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我第一次發現自己那讓人驚異的運氣並不是憑空得來的，從那時起，我就明白了……去他?娘?的負罪感，去他?娘?的奪走了其他人的運氣，去他?娘?的自責……”漢尼拔喃喃自語地快穿行在曲折的迷宮中，時不時停下腳步，總能從難以發現的陰暗角落找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這裡鮮有人煙，找到的東西幾乎全是萬年前的古董貨……

　“……別說了，不就是找不到妹子嗎”凱撒跟在漢尼拔的後面，飽漢不知餓漢饑地說著風涼話，“都說了你可以去搞基的，你在教皇廳男性神職者和聖堂中人氣很高”

　“去你的我可是永遠不會放棄的”漢尼拔回頭咆哮道，“我要完美的愛情”

　“不妨礙啊……”凱撒攤了攤手，“你可以去跟秀吉搞精神之基，只有有愛男孩子也無所謂……如果想要做那種事情的話，你又有錢又帥，又有力量又有勢的，征個婚，讓教廷安排，還怕沒有妹子?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去嫖嘛，花點錢，花點……”

　“咦，你這麽一說，言之有理……個屁啊”漢尼拔歇斯底裡，“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少年，當你發現飄渺的夢想總有一天要屈服於殘酷的現實，你就會明白，這些年錯過了很多……”凱撒淡然道，“所以說，及時行樂，靈肉分離，精神的戀愛與現實的圈叉對於你來說完全可以分開……”

　“分你妹啊”漢尼拔戟指大罵“你怎麽不去分啊”

　你怎麽知道我沒分啊……凱撒抬頭遠目

　——撫摸蘿莉，擁抱禦姐，修身之大計也

　漢尼拔手持一柄寒鐵鶴嘴鋤，在某個地方刨了幾下在凱撒見怪不怪的眼神中拔出一頂矮人領主的冠冕，口中念念有詞:“這雲紋獸印……嗯，東風氏族出身的城主，這麽說，附近也會有他的扳指和獸韁，嗯，在這裡，果然是城主的器具居然還沒爛，嘖嘖……”

　“……剛剛說來撿破爛的是矮人，我看來撿破爛的是你才對”凱撒搖頭

　“那是”漢尼拔傲然一笑，渾然沒有盜墓賊的自覺“什麽上古遺跡啊，什麽古墓殘城啊，被老子碰上了，非要乾乾淨淨不可——況且這次出工又沒有加班費，不賺些外快實在是太失策了不是我誇口，如果是迷宮或者是機關古墓，我的破解效率堪比八階的宗師級刺客”

　……破解你妹啊，你這哪裡叫破解啊只要跟著直覺走就可以了

　凱撒腹誹幾句，卻不得不感歎一下漢尼拔的強運果然是最犀利的工具這千轉萬曲的迷宮亂道能把人的眼睛繞花，恐怕最傑出的刺客來到這裡也要撓頭一陣子沒想到漢尼拔閉眼瞎走，居然一路順風，還四處撿到好東西……

　“看啊，寒鐵氏族的琉璃光焰戰斧，發財了發財了”漢尼拔從瓦石中拽出了一把黑不拉幾的不明武器，人間至高聖光氣將萬年積存的汙垢燒個乾淨，“哈哈哈，古董貨”

　凱撒瞅了一眼，在武器方面，身為武器大師的聖鬥士加具有發言權:“……這又不是什麽高端品質的神兵利器，況且一萬年沒保養，無論是材質還是附魔都鏽得差不多了，金玉在外，敗絮其中，只有鍛造技術還堪堪可觀，矮人果然有兩下子”

　“你懂啥”漢尼拔翻了個白眼，“這可是百族文明時期重要的文物，歷史價值相當高的，拿去賣也是天價的級古董，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樣一萬年前的兵器值得稱道的地方，反倒只有毫無意義的歷史了”

　將矮人戰斧收到了隨身空間中，漢尼拔看起來心情相當之好:“來來來，我們一起找一找，說不定能發現萬年前的矮人火器和矮人直升機什麽的，聖書部收藏了霸權之戰時從各族搶來的文獻典籍，我覺得矮人族在那時已經開始接觸蒸汽動能了的說”

　“蒸汽動能?”凱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說的是大量的水汽膨脹而產生的力量?”

