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的進化是一種完全獨特的現象,是尚未被理解、專屬於精靈的不可思議能力。在精靈世界裡,經常會出現精靈突然進化的情況。
有時進化會跳過中間階段,有時精靈在進化之後還會發生退化,這些都是曾經存在的個例,比如某人的皮皮和皮卡丘都曾經在進化成皮克西和雷丘後退化回原來的模樣,聽起來似乎有點天方夜譚。
山梨博士是研究精靈進化的權威,據他研究,百分之九十的精靈都和進化有關。進化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變化,進化後的精靈有不同的種族值,能夠學會不同的招式,有的甚至還會改變屬性。
總而言之,進化問題真的很深奧,至今無人能給出確切的答案。剛剛赫拉克羅斯和凱羅斯它們,姑且把進化當做需要蓄力的招式,用強力香草輔助。
結果沒注意用量問題,導致獨角蟲直接進化成大針蜂,硬生生跨過成蛹時期,怎麽說都是不完全的發育。這對大針蜂而言,終歸不是好事。
“噠噠~”
大針蜂褪去光芒,一屁股扎在地面上。
“噠噠~”
大針蜂極力扇動翅膀,怎麽也飛不起來。
“噠噠~”
大針蜂抖動觸角,紅寶石似的眼睛閃爍淚光。
“噠噠~”
大針蜂氣餒地垂頭,感覺手上雙針很沉重。
“鬼斯~”
鬼斯萬分抱歉地飄到大針蜂面前,小黑臉還掛著淡淡的紫暈,看樣子體內的毒性還沒解,整個精靈無精打采。
“噠噠噠~”
大針蜂搖搖頭,表示這不是鬼斯的過錯。
可即使它這麽說,鬼斯仍然無法釋懷。
大錯已然鑄成,再責怪也沒有任何意義,不如想點辦法幫大針蜂渡過難關。看著旁邊堆積的強力香草,赫拉克羅斯和凱羅斯感覺自己做錯了事。
“身體感覺怎樣?”艾琳撫摸大針蜂。
“噠噠~”大針蜂試試伸展手腳和腰身。
“它說好像沒什麽問題,就是翅膀感覺輕飄飄,飛不起來。”士郎及時充當精靈翻譯機,幫助艾琳理解大針蜂的實況。
“沒事就好,我們慢慢來。”艾琳用態度告訴大針蜂,就算它以後不會飛,她也不會拋棄它。
大針蜂聽後,像個孩子撲進艾琳的懷中。
不知什麽時候,皮卡丘頭上的可達鴨頭套自動消失,可能是三分鍾時限到了吧!但它不關心這個問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艾琳,我想單獨跟你談談。”皮卡丘輕語。
“皮卡丘,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了?”艾琳期待。
“如果能有機會回到烏托邦世界,把大針蜂帶到邊陲小鎮的螢火蟲之森,問題說不定迎刃而解。”皮卡丘想起這麽一個地方。
“螢火蟲之森?可是怎麽回去啊!”她犯愁了。
鬼斯偷偷聽到他們的談話,幾番思量下跑去戳士郎,神秘兮兮地將他拉到旁邊,似乎在商量某件重要的事情。
士郎明白它的心情,但所提議的做法要冒著很大的風險,更何況皮卡丘不一定會答應。前往邊陲小鎮,等同自投羅網,那裡有不少來自精靈瘋狂城的衛兵在巡邏。
然而鬼斯正想贖罪,自己乾脆跑去找皮卡丘談。
皮卡丘聽完,出乎意料的同意這麽做,它認為總不能因為害怕而耽擱了大針蜂的情況吧?區區的困難,還不足以讓名偵探望而卻步。
“煤球怪,本偵探信你一分。
”皮卡丘暫時放下偏見。 “鬼斯~”鬼斯慎重地點點頭,神情瞬間變得認真。
“這麽說,我們要往迷惑森林趕路?”艾琳忙問。
“那我們準備出發吧!”士郎把盛桐叫過來。
艾琳走過去,給大針蜂一個溫暖的擁抱,附在它耳邊說了一些話。隨後她取出精靈球,將它收進去。
決定好路線後,他們就此和覺夫道別。赫拉克羅斯和凱羅斯重歸於好,集體站在森林邊緣的山坡上,為他們送行,同時感謝他們所做的一切。
迷惑森林位於若葉鎮和吉花市之間,恰好是他們途徑之路。因為這座森林裡有很多惡質的幽靈屬性精靈會捉弄人,所以想要穿過森林必須借助咕咕的看穿能力。
但鬼斯原本就是居住在這裡的野生精靈,自然不會存在迷路問題。
天色漸晚,迷惑森林到處彌漫著一股怪異的甜香氣息。遠遠看上去,樹木仿若張牙舞爪的惡魔向它們襲來,這些幻覺逼真到無懈可擊。
若是換做其他旅行者,早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好在士郎他們有鬼斯,識破這些詭計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隱藏在周圍的家夥並沒有放棄,試圖再次施展幻境。
鬼斯沒辦法,使出奇異之光逐個讓它們現形。
是鬼斯、鬼斯通和耿鬼它們!
