪聰明,心竅玲瓏,不像瓔奇那樣生來就有種孤傲獨斷。
她嫁入李家後,運用自己情商把家族上下關系打理的都很好。連侍女兵卒也都照顧到。
李淌很喜歡這媳婦,把她當親女兒看待。
宿心天狐一族在天妖眾也算大族,族長位列二十八心宿,是東方七宿中第五宿,司掌一顆主星以及相關星系,星球內族群百萬。李嘯有一次上界拜訪二姐夫,與岑心月的玉駕相撞,因而結識。
看她身著水藍雲仙裙,面掛白紗,眉額之間一點紅印,低頭思道:“妾身覺得,事情沒有爹爹想的重,但此事必然是與爹爹、夫君有關聯,
不然元帥不會把你們都召去。” “我看爹爹夫君還是別在家中亂猜,先去見元帥,免得元帥久等。”
“對對,心月說的好,嘯兒我們現在就走。”李淌連忙起身,帶著大兒子走出殿外,岑心月突然叫住,“夫君、爹爹且慢,心月跟你們一同去看看。白澤大聖與我族長爺爺交情不錯,我當拜見他。”
說著話,父、子、媳水遁至帥府殿外。
……
後殿,聽完七太子三千年來大事小事,白澤心中有一些疑惑解不開。比如化形問題。
別說三千年不能化形,就是三萬、十萬年沒化形的他都見過,但那些有自身條件,所需化形條件比較苛刻,李玉不過一尾龍鯉,百年化形足夠了。
再者,六姑提到:“昔日夫人產李玉,產的乃是一粒陰陽魚籽。魚籽如同寶珠,在靈陣中溫養的八十一年,才得化魚。化魚之後,李玉額上有太極圖,身子一半黑一半白,與其他龍鯉極為不同。”
“隨著年歲增長,李玉額頭太極圖逐漸消退,魚身也恢復五彩色。”
巧的是,李玉流失自身先天陰陽氣不久,大太子李嘯卻遊海時得到一股先天陰陽氣,並被陸地散仙收為弟子,傳授一門玄功。
“元帥,李淌父子已到!”帥府兵將回報。
“嗯,請進來。你叫他們在大殿等候。”白澤放下《幾何入門》,對六姑四好友道:“你們先在這裡等候, 我去見見龍鯉王父子,他們走後我還有事要問你們。”
“這書你們想看可以看,可別毀壞。”
白澤在四妖禮送下離開,六姑松口氣,手拍胸口坐下。
盡管白澤表現的平易近人,極有君子之風,可他畢竟是天界大聖,一方皇王,所以問話時六姑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什麽話說錯。
“離嶽你幹什麽?”
“我、我看看那本書。”
離嶽被她問的心虛,手剛伸過去又縮回來。
六姑上前狠戳鼇頭,“你個杏仁腦子,這書是你能看懂的嗎?毛手毛腳把書紙弄破,元帥怪罪下來怎麽辦?把你鼇頭砍了都賠不了。”
彩珊捂嘴偷笑,偷偷瞧書封面上的金字,“逍遙老師創造的簡化字,看起來很有靈性,不知‘魚’和‘玉’字當怎麽寫。蝦姑,你覺得元帥準備問李淌父子什麽?”
六姑“我怎麽知道。不過看元帥意思,他肯定會好好過問少主失蹤的事。起碼能逼李淌派人尋找。說起來我就來氣,當年我家夫人就不該嫁給他李淌。”
“如今自家兒子都丟了也不管不問,還當什麽龍鯉王。”
沉悶半天的艮良開口,“剛才聽元帥一翻詢問,我莫名覺得玉哥哥遲遲不化形,很可能與李嘯有關。玉哥哥生來有先天陰陽氣,李嘯則後天得陰陽氣,會不會是他暗中盜走修煉?”
“你們也別多想,這是我的猜測。我準備離海走一趟大荒,尋找玉哥哥,你們誰願意同去,我們可商計商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