　“……你真的是野蠻人嗎?”漢尼拔嚇了一跳

　“不，小時候，藍偶爾發現了煮沸的水汽將水壺的蓋子頂起，問我這是怎麽回事罷了”凱撒笑了笑，“然後她異想天開說如果在一個密閉的容器中放入水，加熱煮沸，留下一個孔竅，是否可以產生大的力量——到後來還真做出來了，一個小玩具罷了”

　“想想那時候，活得比現在簡單多了……”凱撒的眼中露出懷念的神色，然後卻注意到漢尼拔目瞪口呆的樣子……蠻子不傻，頓時聯想到矮人的蒸汽動能，天王摸了摸下巴，“……那，那個啥，我那時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你忽略了一個未來……唉，算了，話說回來，我和教皇也扼殺了一個未來”漢尼拔搖了搖頭，“如今的大陸科技主流是魔能科技，以魔法及元素的特性變化產生動力，而這種純粹利用物性變化完成能量轉換的科技完全是另一種科技樹……大約是幾個月前，我們發現了南方有人在推銷他的蒸汽機，我不得不承認，雖然這種利用燃燒加熱產生水汽動力的機器雖然粗陋無比，無論是能量利用效率還是實用性都遠遠比不上魔械和魔導器，但是……”

　“如果世界上沒有魔法，那麽這必將是確定的未來”凱撒了然，“看來你們把那位發明蒸汽機的家夥秘密控制住了……害怕這將掀起內耗人類的變革嗎?”

　“變革是必然的，舊對抗產生內耗也是必然的，而月蝕之戰在即，任何沒必要的內耗都將被撲滅，唯有這點不可退讓”漢尼拔毫不掩飾地點點頭，“誰讓這個世界有地獄，誰讓這片大陸有聖地呢”

　凱撒想了想:“……你們不要，那就讓給北地”

　“我沒說不要”漢尼拔睜大了眼睛，“再說了，你要去做什麽?”

　“我之前說過，野蠻人討厭魔法與複雜的機械，崇尚力量與勇氣的野蠻人無法理解小小的魔法刻印與虛無的魔力流動如何實現毀天滅地的力量……但是北地需要變化，不變的話，就要死去，所以我想多準備幾個未來”凱撒眼中的神采越來越明亮，“我想，如果野蠻人能夠親眼看到力臂的運動，蒸汽的噴射，軸承的旋轉，彈簧的往複……”

　“……你說了，野蠻人同樣討厭複雜的機械”漢尼拔弱弱道

　“那就做得加簡單，加粗狂，加厚重，加龐大”凱撒揮舞著手臂

　“……那樣做就能改變什麽嗎?”漢尼拔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而且發展這個，勢必要分流出寶貴的人才，你要興盛北地，還要整軍備戰，這有些浪費資源了”

　“這個無妨，我覺得矮人在地底世界蟄伏萬年，所謂的蒸汽科技應該有所發展，有空去一趟”凱撒笑道，“學習總要比閉門造車來得快一點……我們沒有的，去借別人的就好”

　“你最好訂出一個詳盡的計劃，並讓你的參謀本部給出可行性評估報告，這事要慎重”漢尼拔沉吟道，“如果你們一致認為可行，並能從矮人那裡搶到足以快應用的科技……”

　“是借野蠻人的事，能叫搶嗎?”凱撒翻了個白眼，“好好好，今晚回去就寫信”

　就這麽閑聊著，兩人繼續向地下深處前進，據漢尼拔說，這裡原本就是矮人族的某個山體要塞的遺址，交錯的山腹防線被白銀之手的聖騎士寸寸攻佔，守衛者和盾衛者也擋不住聖騎士密集且致命的戰陣推進，火焰領主的火之天賦被審判光環驅散，熊騎兵的雙刃長槍折損於光明騎士的斬擊之下，作為主要戰場的牛角回廊甚至被聯合戰爭魔法悉數炸塌，躲閃不及的矮人軍隊被悉數埋葬——而往日以鮮血和鋼鐵為代價的廝殺卻只能從漢尼拔的敘述中追憶一二，著實令人扼腕

　——雖然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來看，當時的矮人的確無辜，但是種族如此，沒什麽好說的

　“這也許就是白銀之手將能找到的矮人屍骨悉數安葬的原因?”凱撒搖了搖頭

　“當然， 無論冠以何名，殺戮就是殺戮，總要做點什麽，好讓自己的心靈安靜一點”漢尼拔也笑了，“從某種方面來看，我們的教廷確實虛偽，非常善於自我安慰”

　“但是這正迎合了普通人的精神習性”凱撒聳聳肩，“所以雄踞中土之地的是你們”

　“大概”漢尼拔輕聲道，“無論如何——願聖光照耀我們每一個人”

　輕輕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天王與光明執政官抬起頭，望著長長的階梯，以及階梯上猙獰的熊口——岩石鑿成了一頭巨熊的頭顱，張大的熊嘴是巨大的門戶

　“到了……大墓地的主體，矮人族最後尊嚴的埋骨之地”漢尼拔輕聲道，“這裡，是矮人族的岩石殿堂，唯一沒有被煌日輝矛炸平的地方，也是被封印的陵墓”

　凱撒沒有說話——因為與他精神相連的隨身空間中，流轉著紫金色魔紋的雷霆王之怒正在黑暗中靜靜懸浮，隨著一**紫色光輝的綻放，發出了一聲聲扣人心弦的低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