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丟了!”
茂密的叢林之中,兩個化靈境禦靈師並肩而立,望著安靜的森林,周身氣勢冷凝如寒冰,臉色沉得幾乎快滴出水來。
他們一察覺到不對就想往回趕,哪裡想到楊默像是嗑了藥一樣,硬生生的用技巧和速度把他們困了近一刻鍾,結果回來之後看到的竟然是毛安安的屍體!
然後他們連屍體都來不及收撿就順著陸淵逃跑的方向追趕而來,一段距離之後卻直接跟丟了,完全失去了陸淵的蹤跡!
對方還只是一個啟靈境中期,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其中略高的那人的聲音就像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一般:“不過就是一個啟靈境中期,他如何逃脫我們的追蹤?”
“然而他就是逃脫了!”另外一人沉著臉道:“不僅逃脫了,還在我們兩人的眼皮子底下殺了我們看護的人!”
雖然追擊命令是毛安安自己下達的,但是對於上位者來說,過程並不重要,結果才是!
說到這個,高個子臉上再也不複之前的陰沉,顯得十分驚惶:“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只有兩條路了……”另外一人一字一頓道:“第一,不惜任何代價,找到那個小子,殺了他,提著頭回去見家主,如此將功折罪,我們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幸好毛安安還只是毛家旁支。要是嫡系那位,只怕他們倆現在已經沒命了!
可是即便是旁支,他們也很難承受住主家的怒火!
高個子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那第二條呢?”
“逃吧!”那人果斷道:“現在就開始逃!毛安安一死,安放在上饒郡家中的魂牌必定會碎裂,他們可能現在就已經知道毛安安死了,我們最好立刻逃離祁龍域,離得越遠越好!”
高個子咬了咬牙,直接道:“大哥你決定吧,我都聽你的!”
其實若是只是他自己,自然是偏向現在就開始逃命的。
那小子身邊有一個化靈境修士,而且蹦躂的還這麽快,滑不溜手的跟個泥鰍似的,若是留在這裡,萬一主家的人過來了他們都還沒找到人,到時候肯定沒命!
但是他們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要是現在敢離開,對方轉眼間就能在主家來人面前把所有責任推在他身上,所以他現在即便想要各自飛也只能同進退!
另外一人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想了片刻之後才道:“混亂山脈之中的那個靈物快成熟了,說不定現在壟中郡和西川郡兩郡郡尊的隊伍已經到了混亂山脈,這場盛會也即將落下帷幕,我們再等等,如果三天之後還找不到人的話,我們就立刻離開!”
聽到那人這麽說,高個子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那我們現在……”
“先回去,收斂毛安安的屍體,再去想辦法找到那小子,找機會乾掉他!”
說著,兩人迅速往來路趕回!
···
···
直到又過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只在離那兩個化靈境修士先前百余米遠的位置隱蔽著的陸淵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頂著腦袋上的一團亂草,轉了個身直接躺了下來,胸膛劇烈起伏著,沒有繼續控制的心臟以幾乎要跳出體外的速度劇烈跳動起來,陸淵甚至覺得這個時候十幾米外的人都能聽到他如野馬狂奔的心跳聲。
就算有衛成風的三生鏡屏蔽他們的氣息,但是匆忙之下,他的隱蔽之地選的並不好,要是剛剛那兩個化靈境修士要是再前進二三十米,絕對會發現他的蹤跡!
幸好,他們早放棄了一步!
之前陸淵逃命的時候衛成風不敢跟他說話,怕分了他的心神,這會兒倒是有性質開啟了嘲諷模式:“看樣子你小子又惹上了不好惹的人物啊!”
讓兩個化靈境修士害怕到沒抓到陸淵就要逃離祁龍域的程度,那個毛安安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毛家?
上饒郡有這個家族麽?
衛成風用他那幾百年沒有更新的信息網仔細的搜索著……
強烈的緊繃感過後,陸淵心神一下子放松了下來,隻感覺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半晌才道:“強龍都壓不過地頭蛇,這裡是壟中郡,不是上饒郡!”
人海茫茫,他要是能躲過這兩天,那什麽上饒毛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還能找到他不成?
衛成風意味深長的道:“玄靈古地的招數遠比你想象的更多,只要那些人能弄到屍體,你的臉都會被記錄下來!”
“沒事!”陸淵艱難的撐起身體,捂著斷掉的一邊手腕繼續往前面走去,若是細聽,甚至還能聽出來聲音中蘊含的一絲笑意:“大不了以後出門易容就是!”
衛成風也是一陣無語:“你的心還真是大!”
“心不大怎麽辦?”
陸淵想盡快尋找一處稍微安穩的地方療傷,拖著腳步一邊走一邊說道:“難道學那些哭哭啼啼呼天搶地的娘們兒行徑那兩個人就不會來找我麻煩了?要是這樣有用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哭給你看!”
衛成風:“···”
你小子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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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的傷勢不輕,在剛剛的逃跑中連腳骨都意外受傷了,但是他現在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來,甚至以比平常更快的速度前行了約五裡地。
確定那兩個化靈境修士不會再殺個回馬槍之後才竄上了一棵幾個成年人都環抱不過來的大樹,在其中一根樹枝上固定了身體之後才道:“前輩,麻煩你替我遮掩氣息警戒了。”
衛成風一邊屏蔽陸淵的氣息一邊道:“你與李宗他們走散,又讓楊默配合你來了一場漂亮的反殺,現在你不去找他們嗎?”
“在擔心別人之前,首先要確定自己有了自保之力不會給別人添麻煩才成!”
陸淵仔細摸著自己斷了的那一邊臂骨,片刻後只聽見哢嚓一聲,竟然自己正了骨頭。
從陸淵額間落下大顆大顆的汗珠,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往嘴裡扔了一粒石中玉之後才沉聲道:
“前輩,你不需要試探了,我知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