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兩兩對視，李玉看大牛使勁盯著自己，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腦子裡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各種牛肉做法。

　　什麽紅燒牛肉、碳烤牛排，爆炒牛舌，麻辣涮牛肚等等。一想到這，口水就往肚裡咽。

　　這幾天他可一直吃土來著。

　　“朋友，吃晚飯了嗎?”李玉一臉善意。

　　獨角兕搖搖頭，悶聲說話:“俺問你，你是妖還是巫?”

　　“會說話?”這點李玉沒想到，他剛才打量這牛怪並沒感覺到多少靈力，還以為是未開化的精怪，“不是找麻煩的吧?管他呢，先逗逗再說。”

　　“要不你猜一下?”李玉調笑。

　　“好。”獨角兕還真聽他的，雙眸閃爍星光，把李玉上下照了一遍。驚訝發現自己的‘牛眼金睛’照不透他元神，星光一進去便石沉大海，銷聲匿跡。

　　試了好幾次都是這樣。

　　這獨角兕可是多年的太乙金仙，雖為牛憨厚，但他也不傻，知道李玉身負秘術。

　　“俺看不出來，俺就猜你是妖。”

　　“厲害，好眼力！”李玉挑豎拇指。

　　被雙眸星光一照，他對這牛的實力也有了一點了解，剛才要不是他運轉無極本源抵抗星光，恐怕自己根底早就被探查清除。心裡開始打起另外算盤。

　　“那個，找我有事?還是路過參觀我洗澡?”

　　獨角兕搖頭甩尾:“俺不是來看你洗澡，俺受山上妖類所托，來山裡找個巫人。看你有點像，俺過來問問。”

　　“山上妖族?我吃了幾隻小妖怪，他們家裡大人找來高手報仇?這個要打聽清楚。”李玉琢磨好後，施展起語言藝術，跟獨角兕套話。

　　來龍去脈打聽清楚，還真是李玉猜的那樣。

　　起因是他在山裡掃蕩仙果靈物，引起山中精怪們的好奇，那些精怪看他道身人形，都錯認成‘巫族’，所以不敢靠近，都是遠遠觀察。

　　當時李玉也知道，但並不太在意。

　　後來他被盯毛了，於是施展‘殺雞儆猴神功’，隔三天便強抓一兩隻小妖進洞敘話，聊完它們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從那以後再沒精怪來圍觀。

　　這座山成了他專屬采集點。

　　但叫李玉想不到的是，那些精怪搬家搬到了獨角兕的地?盤。

　　在獨角兕詢問下，他們一五一十說明原因，還把失蹤人口擴大1000倍，頓時惹怒了老牛，要找那個霸佔領地，欺辱妖族的惡巫講理。

　　李玉在洞裡這幾天，老牛遊山已經十多趟，本打算回去，結果趕巧在天上看見他下河洗澡。

　　“我跟這位牛哥挺有緣的。”

　　李玉心笑，找塊青石坐下道:“原來這回事。道友來的不巧，我看見那個巫人已經走了。再說人家也沒吃他幾個，至於這麽苦大仇深?”

　　“你說的可真?”獨角兕瞪大牛眼，李玉撈起石頭打水漂，“千真萬確。”

　　“俺信你。”獨角兕轉身要走，李玉一個跨步上前勾住脖子，“小弟李自在，不知牛兄叫什麽?俗話說相請不如偶遇，馬上要下雨了，跟我到洞府喝幾杯怎樣?嘗嘗我做的海鮮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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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名山洞。

　　外面大雨傾盆，洞內火光爍爍，香氣彌漫。

　　一把海鹽撒上去，加上李玉在山上收集的香草、以純陽之火慢慢熏烤，六鰭玄鯊散發出奇異香味。聞的老牛垂涎欲滴，更好奇眼前這道人的身份。

　　“自在兄弟，

你放的白色之物是啥?”　　“你說這個?這是海鹽，用海水煉製的，灑在烤肉能把味道提升一個層面。等下牛哥嘗嘗就知道。”

　　李玉邊聊邊繼續撒鹽撒香料，掃一眼老牛笑道:“你真的沒名字?”

　　“沒。”獨角兕前蹄搓著燒紅的土壤，眼色閃過一絲哀傷，“俺爹娘跟麒麟去打龍，忘了給俺起名字就死了。”

　　聽到這，李玉驀然想起自己穿越前也是雙親早故，想起自己來的洪荒已經三十多年還沒有交心的朋友，雖然有彩珊、六姑四個朋友，但他們認的是七太子。

　　“這牛哥性情淳樸，是個可交之人，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交我這個朋友。”

　　“自在兄弟，你怎了?”獨角兕看他雙目走神，悶聲發問。

　　李玉放下手裡調料，坐到老牛身旁，“聽牛哥的身世，讓我想起自己。看開點哥們，人生自古誰不死?不如瀟灑一點，隨性一點。對了，既然你沒名字，我給你起一個?”

　　獨角兕還真點頭，“兄弟境界比俺高，能說出‘人生自古誰不死’，肯定也能起個好名字，你就給俺起吧。”

　　“這老牛。”李玉一笑，靠著牛背琢磨起來，“有了！你四足像鼎，牛角向天，要不然就叫‘牛鼎天’怎麽樣?”

　　“好，俺就叫這名字。”說著，老牛哞聲震起，低頭便拜。

　　李玉拍拍屁股，起身玩笑道，“牛哥這是讓我騎到你背上?嗯，真香，可餓死我了。”說著，從本源拿出一把瑩綠色長劍，過去分肉。

　　“接著牛哥！嘗嘗小弟手藝。”

　　牛鼎天正回味他剛才的話，見烤肉飛過來， 甩尾蹬蹄，一躍幾丈高，肉是沒吃到，倒是撞到洞頂，碰一牛鼻子灰。

　　李玉哈哈哈大笑，牛鼎天也憨厚的笑起來。

　　片刻洞內響起二人大塊朵頤的聲音，一直吃到天亮。

　　次日，李玉跟著他回山，那些逃難來的妖怪看到牛鼎天帶他回來，走的走，逃的逃，這下老牛才知道李玉就是自己要找的‘惡巫’！

　　一人一牛，在山裡惡戰一場。

　　老牛天生力大無窮，又是太乙金仙，實力超李玉不知多少，隻用一成力便把他打趴下。

　　這一戰，李玉深刻領會到什麽是‘力量壓製’和‘實力碾壓’，索性服輸，把實情告訴牛鼎天，承認自己就是‘惡巫’。

　　“其實我吃那幾個都是靈智未開的傻妖怪，滿打滿算不過六個。目的隻是‘殺雞儆猴’。他們能說成六千我也是服氣。所以啊牛哥，有些話耳聽為虛，眼見也未必為實。你被利用了。”

　　“精怪小妖著實可恨，說假話騙俺，等俺抓回來跟他們理論！”老牛氣得牛鼻子冒煙，李玉攔住，“行了。他們承認又怎樣，你還打算殺了他們?不怕我又騙你?我之前可騙過你一次。”

　　老牛轉頭凝視，雙眸有神，“俺信你。你頭一次騙俺，是不知俺來意、根底，再說俺也沒輕易被你騙，要不怎叫你跟俺回山喝酒。你敢跟俺回山，說明你認俺這個兄弟！兄弟說的話，俺老牛信。”

　　李玉頭一次聽到這麽質樸的心聲，不肉麻不尷尬，有點小小的感動，笑道:“既然請我喝酒，那麽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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