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李玉在海窟閉關已經六七年。
這幾年,外界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金烏十太子出生,帝俊取名為‘曦’,二是南冥海族屢遭強良巫部挑釁,雙方摩擦不斷。
光是今年,南冥就折損數十萬妖兵,十大海將近半負傷。
這天早朝,帝俊、太一二皇駕座天妖殿,妖師鯤鵬率眾朝禮。
禮畢後,帝俊開口:“各位兄弟誰有話要說?”
“大哥,臣弟要說!”一黑臉妖聖抖袍出列。
見他身高三丈二,金甲紅袍,一步踏出,偌大天宮都被撼動。
兩條壯臂如黑莽,渾身充斥著無窮之力,腕下一雙大手布滿漆黑蛇紋,緊握之下猶如燒紅的萬年玄鐵,冒著混混黑煙,著實恐怖。
此人便是南冥海域的統治者――妖族大聖九嬰。
巫妖初戰後,妖族二皇在九霄開辟天宮,大封有功之臣。當時冊封了十大妖聖,九嬰是其中之一。
其余九個,分別是:計蒙、英招、白澤、飛誕、飛廉、呲鐵、商羊、欽原、鬼車。
鯤鵬老祖厥功至偉,被封為‘萬妖之師’,其位還在十大妖聖之上。
九嬰抱拳行禮,進言:“大哥、二哥,今年強良巫部又來進犯我南冥。弟以為,要是再不教訓教訓,他們怕是會得寸進尺。”
“老九說的對。上次巫族無非是仗著盤古真身,這次我們也可擺下一陣,跟他們比個高低。”妖聖鬼車跟道。
二妖說罷,眾妖聖紛紛附議。
東皇生來直爽,抖金袍道:“各位賢弟說的不錯。當日鴻鈞在場,巫妖二族分了天地,唯獨這四冥海域不在其中。這次當要與十二祖巫分個高下。贏了四海便是我們的,輸了是他們的。來人,傳令……”
“弟且慢。”帝俊眼觀眾聖,目光落在一處,“白澤沉穩,又足智多謀,不如聽聽他的。”
白澤思索少許,出列道:“小弟以為,強良屢次騷擾進犯,無非是為了逼我們先出手毀約。此乃巫族的計策。我們若是上當,他們必會再次擺下‘十二都天神煞陣’。”
“上次之戰,我族傷了不小的元氣,雖然萬年修養,但二位哥哥的傷勢都還沒完全恢復。”
“如此貿然開戰,我族勝率恐怕不足一半。”
“小弟覺得,不妨先暫時忍耐。等二位哥哥傷勢養好,我們想好克制巫族的陣法後,再做計較也不遲。”
帝俊滿意點頭,太一若有所思,看向鯤鵬:“妖師有何見解、”
妖師鯤鵬說道:“回陛下,老臣覺得白澤說話在理,萬不能中了巫族奸計。強良不是說‘凡水不過膝的地方都屬大地’嗎?既然如此,那我們可命四海妖族搬到深海居住。看他們還有什麽話。”
“至於那些未開化的海族,他們要吃便吃。當務之急,是要研究出對抗巫族大陣的辦法,以免重蹈覆轍。”
“妖師所言甚是。”帝俊縱觀群妖道:“此時並非開戰時機,眾兄弟務必忍耐。我和二弟已從‘混沌鍾’內參悟到一種對抗‘都天神煞陣’的陣法,但要完成此陣,還需不少時日。”
“傳我命令,即日起,四海妖族全部退到深海,不得與巫族爭執。”
……
南冥。
“窩囊,窩囊!”
“來人,給老子拿酒來!”
天庭下來後,九嬰帶著一肚子悶氣回到帥府,灌了幾壇子悶酒,又在大殿舞動兵器,搗毀了水晶柱。嚇得蝦兵蟹將急忙通報帥府娘娘。
其妻驪姬問訊前來安慰,聽完來龍去脈後笑道:“我當是什麽事,不打就不打,免得我族徒增傷亡。白澤哥哥深思熟慮,是為我族考慮。”
“呸!”九嬰破口大罵,“我看他是在西昆侖住的時間長了,學了西王母那些歪歪道道。他說的狗屁東西我豈會不懂?”
