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金剛有我相,即非金剛。”
“若菩提有我相,即非菩提。”
“若佛陀有我相,亦非佛陀。”
“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遠離一切諸相,方證金剛、菩提、佛陀三妙法。”
……
古西牛賀洲,妙光山福地。
菩提梵音環山而轉,猶如黃鍾大呂響徹四維八方,覆蓋靈山千裡方圓。來聽講的妖仙絡繹不絕。
千裡之外,李玉站在祥雲上,遙望妙光山吉祥佛光,傾聽佛音。
見此山真是奇特,整座山好似一座蓮花燈台,底座構成山基,燈柄為山柱。
山柱之上蓮花山有三百奇峰,主峰之上又顯一座靈山,山中靈霧環繞,華光異彩,淨河水溪,植物茂盛,一切靈光、佛音都從靈山而來。
此刻接引、準提正坐在靈山上講道,你說完一句,我接著說,二仙配合的默契。山下聽講的妖仙大約有個十五六萬,不算多,但也不少。
時常能看到群妖結伴而來,或結伴而去,進出比大學圖書館還自由。
“能把上古破敗的戰地修複成這樣,二位道兄是下了大本錢。看看山上的靈根寶光,簡直是在炫富……”
李玉讚不絕口,小嚶嚶迫不及待的化風飛入山中,遊玩一圈回來。“哥哥,我看見玄木靈雀了,還有蒼鸞、青鳥、烏鴉也在。我們要不要跟他們打聽其他族人下落?”
“哦?玄木靈雀也在嗎?當然要去問問。”李玉知嚶嚶迫切想知道族群下落,把它往肩膀一引,馭風前行。剛走百十裡路,老牛一把扯住他,眼觀右側悶聲道:“兄弟你看……”
李玉目光看去,見那邊火光衝天,飛來一隻氣勢昂揚的‘火雞’,尾巴後面跟著一團五色光,正是剛剛脫刑出山的重明太子和石中仙。
“別急!”李玉抓住小嚶嚶,藏入袖中,“有事也不能在這裡解決,等他出山再說。牛哥,你看這雞子屁股後那團五色光,是不是石中仙?”
“是那廝!”牛鼎天一眼認出來,“這石頭怪認得我們,他若看見你我必然會告知重明……”
“這不是更好?真沒想到石道友跟小火雞湊到一塊,他要是幫咱‘美言’兩句,說不定那雞子不用請就跟咱們走。”說罷,李玉取出一壺酒,與老牛邊走邊暢飲。
酒香為隨風飄散,引得不少妖仙尋味張望,其中包括太子重玄和石中仙。
……
果不其然,石中仙定睛一看是李玉和老牛,立即告知太子。
重玄壓製恨意,“那你說,該當如何?”
“太子稍安。”石中仙神念傳音,“這廝手中有定元神的寶物,大羅金仙也難以抵擋,你與他正面為敵無疑是自取其辱。想報此仇,需用計策,太子可聽說過五風沙地?”
“你意思,把他引入其中?”重玄目光鄙視,“這等計量莫說騙他,就是靈智未開的憨貨也騙不了。何況區區五風沙地,就能置他於死地?”
石中仙,“若是單請他去,他自然是不肯去,但若有寶物利誘,那就另當別論……”
“太子不知,那五風沙地之下藏有一座寶殿,乃是上古羅睺的魔宮,宮中鎮壓一朵十二品黑蓮,乃混沌青蓮分化的先天至寶。”
“昔日,羅睺故意放出黑蓮,引三族強者到五風沙地,乃是想借他們精元、法力、元神來喂養此寶,增加魔蓮煞氣業力……”
“而今羅睺功敗垂成,
那黑蓮藏於沙地之下成了無主之物。” “太子何不假意結交,把此事告訴那廝,李自在貪婪之極,得知此寶必然願意犯險。”
“只要他入那宮,太子與我的大仇算是報了。”
“哦?”重玄還是有點懷疑,“你是如何得知?莫非你進去過?”
石中仙點頭,“本來這秘密我不會對外說,隻恨李自在騙我靈寶,我若不殺他,大恨難消。太子不信,我願與帶你先去一觀。”
“也好。”重玄抖下一根羽毛,“你拿著帶他去吧,只要屬實,我不僅會重重賞你,還會幫你凝聚五行法則。”
“多謝太子!”石中仙持羽毛化光離開。
……
與此同時,妙光山北峰之上也有五妖離開,正是南冥四妖和大耳通天鼠。
他們整整在五風沙地逗留十年才脫困出來,全靠大耳通天鼠聽聲辨位,而石中仙所說的魔宮他們也去過,但藏匿黑蓮的地方是不敢去,只是借助魔宮中的靈氣修行。
如今四妖也都是玄仙修為,六姑還差半步修成金仙。要不是他們急著尋找李玉,都想在宮中修個千百年,修成太乙金仙再出來。
“這裡也沒有玉哥哥和逍遙老師蹤跡,要不然我們再回竹節山問問,把信交給獅王,叫他轉交逍遙老師?”
“那怎麽行。”艮良皺眉,“大帥叮囑,要我們把信親手交給逍遙老師。”
“竹節山不用去了。”通天鼠抖抖耳朵,說道:“我剛聽過,逍遙道兄還沒回山,去了也是白去。以我之見,不如咱們先回一趟南冥,你們把事情跟白澤大聖說清楚。然後再來陸地尋找你家兄弟。”
“我正好也沒去過南冥,跟你們走一趟,拜訪拜訪大聖。”
“也好!”六姑拿定主意,和三友商定後返回南冥。
五妖前腳離開, 李玉老牛後腳就到,回望遠去的蝦姑感覺有點熟悉:“海鮮味?水族的妖怪?不知道彩珊他們現在怎樣。”
思索間,這廝目光掃視眾仙,一眼就看到四菩薩所在方位。
見南方一棵淨土菩提下,排列坐著十多位妖仙聽講,皆是仙氣飄然、神態和善的善類得道。
為首的兩位童顏鶴發,仙袍無塵,乃‘南極子’和‘燃燈道人’。
二仙乃開天之精得到,至今已證太乙金仙道果,距離大羅也僅差半步,周身有‘極地淨光’和‘靈台燭光’護身。
排在他們身後的是度厄、慈航、文殊、普賢四大菩薩,身後還有五位,乃西方長耳定光仙、夾龍山拘留孫、太華山赤精子,太姥山容成子和峴山赤松子。
瑩瑩綠蔭,眾仙時不時笑談兩句,討論菩提妙法。唯有慈航思而不語,明目神馳,嘴角掛著一絲淡而開心的笑容。
遠遠欣賞,見菩薩這次的裝束又顯幾分風雅。
上次見面,她還略帶些莊嚴寧靜,似月光白雪般高潔。而今日,卻如一塊溪水浸潤的溫玉,不顯仙氣,但又不俗。
李玉感覺她今天氣質意境,已經接近他家的紫竹美人,少了多余的仙氣,多了平凡自在,更近於道。
一舉意,神念化魚,噗通也跳進大道溪水中,遊到那塊名叫‘慈航’的美玉身旁與之作伴,吟來一首歪詩。
“自在法身碧波潭,滴露玲瓏透彩光。菩提樹下獨一品,原來是你慈航仙……”
“道友,十六年不見,可還記得逍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