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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哥,你說……那個叫胡長言的散修真的會來嗎?”
千瀧宮駐地外某處,谷舟一臉忐忑。
他擔心的是到時候別胡長言沒來,帶著大刀長劍的千瀧宮修士反而氣勢洶洶的來了。
“不知道。”陸淵閉著眼睛盤坐在沙丘後面閉目養神,神情十分平靜。
“不會有事的。”蒲明這老實孩子笑著上前安慰道:“胡大哥心地其實很好,就算他不確定此行是否安全而選擇不出現也不會向千瀧宮告密的。”
他和吳老之前在千瀧宮駐地的時候與這個沉默寡言但是心地純善的散修有過接觸,是個非常聰明且理智的人,所以他肯定比誰都明白和千瀧宮相比起來,散修才是與他們站在同一戰線上的人……
···
陸淵他們三人在昨天傍晚的時候就來到了千瀧宮駐地之外。
因為他們駐地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荒漠,不像是禦獸宗那邊水澤森林平原都有,所以找了大半夜才找到這麽一個沙丘和灌木比較多的地方作為暫時的藏身之地。可這樣一來,他們離千瀧宮的駐地就有些遠了。
而經過之前靈獸遷徙發現寂靜之森開始擴張的驚魂之後,陸淵忽然對他們之前那種被動等待的計劃有些不滿起來。
如果照他們之前所想的,等玄靈古地的那些黑甲衛真正對千瀧宮出手的時候他們才趁亂動手的話,那麽他們最終的結果可能也只是得到一個胡長言和一個趙啟而已。
再如果……比如到時候出點意外,這兩人被大戰的余波波及而身隕,那他們這一趟就白來了!
作為一個錙銖必較地連自家靈胎都不會退讓一步的陸淵怎麽想都覺得這波很虧。
千裡迢迢不惜危險的來到這裡難道弄兩個老男人回去就夠了嗎?
所以他推翻了之前的計劃,一個更大也更瘋狂的想法在心中漸漸醞釀成型。
而陸淵所做的第一步就是聯系上胡長言和趙啟兩人中的任意一人,最好能在黑甲衛到來之前把他們徹底拉上自己的戰車!
“陸哥,
我這心裡總有些不安,你給我透透底,你究竟想做什麽!”胖子捂著自己的胸口作西子捧心狀:“胖爺我可還沒過成年禮,經不起嚇!”
陸淵無語的看了這死胖子一眼。
說起年紀這個問題還真有些玄。
谷舟因為整天都是一副不著調的滾刀肉模樣,皮地都沒眼看,表現的比陸淵這些真正的散修還像老油條,所以李宗和蒲明這倆老實孩子也就一直胖哥胖哥的叫,殊不知這貨才十七歲,比蒲明的年紀都還要小。
“胖哥?你還沒舉行成年禮嗎?”果然,蒲明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谷舟:“你的年紀竟然比我還小?”
“咳咳咳……”谷舟忽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遭了,浪翻車了!
要是被這兩人知道他的真實年紀,以後還能好好的裝嗎!
“行了!”陸淵無語的看了谷舟一眼,示意他們兩人坐下之後才道: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前的計劃太簡陋,出意外的可能性也太大了,誰知道在黑甲衛動手的時候我們再衝進去會不會被戰鬥波及?亦或者胡長言他們在我們找到他們之前就意外身亡了呢?我們這麽遠來這麽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所以陸哥你還想做什麽?”蒲明第一時間警惕起來。
不得不說,作為和陸淵在羅浮城打過幾年交道的蒲明對他是非常了解了,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
陸淵摸了摸鼻子,忽然問蒲明:“你和吳老當初在千瀧宮營地的時候,知道他們一些比較重要的東西放在哪裡的嗎?我知道譬如那種轉換靈氣的法陣他們就不會一直收著,還有其他的……千瀧宮弟子從修真界帶來的所有東西真的就全部放在空間戒指中隨身帶著嗎?”
谷舟:“···”
蒲明:“···”
原來你是這樣的陸哥!
