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既然劉老如此心急,王某人就獻醜了。”
說著,王興義把手裡的錦盒打開,露出了裡面的畫軸。
看到畫軸的那一刻,劉寶華和寧書川的神情都無比激動,仿佛將要看到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路飛則是神情專注的盯著錦盒裡顯露出來的畫軸,突然之間感覺空氣中多出了一股濃鬱的香味。
這種香味很是特別,優雅之中,帶著一種傳承的淡淡古意,讓路飛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路飛詫異的轉頭看看劉寶華,再看看寧書川,發現他們除了神情激動之外,似乎並沒有其它的動作。
莫非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香氣?還是說,這盒子裡藏著什麽香紙,香囊之類的啊?
不可能啊,一件價格高昂收藏品,都是極其珍貴的,收藏者往往都是小心翼翼的看管保護,怎麽可能胡亂往裡面擺放香紙,香囊?那是會對書畫有損壞的。就是收藏者本人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莫非這香氣是這幅畫裡飄出來的?
可是其他三人怎麽沒聞到?
路飛默不作聲,安靜的等待著。
此時在房間內的古箏彈奏聲不知何時悄然而止,唐心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中擺放著幾幅白手套,還有一排大如鏡子面,小如指甲蓋大小的放大鏡擺了一排,供幾個人使用。
這是專門的鑒定工具,帶手套是怕手指上的汗水對書畫做出損壞,這一點常識,路飛還是懂的。
幾個人帶上白手套,王興義小心翼翼的把那畫軸從盒子裡拿出來,在一旁的書桌上輕輕的展開,一副長約一米三左右,寬約五六十厘米的墨竹圖便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當這整幅墨竹圖展開的一刹那,路飛便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墨香撲鼻而來,直衝他的腦海,整個人都跟著晃了兩晃,頭暈目眩的趕忙一把扶住了黃花梨的椅子扶手,才讓自己沒當場摔倒。
好在此時這屋中隻有他們五個人,而其它四個人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幅墨竹圖,路飛站在最後面,根本沒人注意到他。
“這感覺,跟昨晚暈倒時的感覺一樣啊!怎麽會這樣?”
路飛扶著椅子扶手,使勁的甩了甩頭才穩住身形,當那眩暈感過去之後,再看那幅墨竹圖的時候,仿佛整個人都置身於頑石,雜草,竹林之間,感受著青竹之挺拔,頑石之堅硬。
怎麽回事?
路飛又使勁的甩了甩頭,眼前便恢復了正常。
前人曾說,古香古色,莫非就是這個意境?
路飛心中感覺奇特,卻聽到劉寶華手拿放大鏡,一絲一毫的觀摩著墨竹圖上的每一個落款小字,激動的渾身顫抖,口中喃喃自語:“王先生您讓我開眼了,這是國寶,國寶啊!”
聽到劉寶華激動的話語,路飛也帶上了白手套,邁步上前,觀摩起了這幅墨竹圖。
歷史上,喜歡畫墨竹的文豪畫家有很多,比較出名的有鄭板橋的作品,張大千的作品等。
而眼前的這幅墨竹圖,墨竹筆墨蒼勁,竹乾挺拔圓渾,竹枝用草書法寫成,竹旁點綴野卉,樹石,荊棘,饒有生趣,落款處,為五雲閣吏。
雖然不知道五雲閣吏是誰,但是路飛心中已經確定,這幅墨竹圖,必然是真品無疑。
因為這幅畫帶給他的那種衝擊,跟昨晚的那個鼻煙壺帶來的衝擊感是一模一樣的。
隻是那個鼻煙壺是路飛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接觸古玩,
衝擊力比較大,都給熏暈了。 而這幅畫,隻是讓他頭暈目眩而已。
是不是因為鼻煙壺讓自己有抵抗力,才沒暈倒呢?
路飛暗自的給自己出現的異常感覺找了個理由。
“這是元代畫家柯九思的真跡《墨竹圖》!”
劉寶華仔仔細細的看完了整幅作品之後,小心的用手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退後一步,雖然有些耗費精神,眼中卻是充滿了神采:“真沒想到,老頭子我這輩子居然還能見一眼五雲閣吏的真跡,即便是合眼了,也是值了!”
路飛好奇的開口道:“師傅,這五雲閣吏,是個官職麽?”
劉寶華搖頭道:“不是,你要記住,古人用自己的名字或者號來落款,鮮有用自己的官職落款的。
五雲閣吏是柯九思的別號,柯九思字敬仲,號丹丘生,別號五雲閣吏,他官為奎章閣鑒書博士,此人生不得志,給皇帝鑒定書畫,當個博士還被罷了官,罷官後寓居松江,吟詩作畫,他的書法最佳,但是因為歷代戰爭和兵火,玉石俱焚,因而傳世極少。”
寧書川也是連連點頭,開口道:“柯九思博學能詩文;善書,四體八法俱能起雅去俗。素有詩、書、畫三絕之稱。他的繪畫以“神似”著稱,擅畫竹,並受趙孟\影響,主張以書入畫,這幅墨竹圖,可以稱之為他的代表作之一,價值不可估量, 林兄,你真真好眼力。”
林興義哈哈大笑道:“我也隻是運氣好,剛好在黑市中碰到此物,順手就買了回來,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你們知道,我多少錢買了這副畫?”
每一個玩古玩的,都對撿漏這種事無比自豪,這代表他們擁有了一定的眼力和見識,要的便是那撿漏後滿足的感覺,林興義自然也不例外。
“故宮博物院內現藏有柯九思一張《清s閣墨竹圖》,在滬市博物館內,也有一幅柯九思的《雙竹圖》,都堪稱稀世珍寶!”
“此畫有落款,有題字,有詩句,又是柯九思的大作,可謂詩書畫三絕之佳作,怕是要價值兩千萬以上!
寧書川觀摩著那幅畫,斟酌著開口道。
兩千萬!
聽到這個數字,路飛的身體又是一晃,剛才進門的時候,聽聞這屋子中的家具擺設上千萬,已經夠讓路飛吃驚的了,現在一幅畫居然價值兩千萬,頓時感覺一陣恐怖。
路飛絲毫不懷疑寧書川說的價格,這個行當素有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說法,若是沒有超高的利潤價值,又怎麽可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但是兩千萬的價格,確實超出了路飛的想象之外!
“王兄說此畫是黑市買來的,黑市之中,歷來物品價格無定論,若是撿漏,怕是驚天大漏都可以撿的到,這個價格,我真的猜不出來。”
寧書川最後又補了一句。
“哈哈哈,寧兄,說出來,你怕是怎麽都想不到。”
說著,王興義伸出右手,做手槍狀,笑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