看數量似乎是個大家族。
它們之所以嚇唬旅者,除了要汲取他們的靈魂,更多的還是惡作劇。
皮卡丘彬彬有禮地上前:“可否帶我們去見你們的族長?”
在鬼斯的勸說下,那些幽靈系精靈最終看在曾是夥伴的份上,同意領路。
陰森森的迷惑森林深處,到處撒落著殘垣斷壁,看痕跡似乎有上百年的歷史。這裡以前說不定就是一處古文明遺址,很可惜被繁茂的森林覆蓋了。
士郎他們環抱雙肩,越走越是感覺寒氣刺骨,仿佛來到了冰窖,呼氣都能生成淡淡的白霧。但為了大針蜂,誰也沒有因此而抱怨。
這時,鬼斯忽然刹住身影,提醒他們族長要來了。
四周深不見底的黑暗,開始產生某種形似時空旋渦的黑洞,屏息之間,一個拄著拐杖的白胡須耿鬼緩緩向他們走來。
這隻耿鬼竟然通體發白,簡直像是閃光耿鬼mega後的顏色,唯一不同的是它保持著普通形態,額頭正中也有一個類似金幣的黃色物體,中間空洞。
“你就是族長?”皮卡丘不想拐彎。
“小鬼斯啊,你終於願意回來了。”耿鬼族長撫摸著白胡須,老態龍鍾地站在那兒,它看到鬼斯明顯很高興。
“這是心靈感應?”士郎再三確認。
“鬼斯~”鬼斯不敢抬頭看族長。
“這就是你選擇的訓練家嗎?”耿鬼族長的目光落在士郎身上,轉即看向這隻特殊的皮卡丘,“你們找我無非是想打開前往烏托邦世界的門。”
“既然你已預料到了,那就給個準話。”皮卡丘快言快語,沒工夫在這裡耍嘴皮子,誰知道後面會遇見什麽稀奇古怪的破事。
“年輕就是浮躁,闖禍了才想起找老夫。”耿鬼族長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足以改變空間的性質,可令站在它面前的人類心生畏懼。
“鬼斯~”鬼斯跟族長說對不起。
“拜托幫幫我們,此去邊陲小鎮是為了救大針蜂,你要我們做什麽都可以。聽鬼斯說,你手中還有往返於兩個世界的特殊權限……”士郎站出來。
“請幫幫我們!”艾琳深深地鞠躬。
“拜托你了!”盛桐誠懇地看向族長。
“鬼斯~”鬼斯飄到族長面前,強忍住氣場帶來的不適感,放低姿態懇求。要知道這家夥以前可是心高氣傲,哪會做出這種表現。
“哈哈哈,這可不像小鬼斯的脾氣!想當年你為了離開迷惑森林,不惜出言頂撞老夫,還說要把老夫打得流花落水,現在怎麽肯願意求老夫了?”耿鬼族長差點閃到老腰,額頭金幣狀的物體閃過一抹亮光。
“鬼斯~”鬼斯被它這麽一說,小黑臉通紅。
“要老夫幫忙可以,但老夫有個要求。”耿鬼族長露出驚悚的笑容,驟然將溫度拉到零攝氏度以下,氣場全開。
“你說,本偵探聽著!”皮卡丘無比淡定。
“之前小鬼斯為了自由,拒絕當老夫的閉關弟子,如果它願意留下來,老夫會考慮送你們到邊陲小鎮。”耿鬼族長可不乾沒有意義的交易。
“成交,本偵探把它還給你。”皮卡丘很乾脆。
“等等皮卡丘,我們要把鬼斯當成交易籌碼?”士郎聞言,腦子轟然激起回響,“不,我不同意這麽做,鬼斯是我們的夥伴,從來不是物品。”
“呆子,你不說話會死?”皮卡丘真是服了這家夥,它本來想暫時答應耿鬼族長,後面再作打算,與其一上來就硬碰硬,倒不如假裝做做樣子,先到邊陲小鎮再說。
“這是原則問題,我不允許這麽做。”士郎還是堅持他的想法,身為訓練家就不應該把精靈當成交易籌碼,無論基於何種理由都不行。
“鬼斯~”
鬼斯感動歸感動,但它很想為大針蜂做出犧牲,否則日後會難安。
“考慮得怎樣?時間可不等人。”
耿鬼族長咳嗽兩聲,故意打斷他們。
“鬼斯~”
鬼斯衝到耿鬼族長面前,義無反顧地點頭應聲。
“我說不行就不行,如果耿鬼族長硬要閉關弟子,那就由我來代替鬼斯好了。放心,我可以吃苦的,肯定不會讓你失望。”士郎攔住鬼斯。