蒲明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黑甲衛的強大他雖然沒有見過,可在谷舟反覆的吹牛過程中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了。但是陸哥卻想在那樣強大的凶悍精兵眼皮子底下虎口奪食嗎……
所以在所有人都為了一個靈氣轉換法陣的名額而搶破頭的時候,陸淵卻早已跳出這個格局之外開始迅速壯大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個年頭像陸哥這種一枝獨秀的人也不多了……
空氣霎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頓了片刻,陸淵正準備說點什麽來緩和氣氛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特意加重的腳步聲。
陸淵精神一振,精神力霎時如潮水般向外湧去。
在他們所在的沙丘百米開外,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修士正警惕的站在那裡,也許是也感應到了陸淵他們的存在,他忽然朗聲道:“蒲明小友是嗎?可否出來一見!”
陸淵對蒲明點點頭,三人一起繞過了山丘,出現在了胡長言的視線之中。
看到蒲明的確存在,而且他們也的確如信中所說的是三人的時候,胡長言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緊提在半空中的心也落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信中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可他這時至少看到了他們的誠意!
“胡大哥!”蒲明臉上也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你的修為真的恢復了?”胡長言臉上也帶出了笑容,片刻後卻忍不住問道。
當初蒲明重傷根基被毀的那一幕他可是真正看在眼裡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對吳老有些不忍,有余力的時候也會在自己不暴露的情況下盡量幫一些忙。
“不是恢復,是轉修了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
蒲明再次糾正道。
這些在他們暗中送入胡長言家中的信裡都有提到過,所以他也沒感到驚訝,片刻後指著站在百米開外的陸淵說道:“那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陸淵,我們之前都在羅浮城,我和爺爺這次就是遇上了他才得以保全性命。”
胡長言猶豫了片刻後才低聲問道:“蒲明小友,你在信中所說的可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不是絕靈域,也不是沒有智慧生靈的大陸,這裡的修士遠比他們想象的厲害,而且禦獸宗營地已經被破,那些修士馬上就會對千瀧宮駐地動手了……是真的嗎?
“胡大哥,你幫過我們,我不會害你的。”蒲明再次正色道,同時元力順著經脈運行,眨眼間便湧入了掌心之中,胡長言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這股無形的能量中蘊含的力量!
“你是知道的,我之前根基被毀修為全失…”
“你們想讓我做什麽?”
半刻鍾後,胡長言已經和陸淵幾人坐在了一起,雖然還帶著警惕,卻也緩和了很多:“千瀧宮弟子不信任任何散修,若是比較重要且隱秘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
胡長言選擇和陸淵他們這些從未見過面的散修合作其實也只是在賭,就算有蒲明做中間人,他也不會輕易信任他們。他只是會抓住一切能在這個世界更好的生活的機會而已。
“我想讓你幫我做兩件事。”
陸淵直接道:“第一,千瀧宮駐地之中有一個叫做趙啟的散修,我想請你和他盡快熟悉起來,不熟悉也沒關系,只是在黑甲衛出現的那晚能和他在一起,讓我們到時候能盡快找到你們就行。”
胡長言直接,陸淵也不拐彎抹角。他們兩個的目的都非常明確,這樣達成的合作才是最穩固的。
“你們第二個準備帶走的人就是趙啟?”胡長言的表情有些古怪。
畢竟趙啟的那人性格實在是有些一言難盡。
“你和趙啟都是吳老推薦的。”陸淵笑道:“我也聽吳老說過一些他的性格,但是我相信吳老。”
陸淵的態度讓胡長言的神情更放松了些許,他點頭道:“好,我會盡力,那麽第二個要求是什麽?”
“告訴我千瀧宮修士大多數重要的東西存放的位置吧。”
陸淵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一樣,神情顯得很是溫和:“或者不是主要人物,修為在築基期以下,隨身攜帶者存放著重要東西的空間戒指的千瀧宮修士也可以!”
千瀧宮修士的戰力普遍不高,築基期以下…還是有可能的!
