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並不像一些傳統的女士那樣,穿著花哨裙擺。
也不像她們一樣穿著花紋鑲邊的性感上衣。
她一襲褐衣勁裹,簡簡單單的勾勒出風姿傲人的曲線。
她穿的衣服很簡單,是長褲簡衣,衣服上沒有多余的裝飾。
這件衣服無論怎麽看,都是一件專為戰鬥準備的服飾。
她腰間配著一把劍,一把騎士專用的劍。
戰鬥的衣服,騎士的劍,英姿颯爽的美人兒。
前兩樣東西,無論怎麽想都跟女人不搭邊。
但是事情總會有例外。
塔莎·格妮就是個例外。
她的穿著,她的佩劍,她的樣貌,三者結合是那麽的相得益彰。
仿佛她天生就該如此,她天生就該如此穿著打扮。
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能讓周圍的女人黯然失色,能讓周圍的男人自慚形穢。
在她身後跟著出來的有幾個騎士,還有幾個克裡塞城的巡邏衛兵。
威爾頓驚奇的看著人群中走出來的這些人,他沒想到要找的人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眼前。
他也沒想到克裡塞城的巡邏衛兵會和塔莎·格妮待在一起。
他更沒有想到塔莎·格妮是這麽一個英姿颯爽的美人兒。
她的美和他以往見過的任何美都不一樣,是一種野性的美。
她像一匹脫韁的烈馬。
他的血液在沸騰。
身體的表現永遠是最真實的,無論威爾頓怎麽否認。
“放了他,我可以饒你們不死。”塔莎·格妮冰冷的說道。
她的話冷的像刺骨的寒風,讓威爾頓沸騰的血液迅速平靜下來。
“我想跟你談筆生意。”威爾頓說道。
“談筆生意?”塔莎眉毛一挑。
她從接手這支格妮商隊以來就開始談生意,她談過很多生意,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
但是以這種方式挑起的生意,她是第一次遇到。
敢以這種方式與格妮家族談生意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威爾頓肯定道:“對,談筆生意。”
塔莎疑問道:“你不知道格妮家族?”
她不相信有人知道格妮家族,還敢跟她談這筆生意,還敢以這種方式談這筆生意。
威爾頓答道:“就是因為我知道格妮家族,知道格妮商隊,知道你是格妮商隊的負責人,所以才會跟你談這筆生意。”
三個“知道”,說明對方很清楚格妮家族的地位,說明對方認認真真調查過,了解過格妮家族。
一個認認真真調查過,了解過格妮家族的人,以這種方式跟她談生意,塔莎·格妮當然不會認為對方是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
所以無論從什麽角度講,她都必須跟對方談這筆生意。
塔莎·格尼問道:“那麽,你想談的是什麽生意?”
威爾頓哈哈一笑:“你就是這麽跟別人談生意的?”
塔莎眉頭稍皺,可就這麽一皺,卻讓她的魅力更添幾分。
周圍人的呼吸不由加重,他們現在已經不怎麽關心這場衝突了,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塔莎·格妮身上。
無論是她的冰冷還是皺眉,都牽動著周圍男士的心弦。
他們見慣了煙花柳巷的搔首弄姿,卻何曾見過這種不似凡間的煙火。
他們眼神中釋放出如饑似渴的精光,
仿佛就像一群餓狼,恨不得將眼前的美味兒撕個稀碎。 然而這個“美味兒”卻冷哼一聲,她將佩劍拔出半截,然後冷冷的掃視四周。
她身後的騎士以及巡邏衛兵,也“噌、噌”拔出長劍,警告著四周那些貪婪的人。
四周的眾人要不看天,要不看地,沒人能在這種威勢下幸免。
因為沒人想死,沒人不怕死。
塔莎·格妮慢慢將已拔出半截的長劍插回劍鞘。
這種貪婪、猥褻的目光,她走到哪跟到哪。
她早已習以為常,也早已知道怎麽對付。
果然,和之前一樣,都是一群廢物。
當她將目光定格在威爾頓身上時,她再次拔出長劍。
這次是徹徹底底的拔出長劍,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混合著主人所散發的寒氣直指威爾頓。
她質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麽?”
仿若稍有不對,她便要動手殺了威爾頓。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對方的狀態明明跟周圍人的狀態差不多,但是為什麽對別人擁有寬容度的她,卻偏偏對威爾頓動了殺機呢。
威爾頓確實是在想著什麽。
他相信作為一個男人,沒有人會對塔莎·格妮那一蹙不動心。
在那一刹,他確實感到了驚豔,就好像第一次見到尤娜一樣。
所以他剛才在想尤娜,在想那個斷腿的美人姬。
塔莎·格妮突如其來的質問將他從回憶中喚醒。
威爾頓驚訝的看著塔莎·格尼,他不知道這個女人突然抽的什麽風,竟然拔劍相向。
還有,這不給出解釋,就要你死我活的氣勢又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生意不想做了?
難道不顧利普斯的死活,要跟他血拚到底?
女人果然都是不能以常理衡量的。
如果真要動起手來,那順利到達沙迦爾都城的計劃將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威爾頓無奈的解釋道:“只是在想一個老朋友而已。”
塔莎·格妮問道:“老朋友?”
她試圖從威爾頓身上找出一些異樣,但是對方表現出來的樣子,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
威爾頓肯定的答道:“對,一個老朋友,不知道以後還見不見得到。”
聽到對方這麽肯定的回答,塔莎·格妮才將佩劍收回劍鞘,但是不知怎麽,她的內心竟然有一絲小小的失落。
這一絲小小的失落,小到她本人都沒有注意到。
“看來,他說的是真的。”
她仍記得之前威爾頓的問話,所以她將事情拉回原來的軌道:“那麽你想我怎麽跟你談這筆生意?”
威爾頓暗自慶幸,還好,看來這個女人並沒有失去理智。
他答道:“當然是到你經常談生意的地方,喝你談生意時喝的茶,說你談生意時說的話,真真正正的談這筆生意。”
塔莎·格妮暗道:果然如此,看來這筆生意遠遠不是金錢能夠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