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觀察到長安城外駐軍的左右兩翼都是荀家掌握的兵力,於是便知一旦兩軍相交,敵軍左右翼自然會反戈或混亂。雖然表面上敵軍的規模不小,實際上卻已經陷入了圈套。由此說來,陸離的“須臾破敵”之言,並非是誇大其詞。
“二荀的智計已經料算到了這一步,鄒心魅肯定會將大量兵力放出長安城外,他們當然也會附和鄒心魅的提議——只是會讓自己能掌握的軍團扼守住左右翼,在開戰時掐斷李傕的退路。”陸離微微笑道。
之所以二荀要控制左右兩翼而非看似更為關鍵的後軍,其實這是有道理的。
李傕的城外後軍部隊,畢竟是關系著城外軍隊與城內勾連的關鍵,掌控了後軍,就相當於控制了退路,在開戰的混亂之際,說不定還是控制城門的關鍵。表面上看,二荀如果爭取到後軍主帥的地位,就將是最利於戰況的。
實際上並非如此。
正因為後軍主帥的位置無比重要,所以絕對是由鄒心魅甚至李傕本人這樣的董卓鐵杆才會擔當。如果二荀向李傕要後軍,肯定會遭到李傕的猜忌。相反,將後軍主帥這一重要位置讓給鄒心魅,則是最好的辦法。二荀掌控了左右翼,雖然不像掌控後軍那樣能對李傕的城外軍造成致命的打擊,更是難以威脅到長安城,但是也足以在倒戈之時完整地消滅李傕前軍,並對後軍造成打擊。
雖然不如掌握後軍那樣獲利良多,但是更為穩健。
陸離暗暗佩服二荀的精明,同時也開始為二荀留給自己的難題而為難:雖然在即將到來的交戰中,十拿九穩可以消滅掉李傕的城外軍,但是長安城又該如何吃下呢?
如果這個時候,貂蟬還在長安城內內應就好了。陸離不禁歎息一聲,心中為貂蟬的際遇暗暗滴血。也不知道貂蟬麾下的那近千位陰眾刺客,此時是不是已經被鄒心魅的恐怖手段一網打盡。
“對付長安城,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實打實地消滅長安守軍。此時此刻,李傕已經被貂蟬的滲透活動打草驚蛇,再派細作肯定是無濟於事。不能裡應外合,就只能強攻——在攻堅戰中,我們只有去找到長安城的薄弱環節加以突破。可是這樣的一座金城,破綻又在哪裡呢?”諸葛亮揉了揉臉,一臉茫然道。
不過很快,陸離卻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長安城上,似乎籠罩著一片奇怪的雲團。雖然此時天晴少雲,那團淡淡的雲氣卻失蹤不散,而且在陽光映射下,它似乎還在煥發光芒。
“開始攻城。”陸離沉聲道。
“什麽?我們準備的是和城外軍隊野戰,攻城器械並沒有擺在陣前!”司馬懿驚道,“你才剛從潼關回來,難道部下的軍隊不要稍作休整嗎?”
“現在情況不同了,隻管把攻城器械運過來,但不妨礙其他行動——我們現在就開戰!”陸離厲聲說道,“各位,速速回到各自軍陣,立刻準備開戰。切記不要讓軍隊出現太大騷動,在得到我信號之後,全軍並起攻擊大軍。
你們要做好準備,這一戰,不僅是要攻破城外守軍,我們還要拿下整個長安城!”
眾將見到陸離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紛紛肅然拔馬,飛速向各自的軍陣而去。
陸離也帶著司馬懿和諸葛亮,回到了六眾軍中。調動完眾軍之後,陸離即時披掛上陣,一馬當先,大聲喊殺,一時之間諸軍並發,聲動原野,直接向李傕前軍殺來。
李傕的前軍布置在距陸離軍足足有十道箭程之遠的地方,陸離軍的突襲雖然造成了短時間的驚慌,但是李傕軍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好小子,這就來了?”李傕在中軍聽到喊殺聲,推開左擁右抱的美姬,一腳踹翻身前桌案,“眾將跟我來,迎戰陸離!”
等到李傕披掛上陣,一騎當先的陸離已經接觸了李傕的前陣,轉眼就被圍住。李傕見到陸離深陷於自己軍隊的重圍之中,急忙上馬準備搶下這個人頭,匆匆奔赴前陣迎敵,一時之間李傕大軍發動,兩邊都如山崩地裂一般,滾滾的鐵浪眼看就要相撞!
然而此時的李傕軍側翼,卻並沒有隨大軍一致向前,而是嘩變起來——荀攸早已設計好,就等著陸離的這次衝擊。
“側翼是怎麽了?荀軍師在搞什麽?”李傕聽到側翼的混亂,不由得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
有人嘩變!李傕背後一寒,臨陣出現了嘩變,這是最為可怕的事情。一旦衝鋒中的軍隊突然陷入混亂,那就是意味著沒有將領號令節製,軍隊會毫無防備、或者說只能零星組織起對敵軍的防備。正所謂自亂陣腳,原本旗鼓相當的拚殺,轉眼就會化為單方面的屠戮。
嘩變的規模永遠不算大,因為在數萬大軍中,暗中鼓動底層士兵叛亂,是擴散不到多少人的。因為參與叛亂的人數一多,必然會泄密,主將有完全的把握平滅叛亂。
但是這是放在沒有戰事的時候。
臨陣之時出現了嘩變,這就意味著主將根本無暇同時彈壓軍中嘩變,還要對付外敵,李傕咬了咬牙,恨恨一想, 還是率領親衛調頭:“前軍能撐一會兒,我們先去平定側翼嘩變,殺了那些狗娘養的叛徒,然後再來救前軍!”
想法是好的,但李傕帶領中軍返回側翼時,就發現情況不妙了。
這不是小規模的士兵叛亂,李傕至少看到有數百人在彼此刀柄相向!
“放下兵器!不放下兵器的,一律視為叛軍!”鄒心魅的後軍此時也抵達了側翼,她厲聲疾喝,向兩個正在廝殺的士兵抬起玉手,化掌為爪,那兩個正在對砍的士兵忽然間就像是被點穴了一樣不能動彈,身體裡的血液全部倒流出去,被鄒心魅吸了個精乾!
鄒心魅這一招可謂狠毒,不放下兵器一律視為叛軍格殺,如此一來,不敢背叛的士兵自然是離戰圈越遠越好,那些第一時間抵擋叛軍卻急切脫不開的軍士,卻被一並視為了嘩變者——以及鄒心魅的殺戮目標!
要迅速彈壓嘩變,就只能如此!鄒心魅冷冷一笑,眼見得混亂的側翼軍隊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了不到三五百人在互相拚殺!妖怪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