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我們的第一場交戰,就是在這潼關之處。”陸離騎著開明獸,在潼關冰消雪融後的遺址上感慨著。
他的身後,跟著郝昭所統領的山眾軍。這支陸離倍加信賴的隊伍,曾經抵擋住無數次凌厲的衝鋒,用堅韌不拔的毅重,給陸離帶來了無數次的峰回路轉、反敗為勝。
今天,他們也將不負眾望。
“要在三天之內生造一座關啊?這難度未免也太大了,我就算拆一座關,也不能只花三天嘞。”甘寧的火眾軍同樣前來,為郝昭戍衛此地,以防在建立攻勢時有人偷襲。
“放心,造一座關不用三天。”郝昭在那沉重的鐵甲中悶聲道。
甘寧吐了吐舌頭:“郝鐵柱,你就這麽自信?”
“你是沒見過他郝昭當年乾過什麽事。”統領風眾軍的龐德嘻笑著,他也是隨陸離前來,散開騎兵隊,控制潼關周邊的原野山嶺,作為潼關的崗哨。不過令龐德有些不解的是,一向輕便的風眾騎兵,這一次卻被要求穿上沉重的盔甲,一路人扛馬馱,才好不容易到了潼關。
要重騎兵來的話,直接召喚張遼的雷眾軍不就好了嘛,龐德心裡其實有點想不通陸離這是搞什麽名堂。
甘寧對郝昭的事跡並非沒有耳聞:“我聽說郝昭在隆冬時節,用冰水澆築生生建立起了一座堅厚的潼關。只可惜如今是盛夏,昔日的冰關早已經融化掉了,只剩下現在這些乾燥的基石。而建起冰城的奇跡,又怎麽可能在盛夏時重現呢?”
“正是因為有這些基石在,所以即使在這盛夏,我一樣可以建起堅城來。”郝昭篤定道。
甘寧和龐德互相看了一眼,兩人決定好好看看郝昭能做出什麽樣的大事。
如今的郝昭,早已經不是和陸離初相遇時的青澀小將了。他的星力同樣是提升極快,已入七曜境界。
郝昭操縱鐵流的星術特質,很快就被提升過的星力給放大出來。
只見山眾、雷眾兩大重甲軍團的鐵衣刀兵,全部化作了鐵灰色的流水,漫山遍野地流淌下來,收聚到潼關的基石處,隨後如一株開花的鐵樹——真正意義上的的鐵樹——開枝散葉,分路蔓生,構建起鋼鐵的支架。這些鐵流同時也爬上潼關附近的山崖,像是一張張開的網,扒住山勢,仿佛將高山峻嶺全部攏入了潼關之險。
只不過用了幾分鍾,一座關卡的骨架就已經出來了。別說甘寧張遼,連陸離都目瞪口呆。
“原來我們兩隊士兵穿著鐵甲前來,竟然是給搭關卡的?”龐德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的風眾騎兵在被融去了重甲之後,其實又再度恢復了輕捷如風的優勢。
被郝昭效率震驚的甘寧很快晃了晃腦袋:“縱然這一下有了關卡的骨架吧,但是我們也不可能指望用骨架就可以搭起一座關吧?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就是我們之所以要在這裡聚三萬人的緣故了。”陸離微笑道,“我們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搬磚。”
陸離說的可不是笑話,而他之所以讓風、火、山三眾在此,也不是沒有道理。
轟然一聲,諸葛亮的奇門遁甲搬動著山體下零落的碎石,來到眾人面前,甘寧和龐德相看一眼,很快就開始對這些石頭進行風蝕、切割和燒製,碎石變成城磚,由士兵們按照城關上鐵骨搭成的腳手架,一層層往上疊,很快就有了城關的基座。
“這麽填是不是有點慢?”甘寧滿頭大汗地回望一眼,“我們為什麽不從潼關關前取土呢?這樣在築關的同時,關前也會形成深坑,那麽潼關相對的地勢就會變得愈發高大了。”
陸離摸了摸下巴:“你說得非常有道理,這事就交給你了。”
甘寧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縫起來,沒奈何,只能硬著頭皮去關前挖土了。
一整天的勞動之後,初具規模的潼關就已經顯現出一座雄關的雛形來,雖然還不算堅城,但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
“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了,不過現在關內都是被鐵皮包裹的土石,還沒有夯實加固,恐怕經不住衝車來幾下的。”甘寧望著薄暮中的潼關道。
陸離微微一笑:“大家都已經累了,等到明天,我們就來加固。”
勞累之後是一夜酣睡,第二天起床甘寧就傻了眼。
昨晚天降大雨,雨水沁入鐵裹的城關,將松散的灰土變成了泥漿,沉降下去填滿了空隙。雖然整座城矮了三分之一,結構卻已經變得緊密許多。
“七成鋼鐵向內擠壓,將余下的三成鋼鐵倒回騎兵身上,然後縱馬踩踏,夯實土地。”陸離笑著指示正揉眼不敢置信的郝昭。
這天降大雨並不是天公作美,而是諸葛亮的能力。自從在漢中觀察到諸葛亮的奇門遁甲不止可以挪動大地,還可以影響天空時,陸離就知道自己是時候要培養諸葛亮借東風的才華了。
雖然此時的小諸葛亮只能給潼關上空帶來一片雨雲,但陸離卻可以利用軒轅五氣之中的泫沅水行之力,將蒙蒙雨霧變成滂沱大雨。
很快,潼關就真的成了一座堅實的土城,別說函谷險塞通不來衝車,就算有衝車這樣的攻城器械到來,牢固的潼關也不懼它攻城。
作為潼關的建設者,郝昭已經在自己以前就依山建設的箭孔樓台處再添機關,而諸葛亮則按照陸離的指點,給潼關的兩翼壘砌起凸出的石製部分。
放在一般人眼中,可能不會理解這凸出的兩翼有什麽作用,但是郝昭這樣的行家裡手,一眼就能看出兩翼的作用所在:“這是可以供弓弩手和城防機關矗立的平台,它不僅可以把原本就很狹窄的函谷再度壓縮,隻容少數人並肩通過;而且如果有敵軍攻擊城門,這依山延展出的兩翼,就可以從側翼而不僅僅是敵軍正面面對的城門方向,對來犯之敵進行打擊!”
陸離滿意地點點頭,對郝昭的悟性頗為滿意。這可不是陸離自己有什麽格外的聰明靈秀之處,而是因為書讀多了,自然就會不僅僅局限於中華古代工匠們的工藝,更能延展至古代西方的軍工精粹……
在西方的所謂封建時代,城堡可以說是一切軍事工程中的重中之重,而如今應用於潼關的這種設計,其靈感來源,正是一種堪稱可怖的城堡設計——棱堡。妖怪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