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牛二身死,陸離悲怒已極,他像是一隻瀕死的怒獸,瘋狂地向周圍傾瀉星力。
憑著百倍恢復的特質,陸離的星力幾乎是用之不竭,雖然殺傷范圍有限,卻讓十步之內變成了死亡領域!
就連隱藏在風沙中的西涼精騎,也沒敢靠近陸離這個瘋子。他們試圖遠遠地投擲標槍以鑿殺陸離,隱形的長矛一進入陸離身邊,卻被立刻碎成齏粉。
“有種出來啊!”陸離暴怒地大吼著,“你們還妄稱什麽西涼勇士,不過是一群躲在星術庇護中的縮頭烏龜罷了!可敢與我一戰?可敢!!!”
朝著半空中沒有人跡之處,陸離連續拋出火球、電束、冰棱,然而沒有一項法術能夠命中,氣得陸離血氣上湧,整個人幾乎當場爆炸。
“陸將軍,退下!”一個聲音出現在戰場上。
陸離才不管自己該不該退下:“管你是誰,別想阻擋我復仇!”
“我不阻攔你,我是幫你復仇!”那個聲音如此自信,面對無形無狀的鐮鼬之術,似乎都沒有一絲畏懼。
陸離正要辯駁,突然意識到了這人是誰。
呂布!
赤兔馬就像是一道熾熱的火流,從風沙中狂飆而過,雖然有幾聲箭響槍鳴,卻全部落在了赤兔的行跡之後。
直到這時,陸離才注意到一件事——呂布竟然是單騎衝入了戰場!
陸離猛然回頭,這才發現呂布麾下的並州鐵騎並沒有跟隨呂布,而是在張遼、高順二人的帶領下,將風沙籠罩的這片區域徹徹底底圍了起來。直到包圍了這裡,呂布才縱馬衝入!
看到呂布在沙暴之中橫戟立馬,陸離頓時意識到:呂布是想將此處全部化為他的修羅場!
“快撤!”看到呂布示意性的眼神,陸離立刻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聽到陸離的命令,被剿殺得只有一百多人的小隊立刻集合起來,在寧兒玉火的掩護下,迅速往並州軍構築好的陣線那裡衝去。
張遼早已守候在那裡:“陸離將軍,快點回到陣中!”
陸離親自斷後,讓所有士兵都進入了張遼建好的防禦陣線中,這才松了口氣。
經過剛才那樣一番發泄,哪怕是有百倍恢復的陸離,也察覺到自己竟整個人脫力了。他長籲一口氣,跌坐在地上。
“你還好吧?”見到陸離身上負傷,張遼連忙來問。“快到後面去休息!我的隊伍裡有安排醫師,希望他們可以幫到你!”
陸離感激地點點頭,拚盡力氣多說了一句話:“我要找塊地勢高的地方觀戰,麻煩張將軍讓醫師到那裡去治我。”
張遼有些愕然,嘴角抽動了幾下,似乎是想笑陸離的這個要求,但張遼終究是知道陸離為什麽提出這樣的要求——在陸離身邊,千人團只剩下百來個人了。
“好,離這兒不遠就有個土丘,你們去那裡吧。”張遼向陸離一點頭,隨即轉身發出一道空指箭,一個想跟著陸離軍突破封鎖陣線的西涼兵頓時被打穿了動脈,殷紅的血呈噴濺狀湧了出來,灑了一地。
百人隊所經之處,並州眾軍士都像是對待英雄一樣行禮,為他們讓開一條道。直到百人隊爬上小丘,醫師趕來幫陸離卸下盔甲查看傷口的時候,呂布的表演已經開始了。
很快,馬騰就意識到自己率兵離開中軍,前去殲滅陸離,這是本場戰役中他犯下的最致命的錯誤。
“喝啊!”呂布暴起一聲喝叫,方天畫戟橫風一蕩,仿佛喚起了排山倒海的風暴。呂布掄動畫戟,在周身掀起一股狂風,其勢比遮蔽西涼軍的沙暴更加猛烈,許多西涼兵可能是見勢不妙,連連投出標槍,然而只是濺起一片火光,對呂布毫無影響。
被掀動的風潮愈發暴烈,竟將遮天蔽日的黃沙一點點壓出戰圈,任三千精騎縱橫的廣闊戰場上,呂布一人就把這范圍中的所有沙暴全部滌蕩得乾乾淨淨。
隨著沙暴的減弱,西涼兵馬忙亂的身影變得依稀可見,並更加清晰起來。他們圍繞著呂布兜圈,想要尋找破綻把冷箭或標槍送進去,可即使對手完全不著盔甲,西涼精騎引以為傲的遠攻也沒有帶來絲毫效果。沉重的方天戟在呂布手裡,輕得就像是一根蘆葦,呂布舞動畫戟,令渾身上下如同綻放起鐵色梨花,因兵器碰撞而爆起的火光,則更為這武藝添彩。
陸離不由得感歎,雖然呂布確實是個人渣,但其武藝之高,足以令所有人仰止。
直到揮動畫戟所形成的風團凝住,呂布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甚至不急不慢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還撣了撣發達的肱二頭肌上沁出的汗珠。
所有敵人幾乎是都以為這是破綻,比試探之時多出整整一倍的箭簇標槍全部扎向呂布,登時把呂布周身扎成了個鐵球!
陸離大驚失色,難道呂布就這麽死了?事情當然不可能如此發展,只見那些銳利的箭鋒矛尖,才剛碰到呂布身邊那被完全改造為風刃的氣旋,就被削成無數鐵片,迸射出去。
仿佛一朵綻開的鐵蓮花,無數雪白的刃片飛轉而出,西涼兵挨著這些鐵片,非死即傷,他們座下的駿馬也頓時被削筋斷骨,割破喉嚨打斷血管,一概斃命。
這一招殺死了數十人,而呂布還沒有正式跟其中任何一人交鋒過。
下一瞬間,呂布的畫戟輕輕點在自己製造的風刃牆壁上。
嘭!風團像是被刺破的氣球,驟然炸裂。狂飆而出的空氣像是被釋放出來的台風, 所有沙塵在一瞬間全被吹空!
張遼高順早已準備好,並州鐵騎的強弓勁弩引弦待發,就等著這一刻。風沙被全部吹散,遮蔽於黃沙保護之下的西涼精騎,全部露出了原形。
萬箭齊發!無數利箭破空而至,雖然弓箭的穿透力不如西涼軍的標槍,然而弩箭卻相差無幾。在大漢朝最為輝煌的時刻,漢兵正是憑著弩箭,橫掃強悍的匈奴騎兵,甚至能夠以一當五——現在的情形正是如此!
萬箭齊發之下,西涼兵那薄弱的皮甲根本無法阻擋弩箭,一個個都被穿心透肺,連人帶馬一齊射殺!
一陣箭雨之後,馬騰親衛的三千精騎,竟然無一幸存。
“咳咳……”屍山血海之中,一個人捂著被射穿的肚子,不住地咳嗽著。此人,正是馬騰。
“就這樣敗了嗎……”馬騰的目光開始因失血而渙散,他仰面望著天空,嘴裡喃喃不止。縱然撥開了許多箭簇,但馬騰的武藝終究不如呂布,天上地下,唯有呂布一人,才能光憑武器而非鎧甲來抵擋箭雨。
呂布呵呵一笑:“服輸吧。你的首級,我呂奉先就笑納了。”隨後,呂布跳下赤兔馬,手指扣住,對準了馬騰。
空指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