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在鬼市淘換來的,齊老師曾經教誨我們,盜墓之流一向性格極端,不擇手段,破壞文物不說,還喪失德行,為了區區蠅頭小利,毀德滅道,我是老師您教出來的弟子,怎麽可能去做那種下九流的事情?”
路飛連罵盜墓賊帶捧齊忠言,幾句話就說得齊忠言老懷甚慰,臉上的表情也好了許多。
路飛怕齊忠言不相信,接著說道:“我還買到了一張大明通行寶鈔,轉手給了京城來的一位王老板。”
說著,路飛把手機拿出來,把當時留下的那幾張大明通行寶鈔的圖片拿了出來,其中還有王興義,寧書川,劉寶華等人觀賞這張寶鈔時的照片。
齊忠言聞言接過手機看了幾眼,驚訝道:“你畢業後去雅藏軒工作?”
“是的,當了幾個月的古玩店學徒,想著多學點東西嘛!”
路飛連忙點頭。
“寧書川在本地還算出名,人也比較正派,劉寶華可以說是妙手一位,他的裝裱手藝乃是一絕,若不是性格太過耿直,得罪了一些人,也不至於淪落到在古玩店當掌眼師傅的命運,不過這樣也好,閑雲野鶴,難得清淨,你跟著他學了幾個月,可有看過他的裝裱手藝?”
齊忠言此時對路飛已經減少了很多之前的芥蒂,乾脆轉身坐在了沙發上,用手點了點沙發。
終於肯給個地方坐了啊!
這老爺子,還說別人性格耿直,你這性格也好不到哪去好吧?
路飛連忙走過去坐好,開口道:“這張大明通行寶鈔就是劉師傅裝裱的,整個過程我們都看著的,只是最後他說還有些工序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完成。”
“那都是他的壓箱底絕活,一般不對外人展示的,你好運氣,能看到他裝裱物件,算是造化。”
齊忠言突然盯著路飛看了又看道:“劉寶華親自裝裱這張大明通行寶鈔,必然不會是錯的物件,那這意思,這也是你在鬼市撿的漏了?你這眼力,可以啊!”
路飛連忙尷尬的撓頭:“都是老師教的好,加上一些運氣。”
齊忠言此時心中揣測,一個大學剛剛畢業的學生,怎麽會有這麽強的辨識力,要知道,多少玩了一輩子古玩的藏家各種打眼,而路飛卻接連撿漏,難道真的是他交的好?
齊忠言的性格本就多疑,不確定的事情,輕易不會下結論,但是一旦認定了,那肯定是堅持己見,認真到底的。
齊忠言雖然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同樣對路飛的話也信了幾分,卻依然不放心,隨即開口道:
“谷水街鬼市,確實經常會有一些奇珍出現,數年前,我便在那裡撿漏過一件乾隆官窯琺琅彩繪松竹梅的小梅瓶,沒想到這次你也在這鬼市裡撿漏了這麽一件,也算沒白學這麽多年,對了,你看看我這裡的這些物件,那個就是那件小梅瓶,你順便幫我也掌掌眼。”
齊忠言隨手一指四方格櫃子的左下角的一隻彩繪梅瓶。
“您老是收藏大家,我在您這裡看東西,哪裡是什麽掌眼,開眼才對。”
路飛嘴上謙虛著,心裡已經樂開花,他剛才還在想著如何才能上手看看這些物件,結果齊忠言居然主動讓他看。
“你在古玩店的見到的物件多,長期分辨真假,眼力歷練的快,我每天都對著這些物件,眼睛都看乏了,不見得一定就準。”
齊忠言的話看似謙虛,卻是在給路飛提醒,這些物件,未必就是真的物件。
路飛心中警惕,
走到了櫃子前,盯著那件琺琅彩看了一眼,得了,自己這眼力還差的遠,還是直接用念力試探吧。 念力放出,路飛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副很怪異的畫面,畫面中,居然是一位穿著現代的年輕人坐在那裡煉製器皿。
這些器皿煉製出來後,還用了一些做舊的方式,最後還在下面做了款,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這是一件高仿的作品啊!
路飛眼睛有些發直,他怎麽都沒想到,齊忠言這架子上,居然還有這樣一件贗品擺在那,著實有些怪異。
而且路飛發現,他觀察這種仿製品所消耗的念力根本不大,可以說看完整個過程,也沒有眩暈的感覺,更沒有任何負面影響。
“這個彩繪梅瓶……”
路飛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可是在齊忠言的家裡,自己要是斷定是假的,會不會惹毛了這位老爺子?
“怎麽?這個梅瓶怎麽樣?”
齊忠言似乎看出了路飛心中的疑慮,老神在在的問道。
“齊老,可以上手看看麽?”
路飛決定還是再仔細看看,萬一自己這念力一時間短路了怎麽辦?
“可以,當然可以。”
齊忠言隨意的抬抬手:“旁邊格子裡有白手套,那些古籍舊本,你都可以看看。”
路飛早就看到了白手套和小手電之類的器具,連忙帶上,拿起了那個梅瓶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瞬間發現這梅瓶跟他在雅藏軒看到的那些瓷器沒什麽兩樣。
再翻轉過來一看,大清乾隆年製的藍色款識,做工很是粗糙。
當初在雅藏軒,路飛尋找出了那個大明萬歷年製的青花印盒,算是真正上手過明青花的,這件是清朝的琺琅彩,兩者雖不一樣,卻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真正的官窯出品,都帶著一種古樸的美感。
這個梅瓶滿滿的,都是現代工藝,粗劣不堪。
路飛發現他幾個月來在雅藏軒天天擦古玩的好處了,這種經驗,是日積月累不斷摸索出來的,換句話說,就是感覺。
這種感覺,是書本上學不到的!
也就說這個梅瓶,必然是假的!
“齊老,這個梅瓶,是個現代的仿品吧!”
路飛咬咬牙,終於說了出來。
“哦?”
齊忠言聽到路飛這麽一說,不由得一怔,接著來了興致:“看來你對青花瓷還是挺有研究的嘛,說說看,這琺琅彩到底有什麽特點。”
路飛心裡清楚,齊忠言對他鑒定梅瓶的結果未知可否,就已經是在承認,這梅瓶是假的了。
但是他反問琺琅彩的特點,就是在考問路飛的學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