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馨兒淡然一笑,也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我是小語的親媽媽,雨薇姐之前只是代我照顧而已。”
“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凌曉玲有些尷尬,他和哥哥之前還認定趙雨薇是小家夥的親生媽媽,不聽凌小越的辯解呢。
菜上來了,端菜的服務員看到凌曉玲能和客人在一起吃飯,眼中頓時流露出了一些羨慕。
“多吃點,你好像又瘦了。”凌小越在飯桌上歷來是個主動的人,更何況凌曉玲這女孩對他的原身又有恩情,所以他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
不多時,凌曉玲的碗裡便堆起了高高的三角山,她捧著碗往小家夥那邊靠了靠急忙說道:“小越哥,你別夾了,再夾我的碗就盛不下了。”
凌小越隻好停止給她夾菜,問道:“你哥哥呢?”
“我哥這會兒應該還在工地上吧。”凌曉玲提起她哥,臉上便浮過一絲黯然,聲音也變得有些擔憂起來:“爺爺的病情越來越重了,哥哥他已經有段時間沒回家了。”
“這家店的老板很好,允許我在這家店每天打三四個小時的工,這樣我也可以不耽誤回去照顧爺爺。”
凌小越想到之前自己給了兄妹倆十萬,難道這麽快就用光了?
“你爺爺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嗎?”蘇馨兒不知道她爺爺是什麽情況,但還是插嘴問道。
“爺爺前幾天做了心臟手術,可能是因為年老體弱的原因引起了一些並發症,所以錢……”
她低著頭流下一行淚水,聲音有些哽咽:“爺爺每天晚上6點到9點都會進行睡眠,所以我才敢偷偷跑出來做些兼職好減輕哥哥的壓力。”
“但即便是這樣,我每時每刻都在擔心爺爺,生怕他突然醒來又出了什麽問題而我不在。”
她在這裡做兼職每隔一個小時就會給病房的護士打電話問問爺爺的情況,生怕爺爺出了什麽問題。
凌小越知道她是個孝順懂事的好女孩,一想到她馬上又要上高中,到時兄妹兩的負擔肯定更重。
自己應該幫幫他們。
他抽出紙巾小心地替她擦掉眼淚,聲音像是哄小孩一般:“曉玲,沒事的,爺爺會好起來的。小越哥隨時都在,有什麽困難跟我說,小越哥一定全力幫你。”
“小越哥,不用了。你上次借給我們的十萬我們還沒還呢,怎麽能再讓你幫我們?”凌曉玲抹抹臉上的淚水,擠出一個好看的笑容:“而且小越哥你也要工作養家,已經很辛苦了。”
凌小越捏捏她的臉,“傻丫頭,你小越哥現在的確沒錢,不過你嫂子有錢啊。”
蘇馨兒正給小家夥扒拉糖醋魚呢,聽他這麽一說,頓時有種奇怪的自豪感湧上大腦,她笑道:“嗯,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借錢也無所謂。”
她很喜歡“嫂子”這個詞,這也相當於是凌小越在對人宣布她是他的女人。
凌曉玲隻當她是客氣,人家都說,家庭裡掌握財政大權的一般都是女人,而且這個女人一般都還很摳。
然而蘇馨兒不知道她的想法,一個勁兒地問她現在爺爺在哪家醫院。
凌曉玲雖然不想麻煩凌小越一家,但看他們似乎是真心想幫忙並不是單純的客氣,她輕輕說道:“在慈雲醫院。”
“不說這些事了,曉玲你工作辛苦了,趕緊多吃點,明天我就帶你嫂子去看你爺爺。”凌小越見飯桌上的氣氛總是洋溢著一股悲傷低沉,果斷的岔開話題。
餐廳裡是有電視的,
此時電視上正播放著一則娛樂采訪。 說是采訪,其實是一大群手拿話筒的人把司馬堯堵在路口問個不停。
七嘴八舌,猶如菜市場一般。
“司馬堯老師,請問你和蘇馨兒是否真的存在不正當關系?”
“蘇馨兒今天中午發布了微博直播進行澄清,請問司馬老師有什麽想說的?”
“有網友說蘇馨兒直播中無意中暴露已育有一女,請問司馬老師知道詳情嗎?”
“請問司馬老師這個小女孩是否與你有血緣關系?”
凌小越本來沒把這些問題回事,但聽到那句“請問小女孩與司馬老師是否有血緣關系?”立刻火冒三丈。
“靠,這些混蛋真敢胡說八道!”
“我女兒能和他司馬堯有什麽關系!?”
所幸他話剛一出口就被蘇馨兒拉了下來,蘇馨兒捂著他嘴急道:“你在這嚷嚷什麽?”
凌小越怒氣難平,看著天真可愛的女兒一個人乖巧地在那兒吃魚,心裡的怒火就燃燒地更加厲害。
“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媒體都愛捏造事實, 不這樣做他們怎麽賺錢?”蘇馨兒撫著他的後背,但其實她對他激烈的反應很感動。
“你之前說是那個李長青造的謠,你有把握嗎?”凌小越眸子突然清冷起來,仿佛藏著兩把鋒利的冰刃。
蘇馨兒第一次見他露出這麽讓人不舒服的眼神,她有些擔心他會做出什麽傻事來:“小越,算了,咱們不去理會,我們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算了?
不能算!
凌小越握住她的手,聲音很是剛強:“之前他們對你惡意中傷也就算了,但我現在不想明天看到他們造出來的關於我女兒的胡說八道新聞!”
他不允許任何人把她女兒作為利益謀取工具!
絕不允許!哪怕只是幾篇含糊不清的猜測類帖子!
凌曉玲默默地吃著飯,眼睛不時地看向蘇馨兒。
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好了,我知道你疼女兒,不過我不允許你胡來!”蘇馨兒捧著他的臉當著凌曉玲的面親了一口,“你不是娛樂圈的人,鬥不過他們的。”
“吃飯!”
凌小越怒氣難消,隻好用力地往嘴裡扒飯,將憤怒化作食量。
不過他真的不打算放過李長青,這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直接冤枉三個無辜的人。
他也看出來了,電視裡的那個司馬堯真的是那種沉默寡言一棍子打不出來一個屁的人,三言兩語就被記者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
指望他能將這事辯清楚,那恐怕真和白日做夢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