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剝了近三個小時,寧茹芸點的那十斤各色小龍蝦總算是被三個人剝了個乾乾淨淨。
寧茹芸自己就吃了六七斤的樣子,洗了手後還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埋怨路飛道:“都怪你,也不讓我收著點吃,這下至少要一星期苦練瑜伽了。”
路飛苦笑,點了這麽多的是你,吃了這麽多的也是你,管不住自己嘴的還是你,現在反倒他撈埋怨了,這女人心啊,真是難琢磨。
一頓飯總算吃完,寧茹芸說要送兩人回家,路飛說劉師傅還在店子裡等他,寧茹芸聽路飛說晚上他們要去鬼市,也是來了好奇心,便送兩人回了雅藏軒。
到了谷水街,整條街道都黑漆漆的,隻有雅藏軒還亮著燈,員工們早就下班了,隻有劉寶華,王興義和寧書川三個人還坐在茶室裡喝茶,聽到寧茹芸嚷嚷著也要跟著去鬼市,寧書川瞪了她一眼:“回家睡覺去,女孩子家家的,跟著瞎鬧什麽?”
寧茹芸翻了個白眼:“這大半夜的,你就不怕我自己開車回家出點什麽事啊?”
寧書川當即就發火了:“胡說八道什麽呢?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話雖這麽說,寧書川在心底打起了鼓,還真怕這個寶貝疙瘩出什麽事,也不敢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家了,擺擺手道:“你今晚就在店子裡,去樓上休息去。”
寧茹芸拗不過寧書川,隻好噘著嘴,皺了一下鼻子,忿忿不平的上樓去了。
雅藏軒三層樓,第三層有個休息室,裡面有床,可以做臨時休息用。
等寧茹芸上了樓,王興義才笑道:“其實你也可以讓她見見世面的。”
寧書川擺手道:“那鬼市裡人員身份複雜,不少都是挖墳掘墓之人,這黑天瞎火的,一個姑娘家,去了容易出事。”
王興義點頭道:“也是,我家那老小子就跟大侄女不一樣,他對這些東西偏不感興趣,真是讓我操心。”
寧書川笑道:“年輕人的思想,我們這些老家夥哪裡懂的,時代變了,他們弄的那些新鮮玩意,我們看不懂了。”
王興義哈哈笑道:“你這是在敷衍我,那小子什麽德行我最清楚不過,時代雖然變了,但是傳統這東西卻沒有變化,也不知道那混蛋什麽時候能成才,好了,不說他了,提起他我就腦殼疼。”
王興義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寧書川也就閉口不談,對路飛道:“關燈鎖門,咱們出發。”
路飛愣了一下:“還鎖門啊?那她?”
路飛指了一下樓上。
寧書川衝著樓上的方向瞪了一眼:“不鎖門,這丫頭敢自己跑過去看熱鬧。”
路飛明白了,連忙跟著幾個人下樓,然後把門從外面反鎖了,卷簾門也拉了下來,幾個人這才摸黑往谷水街的後身走去。
此時已經鄰近半夜十二點,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天特別的陰,幾個人順著谷水街走到頭,繞過去的時候,路燈也沒了,周圍頓時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劉寶華掏出手機,打著電筒,在前面帶路,後面的幾個人也默不作聲,一直跟著他走著,又足足走了十幾分鍾的樣子,前面的巷子裡,影影綽綽的,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燭光,一個個人影也似乎憑空出現了,有站著的,有蹲著的,還有坐著的。
仔細看,還能看到一個個小小的攤位,有的是一塊板子擺在地上,板子上散亂的丟著一些東西,有的則乾脆是一塊布鋪在地上,撒著一些物件。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在四處走動著,
似乎是來買物件的。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時候來到這的,什麽時候擺上的攤位,反正在那搖曳的燭火下,看著挺嚇人的。
“你們兩個,進去後不要隨便問價格,這地方跟外面不一樣,買賣都是靠手勢的,這東西我之前教給過你們,還記得吧?”
劉寶華轉身對路飛和趙輝說道。
路飛連忙點頭:“懂的。”
劉寶華之前在店子裡賣古玩的時候,曾經有兩個懂行的,或者似懂非懂的買家跟劉寶華用手勢交流的方式買賣瓷器,劉寶華當時專門跟路飛他們講解了一下手勢,說在從前,都是攏在袖子裡的,一般價格不會讓別人看到,以防被漏了底價,然後讓人截胡或者撿漏。
現在這種手勢不過是應個景,算是給鬼市弄出點神秘感, 但是這黑燈瞎火的,打手勢不靠近去仔細看,還真難看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反正路飛是明白怎麽回事,倒是趙輝有些懵懵的,不過他身上沒錢,隻是跟著來看熱鬧的,也不會買東西,所以聽沒聽懂都無所謂了。
“那咱們就進去吧,這地方都是只看不說,熬不住的各自提早回家就行。”
劉寶華又叮囑了一句,其實這後半句,是說給路飛和趙輝聽的。
兩個人各自點頭,幾個人便邁步走進了那條巷子。
一進巷子,趙輝這家夥便東走走西看看的,猶如走馬觀花一般,眨眼便不見了人影。
劉寶華等人則是隨意的慢慢走著,時不時的在某個攤位駐足看上幾眼,然後便接著往前走。
其實經歷過頭幾年的收藏熱,尤其是頭兩年央視的那幾檔如《尋寶》,《一錘定音》等節目的出現,收藏古玩這東西已經深入人心,是個人都會翻翻家裡還有沒有古錢字畫大洋什麽的,現在連小孩子都知道把硬幣收起來當古董了,外面撿漏的情況已經特別特別的少。
再加上國內的古墓被盜的被盜,被挖掘的也挖掘的差不多了,各種考古工作也做到了極致,實在是很難再看到像樣的真品。
這鬼市中雖然有很多東西擺在那,看著好像半真半假的,其實玩的就是個氛圍,其中的東西,十有八九都是贗品,怕是十個攤子裡有那麽一件真貨就算難能可貴了。
路飛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自然也是好奇心十足,蹲在一個擺滿了各種古書字畫的攤子旁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