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的戰事,已經結束了。陸離爭取到了漢中的力量,並且將李儒、華雄等董卓的重將全部斬殺,給董卓以一記極狠的重創。由此,陸離解除了董卓偏師對自己的威脅,反而開始威懾董卓的後方,形勢大為逆轉。
這一切,卻不是陸離當下關心的事。得到了熬煮後的雪蓮芝,陸離馬不停蹄直奔陽平關,與他偕行的是二荀、諸葛亮以及張仲景,而徐晃、法正等人則留下來與張魯交割善後,準備帶著漢中的錢糧兵員開赴涼州。
救治祝雲容需要張仲景,這自然不必說,至於二荀,陸離原本是想要將這兩叔侄順道送回長安,卻不料諸葛亮卻對他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一路上,諸葛亮詢問著荀攸的戰陣之法,又向荀彧討教抱負,顯然已經是被二荀的才華所折服。見到諸葛亮如饑似渴地吸收知識,陸離暗暗好奇這個學霸終究會如何成長。
關於成長這個詞,陸離自己也深有感觸。
在被奇門遁甲運轉如飛的地塊上,陸離煉化著漢中幾次大戰中積累的星力。華雄、華佗、李肅、李儒,這些人的星力有強有弱,星術特征各不相同,卻都能融匯進陸離的星力之中。這種吞噬他人特質的法門,陸離將其稱之為“以戰養戰”。
知己知彼、將計就計、以戰養戰……時至今日,七曜境的陸離已經開啟了其中星術特質,如此複雜龐然的系統,讓陸離整個人都有些用不過來了。
“如果有一種將他們容納為一的方法,那就好了。”陸離暗自考慮著,輕松自如地呼吸吐納著。
被陸離擊殺的四人之中,尤以李儒、華雄的星力最為雄厚,一個是六星,一個是五星,陸離一時間根本吞容不了如此磅礴的星力,只有一點點消磨溶解,把那些星力融匯到自己的體內來。
陸離記得,星力的本質即是靈魂,靈魂有多麽強悍,星力就會有多麽強悍。自己的靈魂竟然不如李儒、華雄強麽?陸離有些不信。
在他內心的星穹秘境中,李儒華雄等四人的星力在相互剝蝕著,他們的意識和記憶相互滌蕩,陸離卻只需要遠遠躲開,讓那些碎片隕落消解成自己的力量。
眼看著七曜境界的天穹中,又一顆星在充實填滿,陸離的心也愈發踏實堅定。董卓和自己的力量已經在悄然中此消彼長,是時候兵指長安,襲擊李傕收復自己最初營造的城市了。
長安城,這個詞對於陸離來說,是有著特殊感情的。陸離將自己的心血傾注進了這座被廢的城市,讓它從廢墟中重新崛起,而現在長安城卻落入了董卓手中,成了董卓的倉庫。無論從戰略還是個人情感上來說,陸離都決意一定要拿下長安城。
這一切,指日可待。
諸葛亮的奇門遁甲最近是愈發強大了,不過幾天,陸離就看到陽平關高聳入雲的影子已經映入眼簾。
關門打開,陸離毫不猶豫地帶上雪蓮芝直奔玄宮,祝雲容已經在那裡等待他太久。
張仲景運動星力,將雪蓮芝剝成細碎的薄片,維持住以星力狀態形成花兒形狀的雪蓮芝之中的星力。然後這朵小花徐徐落入祝雲容的檀口之中,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祝雲容徐徐醒轉。
“漢中是我們的了。”陸離握著祝雲容的手,輕聲說道。
這極富革命情感的場面被張仲景看在眼中,張仲景不禁呵呵一笑,背起藥箱準備離開。
“先生留步!”陸離連忙說道,“您救下了雲容,對我來說堪稱是有再造之恩,我該怎麽酬謝您?”
“醫者父母心,何須酬謝!”張仲景微微拱手,
隨即在陸離的視界中消失了。陸離感慨不已,這一句話雖然輕,卻打入了陸離心中。
一統天下是為生民立命,何須天下人奉我以權財,以此來酬謝!
歷來的統治者,真心為生民計議的,確實很少。如果不是他們“以不足奉有余”,何來王朝更迭、率土分崩!
權力確實是一把雙刃劍,可以以這把劍披荊斬棘,為自己的理想開拓,但也會切入自己的血肉,腐蝕理想本身。執權柄者,豈能不慎?
陸離心念完畢,竟驚訝地察覺到自己體內,新的一顆星象已成。
“又離八陣境進了一步啊?自從張角死後,好像有太多人都是突飛猛進了。”祝雲容饒有興趣地看著陸離道。
陸離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誠如祝雲容所說,包括自己在內,似乎這一年之間,就出現了太多的七曜境以上的人物。至於關羽、張飛等人,更是已經超出了以前張角所說對八陣境界的桎梏,雙雙踏入了八陣境。如果不是陸離早就聽過太史令王必的分析,這一現象在他眼中就會變得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論如何,我聽說是祲氣導致了這一異變,而我猜想,祲氣就存在於玉璽之中,被掌控著玉璽的董卓、呂布等人利用,讓他們變得越發強大和殘暴。如今之計,我們應該迅速響應關東諸侯,襲擊董卓後方,以防董卓借著祲氣繼續壯大實力……我實在不敢想象,如今的董卓、呂布,已經是強到了何種程度!”
三天后,陸離回到涼州,正式舉義。
在他身邊,從並州前來的六軍大將皆矗立麾下,不僅有司馬懿、諸葛亮、法正、賈詡等一眾謀士謀謨帷幄,還有夏侯淵、張飛……等等客軍雲集。
“天下英雄畢集於此,我們之中,很少有人擁有關東諸侯的血統身世,不像他們一樣大多出生世家。不過我們同樣有一顆為天下舉義之心,最終的敵人已經確定,國賊董卓正在腐蝕大漢朝的心臟,讓天下淪為他的玩物。我陸離絕不允許這事發生!
我陸離陸明夷,大漢朝晉陽太守,從今天起向董賊正式宣戰,在此與眾位義士在此立誓,共討國賊!有違此誓,天誅地滅!”
“有違此誓,天誅地滅!”無數聲音應和著陸離,如同一道驚雷,響徹了涼州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