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四十。
林青山吃完飯,整理好餐具,返回閑置陪練員所待的區域裡,等著新的客人上門。
坐在用來休息的椅子上,林青山有些發呆。
自己怎麽能胖了呢?
自己可不想變成胖子啊!
自己原本還整天拿羅迪是個胖子來打趣,萬一自己也變成了個胖子,這日子可怎麽辦?
不行,不行,自己一定要更加勤奮的修煉才行。鍛體境的修煉是以氣血熬煉身體,隻要自己更加努力的修煉,氣血消耗過多之後,一定會瘦下來的。
林青山憤然的想著。
隻要努力修煉,就一定會變瘦的!
……
王氏武館所在高樓前。
哪怕已是黑夜,一座座高樓裡面燈光依然璀璨,街道上的路燈也在辛勞的工作著,一輛輛汽車在馬路上川流不息,車燈仿佛一個個熒光棒一樣,彼此交匯。
這是一座不夜城。
即使是夜晚,依舊有很多人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工作著。
一輛出租車停在這所高樓的前方。
劉建安和其他三個小跟班從出租車上走了下來。
“大海,你帶我來這裡幹嘛,有什麽好玩的?”劉建安撇了撇嘴,他的身世極好,老爸的生意做得很大,所以根本不差錢,往日去的娛樂場所也都是那種燈紅酒綠之地,對於劉建安來說,如果晚上不能一擲千金,那還能玩的開心嗎?
可是面前這條街道上,哪裡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大海名為魯大海,也是高二七班的人,是劉建安朋友圈子裡的狐朋狗友,家裡也是做生意的,有著不少錢,隻是生意做得沒有劉建安家那麽大,家產也不如劉建安家多罷了。
在劉建安的圈子裡,劉建安是相當於老大的地位,這些人都以他為首。
魯大海笑了笑:“劉哥,六樓有個新開的武館,很有意思的,我們上去玩兩手。”
“我不是說了嗎,今晚上我沒有修煉的心情,再說了,這種小武館,能有什麽好的修煉效果,要修煉肯定就去市裡最大的乾元武館了。”劉建安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
魯大海連忙陪笑道:“劉哥,今天咱們來這裡可不是修煉的,這家武館雖然小,但是陪練員挺有意思,你自己親自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難道是傳說中的三點式陪練員?”劉建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心裡有些躍躍欲試,但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我的心裡隻有江月,要是讓我家江月知道我來這種地方,肯定會不開心的。”
“好了,好了,上去後不就知道了嗎?”大海和其他兩個少年,拉著劉建安就往樓裡面走。
劉建安小小的掙扎了下,也沒用什麽力氣,自然掙脫不開,像是認命一般說:“好吧,今天我就舍命陪兄弟了,但是你們三個一定要記住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許出去說,尤其不能讓我家江月知道!”
魯大海低聲笑了笑,也沒有解釋什麽,三個人乘坐著電梯前往武館。
進入武館,劉建安四人首先要到前台登記。
“四位小帥哥,要不要辦個會員卡,有會員卡的話,消費會有優惠哦。”珊姐招待四人。
劉建安擺了擺手,不屑的說道:“這種小破武館,頂多也就來這一次,體驗體驗而已,要修煉的話,肯定還是去幹元武館,所以辦什麽會員卡,不辦!”
即使劉建安的言語有多麽自大,也不管他有多麽令人討厭,
珊姐保持職業的經理人微笑,說道:“那麽你們四位需不需要陪練,如果想要陪練的話,每個人要多交五百塊錢。” 在武館,陪練員的收入是分開算的。
如果客人要想找陪練的話,首先要給武館錢,這樣之後,然後才能去跟陪練員談價格。不管最後客人與陪練員談成的價格是多少,這部分錢都是陪練員自己的,與武館無關。
“找,找,肯定找!”劉建安大氣的一甩手,“不就是錢嗎,這玩意就是一串數字,有什麽用?”