“上一戰我族雖傷了元氣,但巫族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鴻鈞老東西插手,誰勝誰負也未知。”
“鴻鈞分明是在算計我們,他既然分了天地,為何不分四海?無非想利用四海,讓巫妖兩族再起爭執!”
“既然要打,不如早打!一次打夠了,鴻鈞必定又來當和事佬,那時巫妖把四海一分,以後即可共享洪荒。誰也不犯誰的,豈不更好?”
“大哥二哥這是犯糊塗!”
驪姬一旁聽的頻頻點頭,斟酒道:“夫君暫先消氣,大哥二哥肯定有自己的主意。你不妨等幾天,再把想法跟哥哥們說說。對了,妾身有一事想與夫君商量。”
九嬰飲下一杯酒,壓下心火,“你說吧。”
驪姬再斟酒,“是關於八妹的終身大事。妾身想把八妹許配給李嘯,夫君以為如何?就是你最近才新任的十海將軍。”
“你說龍鯉族的小子?”九嬰外粗內細,把酒思量,“我聽說那小子幼時得先天陰陽二氣和散仙傳授玄功,造化不錯,實力也過得去。就是他心性不怎樣,才當幾天的大將軍,就利用職權敲打老龍。”
“是他找你提親?”
“這倒不是。”驪姬坐到一旁笑道:“我是看前日與巫部交戰,李嘯還算神勇,加上八妹也有意,才跟夫君提起。他敲打老龍的事妾身也知道,實在是老龍之前欺辱過龍鯉一族。他初任將軍,敲打敲打也不為過。”
“夫君要是看不上這女婿,當妾身沒說好了。”
“女兒家的事我不管,你看著辦吧。”說罷,九嬰撩袍出了帥府。
驪姬想了片刻,叫來殿外侍女,命她前往龍鯉宮傳達招婿之意。
龍鯉一族得知後個個歡喜,李淌當時便讓侍女回稟娘娘,表明同意這門婚事,同時慶幸聽了兒子的話,不然怎麽會有這等福氣?
能跟九嬰大聖結為親家,等於在南冥一步登天!
侍女前腳離開, 李淌隨後召集族人,在宮內大擺宴席慶祝,就連外面的兵卒也一人賞了一壇美酒。
……
“來來喝,借此美酒,小弟敬哥哥一杯。當天不是哥哥搭救,我怕是被那大巫一腳踩死。”
“兄弟哪裡的話,你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理?可恨他走的太早,不然叫他嘗嘗我雙股叉的厲害!”
殿外,兩條鯉魚兵卒推杯換盞,聊著前不久巫妖摩擦。
一個身穿彩衣的漂亮女孩走來,聽見宮內喜樂陣陣,好奇的搭上話,“兩位哥哥,不知宮裡有什麽喜事?”
兩鯉魚喝得醉醺醺,抬眼打量,其中一個認出來她,嬉笑道:“原來是七妹啊,又來找那傻子?他有什麽好的,不如跟哥哥如何?”
另一個調笑道:“咱們也來個‘喜結鰱鯉’,共享魚水之歡。”
女孩臉色一變,語氣降到冰點:“你們說話還是注意點,李玉再怎麽樣也是你家太子,當心我把這話告訴娘娘,到時不拔了你們的魚皮!”
聞聽此言,兩個鯰魚兵卒瞬間酒醒跪地求情,並告知李淌設宴原由,女孩聽完甩袖離開。
她是海鰱族族長的七女兒,名叫‘彩珊’,李玉常叫她七妹,是七太子四好朋友之一。
另外三個分別是母親嫁過來時帶的龍蝦侍女‘六姑’,以及赤鼇族‘離嶽’,王蟹族‘艮良’。
“玉哥哥這次閉關不知怎麽樣了,可別被前幾天的海戰波及到。請老天一定保佑哥哥。”彩珊看著深幽的遠方呢喃自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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