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晚上繼續住木屋的噩耗之後,束凱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天。看來那天晚上的事還是令束凱無法釋懷。
雖然束凱表面上從未再提起那個夜晚,看上去也並沒有什麽不正常的。但大家都清楚,那種生死關頭,體會過死亡之後才知道活著的珍貴……
畢竟誰不想活著呢?
一路無話,直至傍晚時分,馬車的簾子終於被人掀了開。這是倪曉筠第一次主動來找束凱等人。
“都準備一下,穿好衣服,我們晚上要在前邊的木屋過夜。”倪曉筠的軟甲上已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花,看來這雪是越下越大。
“又住木屋?”馮天愣了一下。
“是呀!束凱武師沒告訴你們麽?”倪曉筠奇怪的看向了束凱。
“啊?還沒。”束凱突然回過神,不知道之前在想些什麽。他並不想讓大家知道住木屋而分神。
“那大家塊準備一下吧!馬上就要到了。”說完,倪曉筠將簾子放了下來。
山間一片銀裝素裹,兩輛馬車緩緩停在了一個小木屋旁邊。下了車的眾人無不感慨著這個小木屋,可要比那天夜裡的小木屋條件好太多,而且還是個二層的小樓。
束凱看著這棟類似於別墅大小的二層建築,一掃之前的陰霾。這樣的木屋人可以安心住在二樓,既不漏風也不潮濕,舒適度肯定要高的多。
兩個馬夫馬拴好,走到屋後去準備草料。
這個木屋是風火城管轄的,每隔幾天都會有人過來維護,補充草料與糧食,看起來明顯比天輪城用心。側面也反映了天輪城的經濟其實還要與風火城差上不遠。
“你們先進屋吧!”倪曉筠道:“我去後邊的馬車拿些風乾的肉類,這木屋隻儲存糧食,但是沒有肉。”
“後邊的馬車?”束凱愣了一下:“後邊的馬車不會是用來拉貨的吧!”
“裡邊只有我的武師一人,那麽大的空間自然要利用一下。”倪曉筠解釋道:“而且我師父那個人不太善於交流,你們跟他在一起會很悶。”
“你們風火城就你一個參賽選手?”劉其名奇怪的問道:“一個武師不是可以帶三個徒弟來參賽麽!”
“我的武師只有我一個徒弟。”倪曉筠聳了聳肩。
有錢?任性?
言罷,倪曉筠轉身向後邊的馬車走去。
束凱囑咐了眾人先進屋,自己則跟在倪曉筠的身後向馬車走去。
“束凱武師?你怎麽跟來了?”倪曉筠很快便發現了跟在自己身後的束凱。
“我可以幫幫忙!”束凱笑了笑說:“而且同是武師,我覺得我應該跟你的武師打個招呼。”
“我師父並不是很善言辭。”倪曉筠為難的說。
“沒事,我嘴也笨。”
倪曉筠見束凱十分堅持也就沒有再拒絕,繼續向馬車走去。
行至車邊,剛好碰到一個中年男子從馬車裡走了出來,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留著一撇小胡子。
束凱看著車上的男子總覺的哪裡好像不太對,看著特別別扭。直到男子測過臉,束凱才驚訝的發現,這男的竟然少了一隻耳朵!!!不知道歲月曾經帶給了他些什麽?
“師傅,我過來拿點風乾肉。”倪曉筠敬畏的說道。
這師徒嚴肅的程度和束凱以及他的徒弟們根本就是背道而馳。
男子看了看倪曉筠並沒有說話,卻是歪頭看了看束凱。
“這位是天輪城的束凱武師,
你知道的。”倪曉筠急忙介紹道:“束凱武師,這位是黃斯年,我的恩師。” 能夠成為城主女兒的武師自然不是一般的貨色,束凱急忙正色道:“黃武師,我們天倫城和你們風火城一衣帶水,這次也承蒙你們風火城多加照顧,束凱不勝感激。”
說完,束凱主動伸手想要與對方握一握。
黃斯年看了束凱一眼,甚至連個表情都沒有,徑直的跳下了車向木屋走去。
束凱的手凝固在空中,看著黃斯年的背影倒是有些尷尬。
忽然,倪曉筠倒是身手和束凱握了握:“我就替我師傅跟您握手了。我師父的性格就那樣,從不與人親近。”
“看出來了。”能和美女握手束凱倒也不吃虧:“那肉就在門邊,他只要伸手就能幫你拿到,但他並沒有幫你,看來他並不針對我一個人。”
倪曉筠看了看門邊的風乾肉,輕歎了一口氣。束凱說的沒錯,她的師傅她了解,對待任何人都一視同仁的冷漠……
“走吧!”倪曉筠將肉遞給了束凱,倒是十分的不客氣。
束凱也是直接接過了肉,同樣十分的不客氣。
“最起碼他是一位很負責任的武師。”束凱邊走邊說。
“這你是怎麽知道的?”倪曉筠奇怪的問道。
“很簡單。”束凱笑著解釋:“能成為風火城的冠軍,不僅僅尋要你的高天賦,同時也需要一個好的武師教導。否則一個平庸的武師哪怕徒弟天賦異凜,那也成不了大器。”
“你這是便向在誇你自己吧!”倪曉筠白了束凱一眼。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很快便回到了木屋。此時的木屋的壁爐已經生起了火,溫度已經比外邊高出了不少。
“你倆可算回來了。”正在準備煮飯的茅向曦急忙走過來說道:“剛剛進來的那個人是誰,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就上樓了!”
束凱和倪曉筠互相對視了一眼,心裡自然是有了答案……
隨後的整個晚飯直接成為了倪曉筠的獨家專訪時間,大家對於倪曉筠的這個師傅似乎都很好奇,就像倪曉筠好奇束凱一樣。漸漸的問題從黃斯年轉移到了倪曉筠,幾個人圍著壁爐竟是聊了大半宿。
原本還有距離的眾人只需要一頓飯的功夫便已經互相熟悉,甚至能夠開起玩笑。
夜半時分,躺在火爐邊的束凱久久的閉不上眼。不僅僅是因為那一晚的畫面依舊歷歷在目,更是因為在房間的最遠端的角落裡,黃斯年就這樣靜靜的靠在牆角,似睡非睡。
自始至終,他都未說過一句話,就好像一個抑鬱症患者,對周圍的事情提不起一絲的興趣。束凱靜靜的注視著他,不知為何總是靜不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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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章有點晚了,抱歉,明天可能會有個大章節。戰鬥即將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