這揮斥方遒的意境,劉建安有些滿意。
珊姐悄悄翻了個白眼。
幾個人付完錢,走進武館。
在武館內走著,劉建安的眼神就不停的四處飄著。
傳說中的三點式陪練員啊,這玩意以前隻聽說過,還真沒嘗試過,這麽一想,還隱隱有些激動呢!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陪練員穿著陪練專用服裝從他面前走過去。
劉建安:“……”
怎麽不是三點式陪練員?
這肯定是特例,肯定的!
武館嘛,肯定得有用來正常陪練的陪練員才行,這個武館肯定把陪練員分成了兩類,一類是正常陪練員,一類是傳說中的三點式陪練員。
這個武館還挺有情趣的嘛,劉建安不由心裡想到。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個穿著正常訓練服裝的陪練員在不遠處的休息處談笑著。
劉建安:“……”
傳說中的三點式陪練員呢!
好啊你,大海,你竟然敢耍我。
劉建安剛想轉身問問魯大海他究竟要做什麽,就發現魯大海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兩眼冒光,指著前方對劉建安說道:“劉哥,你快看那是誰!”
劉建安順著魯大海的手指望去,只見林青山正在和一名客人交談。
“林青山!”劉建安見到林青山就氣的咬牙。
……
“二百一小時,不能再少了。”林青山說道。
“一百八一個小時,你這價格有點多了。”那名客人在還價。
“就這麽二十塊錢,你都在這跟我磨了二十多分鍾了,至於嗎。大哥,您想啊,您付出的價格高,我肯定會更加用心的給您進行陪練啊。”林青山說道。
林青山有些心累,說好的簡單明了、方便快捷、有效溝通、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交易呢,怎就這麽像大媽在菜市場買菜呢?
那名客人堅決搖頭:“一個小時二十塊錢,一天就是四百八十塊錢,一個月就是一萬四千四百塊錢,一年就是十七萬兩千八百塊錢,不能浪費,得節約啊!”
林青山頓時苦笑道:“大哥,您數學真好,語文老師教的吧。”
“我是個高中生,學過數學,我給你算算吧,您這種算法是按一個月三十天、一年三百六十天來算的。但實際上,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真的,我不騙您,我上過高中!”
客人:“……”
“別扯沒用的。”那客人語氣堅決:“一口價,一百八一小時,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林青山搖頭:“大哥,就您這個價格,那是肯定不行的。”
“那我去找別人了。”那客人也不猶豫,轉身就走。
林青山搖搖頭,低著頭小聲道:“不行就早走啊,瞎耽誤功夫。”
“兩百一小時,我找你!”
忽然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抬起頭,就看到劉建安那張標準性耍酷般的笑容,林青山淡淡的道:“不乾!”
“為什麽別人兩百就可以,我就不可以?你看不起我?”劉建安冷哼道。
“不是,我覺得你不配。”林青山說。
劉建安感覺火蹭蹭的往上冒,“你在罵我?”
“哪裡,哪裡。”林青山笑著說,“我的意思是說,劉同學你長得太帥了,兩百塊錢配不上你這張臉。”
雖然有點調侃的味道,但好歹也是在誇自己帥,劉建安心裡莫名有些開心,但還是板著一張臉道:“五百塊錢一小時。”
林青山搖搖頭。
“一千塊錢一小時。”
林青山接著搖頭。
“兩千塊錢一小時。”
林青山搖頭。
“三千塊錢一小時,愛乾不乾,不乾拉倒。”
林青山還沒搖頭,就聽到劉建安說:“草,我們走。”
在劉建安轉身的一刻,林青山拉住他,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到。”
劉建安用很大的聲音,幾乎是吼著說道:“我說我們走了,沒時間在這裡陪你玩!”
林青山:“不是這句,上一句。”
劉建安道:“愛乾不乾,不乾拉倒。”
林青山:“也不是這句,上一句。”
劉建安:“三千塊錢一小時。”
林青山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