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短信後,馬不停蹄往車站趕去。
其實不太喜歡坐大巴,雖說很方便。火車站位於城郊,坐地鐵也得一個多小時,不明白火車站為什麽修那麽遠,很不科學。
短途大巴,長途火車,這也是現代人的出行方式,不過也有少數人坐飛機,不過坐車可以看看沿途的風景、人文、村莊,也挺好的。
到達汽車站的時候,人山人海、十分擁擠,各種聲音、各種氣味,充斥著。
雖已暮夏,但燥熱的氣氛,遲遲不願退散。
大廳很大,卻也站滿了人群。
本就燥熱,空氣還那麽渾濁,大廳就兩台大功率空調,此時也顯得那麽虛弱。
一時滿頭大汗,苦不堪言。
拿出手機,給王楠打了通電話。
問清方位後,終於在人海中找到柔弱嬌小的她。
她今天很漂亮,飄逸的長發,精致的妝容,黑色絲襪在白色短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神秘。
目光瞬間被她那條性感的腿,吸引住了,久久不願離去。
“還以為你不來了”王楠的聲音在嘈雜的喧鬧中,顯得很細微,但我還是聽到了。
“車票買了嗎!”我喊道
她點點頭,忙拿起包,讓我坐在她旁邊。
“幾點的車”我擦了擦臉上的汗。
她看了看表,“還有二十分鍾,就發車了”。說著遞給我,一張車票。
“你很熱嗎?”
我點點頭,“嗯,是有點”。
聽完,她一路小跑,買了兩瓶冰水。
拿起凍得有些發硬的冰水,瞬間涼快多了。
一股冰涼之意從喉間,湧入身體,舒服極了。
平時不怎麽吃涼的,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
經常加班,飲食規律早已亂了,加上前些年為了業績,經常應酬拉客戶,那陣子暴飲暴食,胃早已吃壞,這也是我磨洋工最大的原因,身體壞了掙再多的錢,也隻是吃藥錢,況且掙那三瓜兩棗犯不上,磨一天是一天,大不了就辭職,這是我先前的想法。
不過,自從改革開始,心裡慢慢也產生了一些希望。
隨著乘務人員的引導,我們上了車。
車裡稀稀疏疏坐著幾個人,看樣子,夏天坐汽車的還真不多。我們選擇了中間靠右的位置,據說坐在汽車中間,相對安全系數更高。真假我不清楚,隻是圖個心安。
車裡悶熱無比,也許是車輛沒發動,空調沒開。我們提前了五分鍾乘車,按說司機應該提早發動,不知為何,此時卻不見司機的蹤影。
在車裡等待了五分鍾,到了發車時間,司機才慢悠悠拿著杯子,從外面上來。
心裡一陣不爽,服務態度真他媽差。
隨著“轟隆隆”一聲,汽車發動,一股涼風從座位上面傳了下來,燥熱的內心終於得到舒緩。
王楠坐在旁邊,看她小鼻子上布滿汗水,看來也熱的夠嗆。
“你不說帶她來海邊,可怎麽沒見”
聽完,她把懷裡的包,慢慢拉開。
我定睛一看,包裡有個青綠色的小壇子。瞬時,我就明白了。
自從坐上車,她變得有些沉默,臉色也難看很多。
分離總伴隨著難過,痛苦。
雖是人之常情,每個人都得經歷,可我卻不願看到她那麽難過。
我想每個人臨走前,或有不甘或有不舍,最大的應該是不願。
不願朝夕相處的親人,傷心,
流淚。 自古也有很多善意,美好的謊言。另一個世界的誕生,我想那都是善良的人,所營造出的延續。
死亡不是終結,而是延續。
這應該是每個人都有所期待的。
我輕輕擦掉她鼻尖的汗水,一把緊緊拉住她,“我想,她在天國,應該很想看到你的笑容吧”。
她沒回答我,隻是輕輕依靠在我肩膀上。
一滴清澈的淚水,滴落在我手背上。
我想她哭出來,也許會好受點。
有很多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他們說哭只會讓人更難過,只會加深內心的悲傷,遇到難過的事,應該去笑。
有些事情發生,應該有應景的情況應對。
傷心會傳染,笑也會傳染,都是真情流露,隻是得選擇應景的場合。
在肅穆的追悼會上大笑,只會讓親近的人感到厭煩。
王楠依靠在我肩膀上,我不知會不會有點對不起雨欣,但此時我覺得應該這樣。
大巴在城中繞了一個小時,終於開上了高速。
我們的目的地是青山港。
那是處民國時期的小港口,由於現代化發展需求,很多大型貨船靠近不了,並且附近山茂複雜,不適合擴建,也就荒廢很多年了。
雖然已經荒廢,但當地村民變廢為寶,把那裡改建成釣魚聖地。
不少垂釣愛好者,去那裡乘船海釣。
三個小時後,我們抵達青山港。村裡沒有車站,司機也隻是把我們扔在路邊,距離海港還有不小的路程。
如果坐到車站,還得打車過來。
這裡距離鎮子很遠,看來這裡以前也並不繁榮。一般有流量的地方,肯定會衍生很多周邊產品,就比如鄭州的富士康,工人太多,原本的小村子,現在也變成了鎮子。
我們沿著山路,根據手機導航提示,往前走。
現在已是下午兩點多了,我們必須加快腳步,在天黑前還得找到住宿的地方。
青山港,名副其實,坐落在青山白雲間。道路兩旁的高山,高聳入雲,直插雲霄。連綿不絕的山脈像巨龍般將港口緊緊環繞。
白雲,藍天,映入眼前,清涼舒適的海風一陣陣吹來。
白色的飛鳥,嘰嘰喳喳,來往在高山與白雲間。
我想幫王楠拿包,可她執意不肯,我想應該是想陪母親再走一段路吧。
不久,我們便到達港口。
港口並不大,在岸邊有處白色藍頂的小房子。
走近時,發現房子旁邊有個板子,上面寫著“小船一小時五十,大船一小時一百,水深危險,後果自負”。
臥槽,這也真會推卸責任,真出了危險,不還是你的責任。
各種古老,陳舊的漁船,停靠在裡面,船體上滿是斑駁的紅鏽,我遲疑的望著管理員,他卻一臉肯定的樣子。
後來我了解到,那牌子的目的,是告訴別人不要往深海開,為了安全他還是會發救生衣的。
我租了艘看上去還算完整的遊艇,上下兩層,雖然很舊,很破。但我還是可以炫耀著說道,哥可是坐過豪華遊艇的人。
由於不會開船,管理員便充當了船老大的角色。
他說道“平日很多喜歡自己開船出海的人,所以這裡沒有特意請船夫”。
聽了之後,也好理解,海邊的人們,大多都會開船。至少水性也不差,除了一些懶家夥不願意學而已。
從小就想象,去海裡捉螃蟹捕魚,由於沒有好的老師,我連游泳都不會,這些願望也就變成了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