胡長言:“···”
目的還真是明晃晃的不帶一絲掩飾啊!
千瀧宮駐地。
“趙啟前輩!”
遠遠的,趙啟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喚他,回頭看到是這兩天老往他身邊湊的那個散修,不禁有些納悶道:“你小子這兩天老往我身邊湊到底是想做什麽?醜話說在前頭,我趙某身上沒靈石,現在也找不到礦藏了,你現在跟著我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趙啟身量不是太高,而且長的也有些富態,看他這副模樣,就算是在修真界也是過的比較不錯的散修那一類的。看起來也顯得慈眉善目,也就像是一個和藹的小老頭。
但是也只有真正跟他接觸過的人才知道趙啟此人的性格究竟有多惡劣。
胡長言聞言也不氣,常年不苟言笑的臉要擠出笑容還真是有些為難他了,但是幸好他五官長的非常正派,就算是說著瞎話也不給人虛假的感覺:“我是真心覺得趙啟前輩的尋寶之術非常厲害,前面幾次之所以失誤可能也是因為這個世界與修真界完全不同,趙啟前輩還未能適應而已……”
趙啟自那次找到了一個小型礦脈之後著實出了一把風頭,但是後來千瀧宮收走了礦脈,卻又沒有給他任何表示也著實讓不少人都在暗中嗤笑。
再加上之後他又屢屢失手,這人在千瀧宮駐地也基本上就是被當成笑話在看了。
所以胡長言這番話的確是騷到了癢處,趙啟本來繃著的臉霎時顯得和善了不少,冷哼一聲道“算你小子還有幾分眼力!”
他始終相信他的手段在新界這種地方能大放異彩,之前的失誤…
那也只是失誤而已。
“所以我這幾天老是來麻煩趙前輩,主要是前兩天發現了一塊不知名的礦石…”胡長言的表情簡直不能再誠懇:“所以我就想著先請趙啟前輩幫忙掌掌眼,看是不是有用的礦脈!”
趙啟恍然大悟!
他就說這小子這兩天怎麽沒事就往他身邊湊呢,本來還挺懷疑他的動機的,原來根源在這裡…
這是想複製自己的路,引起千瀧宮的重視嗎?
趙啟在心裡冷笑,之前對胡長言隱隱的懷疑霎時消失:“哦?你說的那個礦脈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胡長言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含糊道:“在駐地外,出行也有些不太方便,所以我特意帶回來一塊放在了家中,前輩您看……”
原來這裡還留著一手防著他!
趙啟在心中冷哼,表情卻更和善了:“沒事,你帶我去看看吧?總歸我接觸這個比你多!”
胡長言頓時大喜,恭敬的在前方帶路:“謝謝前輩!”
兩人很快來到了胡長言的房子之外,趙啟臉上露出了習慣性的鄙夷:“你怎麽住在這種地方?”
“當時沒能選好…”胡長言含糊了過去,上面把房門打開,恭敬的做請勢:“前輩請!”
“嗯!”趙啟很少被這麽恭敬的對待過,一時看胡長言也覺得順眼起來,背著手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房間是意料之中的簡陋,除了桌椅和床之外別無他物,更沒有胡長言口中所說的礦石。
“你說的東西在哪兒呢?”趙啟納悶兒道, 同時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不對啊!如果這小子真的有那麽珍貴的一塊礦石的話,他幹嘛不隨身帶著,反而放在連個鎖都沒有的家裡?
“嘭!”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整個人眼前一黑,霎時就失去了意識。
胡長言站在他身後,甩了甩被鐵棍震麻的手。
趙啟的性格實在難搞,他的確沒有信心在幾天內和他打好關系,如此不如乾脆敲暈還來得方便一些。
敲修士的悶棍和普通人肯定不一樣,也幸好他也是從修真界的散修中摸爬滾打一路走過來的,業務早已經熟練。
他抬眸看了看外面湛藍的天空,喃喃道:
“現在就等著驗證他們說的最後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