“有意思!人類的小孩真有意思。”耿鬼族長按耐不住嘴角上揚。
“你哪根筋不對勁?鬼斯都沒有異議,幹嘛非要認死理。”皮卡丘百思不得其解,有時候它真的猜不透呆子的想法。
“士郎,我求你別搞事了!”艾琳無暇顧及其他。
“這回我覺得皮卡丘說得對。”盛桐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只是當閉關弟子而已,又不是把鬼斯賣給別人,再說了,耿鬼族長的實力深不可測,怎麽想都不會是一件壞事。
“所謂交易就是昧著自己良心進行一樁無法挽回的買賣,哪怕鬼斯是出於愧疚做出的彌補,我也萬萬不能答應。”士郎堅守自己本心,義正言辭。
“鬼斯~~”
鬼斯竟無法反駁他的話,腦海中回想起四年前遇見士郎的情景。
荒無人煙的森林裡,它因為大意受了風寒,再加上天氣惡劣的緣故,身體愈發單薄,稍不注意就會被冷風吹散。
它離開迷惑森林的確見識到了外面的世界,剛開始自信滿滿,覺得很快就能完成皮卡丘父親交付的重任,誰知道想來容易做起來難,磕磕碰碰都尋不到滿意的人選。
有些孩子因為害怕幽靈,嚇得不敢出門;有些孩子膽子倒大,可心地卻大大滴壞,常常惡作劇損人利己;剩下的那些孩子不是在訓練家的旅途中,就是在趕往戰鬥的路上,功利心遠比想象還要重。
無奈之下,鬼斯馬不停蹄地從一個城鎮趕往下個城市,如此周而複始,整個城都地區幾乎都被它走遍了,最後不得不無功而返。
它也想過,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高了?反正也得不出什麽實質性的答案。結果還因為降雪天氣,恍恍惚惚紅紅火火地迷路了,來到白銀鎮附近的森林。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季,漫天遍野都是皚皚白雪, 抬眼望去分不清山川和河流。最要命的是北風呼嘯,刮得它心裡發毛。
要知道它的體重才一百克,哪經得起強風這麽折騰,就算能夠找到避風所,也阻擋不住嚴寒入體,長久以往下去,也就越來越虛弱了。
直到那日,小士郎纏著黑白圍巾出現在它面前,用自己小小的身軀為它取暖,為它遮風擋雪。也許是幽靈系精靈的天性,鬼斯不經意間奪走了他部分生命力,連同那點稚嫩的運氣也被指染。
後來他哥哥找到睡著的他,隱身的鬼斯迷迷糊糊地滾落在雪地。等它醒來,終於想起有那麽一個善良的孩子因為自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自從那以後,鬼斯哪裡都不去了,就一直待在白銀鎮,關注著小士郎的一舉一動。多少次他被同齡小夥伴欺負,它強忍著不出面,每次都是等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去那些壞小孩的房間嚇唬人家,給小士郎出口惡氣。
它就像默默守護小士郎的小太陽,細心而又耐心。
所以關於小士郎和雪人卡比獸相遇的畫面,它都看在眼裡,那次也是它見到小士郎真正敞開心扉笑逐顏開的時刻。
而現在,鬼斯模糊了雙眼,覺得自己總算沒有看錯人,那些日日夜夜的守護和付出都是值得的,換來的是士郎的真心。雖然是被皮卡丘一怒之下收了,但說真的,這不正是它所期盼的嗎?
“嘶嘶~”鬼斯不知所措地往耿鬼族長那邊飄去。
“小鬼斯,你這是何苦?”耿鬼族長洞悉它的內心。
“等等,你幹嘛自作主張!”士郎顯然不接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