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管事的話音剛落,雅間的氣氛忽的就凝滯了起來。
先前的侍者已經退到了一邊,見到這般情形,抬眸疑惑的看了陸淵和管事的一眼。
感覺這氣氛……略微妙啊!
陸淵倒是老神在在的又指揮著侍者為他續了一杯茶,然後才飲著熱茶慢悠悠的道:“出面打理生意的都是旁支的一些天賦不好的家夥,那種人怎麽能與我相比?”
說著,他抬眸斜瞥了中年管事一眼,不屑之情幾乎快滿溢出眼眸:“像你這樣的人,自然也是沒資格見到我的!”
這般囂張的態度……
鼻孔一直朝天的蒲明和李宗都為陸淵抹了把冷汗!
您吹牛逼的時候可悠著點兒吧,要是牛皮吹破了可不好收場了!
中年管事嘴角抽了抽,額頭青筋暴起,似乎好半天才使自己恢復了平日的淡定,樂呵呵的在一旁坐下:“大人恕罪,是小的唐突了!”
多寶齋的規模很大,墨安城這邊只是一處分鋪而已。
而毛家在上饒郡的勢力很大,幾乎無人不曉,他以前就跟隨著老管事經常跑上饒那條線,接觸到了毛家子弟比較多,的確沒見到過面前這人,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陸淵不屑的冷哼一聲,剛剛緊繃的心弦這才稍稍放松了些許。
看樣子是糊弄過去了。
現在混亂山脈應該正在為爭奪最後的靈物而如火如荼,他從混亂山脈離開後一刻都沒耽擱的就來到了墨安城。
那上饒郡毛家來報復的人就算已經知曉了他的模樣,就算速度再快,在不知道他究竟是哪裡人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把消息傳遞到墨安城的一個小小的多寶齋的耳中……
他賭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此時的陸淵也沒給這中年管事好臉色,嚷嚷道:“我怎麽覺著你這老小子陰陽怪氣的,你們多寶齋就沒有其他管事的嗎?給老子換一個,老子不待見他!”
侍者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站在角落一動不動,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中年管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好半天才平靜下來,壓抑著一肚子怒氣道:“是小的言語不當唐突了大人,還望大人恕罪!”
陸淵又哼哼唧唧了好一會兒才揭過了這件事。
他雖然的確想把這個中年管事換了,但是現在要是換人更容易引起懷疑,還不如敲打一番維持現狀。
唉!剛剛不該裝逼過頭讓他們的管事上的……
陸淵心中也就後悔了一瞬,然後才不滿道:“你不認識我,那毛安安總該認識吧?年齡挺小,實力還算過得去的那個?”
早在陸淵清理毛安安的空間元器的時候就發現了,作為一個殺人都用元石解決,出行都有兩個化靈境開道的少年天才來說,她的身家與她表現出來的排場嚴重不相符。
壟中郡貧瘠,消息閉塞,他又沒什麽人脈,探聽不了多少上饒郡的消息,不過僅憑這一點細節就足夠他忽悠人的了。
不知不覺間,中年管事額間已經滲出了汗,此時態度倒是放低了很多,賠著笑道:“那位我倒是認識,是個少年天才!”
“她算是什麽少年天才!”陸淵似是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而後很快略過這個話題,不耐煩的道:“咱們現在先談生意!”
中年管事面上保持微笑:“好的,您說。”
特麽的明明是你剛剛一直揪著這個問題不放的!
這些紈絝子弟還真是……
被陸淵這麽一氣,他的懷疑不自覺的就向對紈絝子弟的吐槽轉變了。
陸淵左右看了看,顯得有些心虛,不情不願的湊近了中年管事道:“你們多寶齋……收購礦石嗎?隻經過了粗步提煉的原礦!”
要是按照陸淵原本的打算,星辰鐵原礦本來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但是中途除了上饒毛家這一件事,陸淵覺得可以讓他們替自己背一回鍋。
中年管事聞言心中就是一動,謹慎的問道:“什麽礦石?”
他一看陸淵就知道這礦石來路不正,要麽走的是半道截殺,要麽就是偷偷私運家族的礦脈填充自己的荷包。
他走南闖北這麽些年,這種類型的紈絝子弟他見的多了。
陸淵聲音更低了:“星辰鐵,黃階六品!”
中年管事心中大震。
與礦脈相比,同等階的靈材甚至是靈植價值都低了不止一等。
原因很簡單,若是運氣好的話,靈材和靈植在叢林中總能得到,但是基本上所有的礦脈都掌握在老資格的世家大族的手中。
一方面是為了自家組建戰部積累資源,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壟斷,以防止其他勢力爬起來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所以礦石不管在哪裡都是搶手貨,在市場上的價格也一直都是虛高的!
中年管事心動了,低聲的道:“大人手上有多少?”
陸淵倒是一副光棍模樣:“小爺這東西的來歷見不得光,就看你出什麽價了!”
中年管事果斷道:“我要先看看品質!”
陸淵猶豫片刻,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但是重量卻幾乎有百斤的經過胡長言粗步提煉了一次的礦石遞給了中年管事:“小爺醜話說在前頭,或是你給的價格不滿意,我就要另找下家了!”
中年管事眸光愈亮,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半天之後才戀戀不舍的把礦石還給了陸淵,咬牙比了個手勢道:“如果所有的礦石都是這個品質的話,我可以出這個數!”
陸淵看著,臉上微微露出了幾分笑容,欣慰的拍了拍管事的肩膀:“很好,我現在倒是覺得你更順眼了!”
管事:“···”
廢話,你礦石要是夠量的話,老子這一次就給你送了上萬元石,不順眼才是怪事!
片刻後,中年管事有些等待不及:“那咱們就在這裡交易?”
“先等等……”
陸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咱們這次的交易可不能透露出去,管事應該懂規矩的吧?”
如此,他可能暴露的保險就再加了一層。
中年管事將著臉笑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