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拉穿山鼠可憐楚楚,對人還挺親近。
看樣子不像是野生的精靈,況且這是阿羅拉地區才有的樣子,就自然環境而言,顯然關東地區和城都地區只有普通的地面系穿山鼠,按理說很難出現阿羅拉穿山鼠,再加上洞穴裡並無其他同類,它的來歷就很特殊了。
盛桐趕緊獻出所有能量方塊,喂飽小家夥。
阿羅拉穿山鼠狼吞虎咽,邊吃邊咕嚕嚕。
艾琳最不忍心看到小精靈受苦,拿出自己的水壺倒了一杯涼水,放在阿羅拉穿山鼠面前,以免它吃多噎著。可愛的阿羅拉穿山鼠抬頭望望艾琳,表示感謝才舔水止渴,它除了嘴巴周圍和腹部以下通體淡藍色,頭部形成類似冰屋的護甲,包裹住它的腦袋。
“咕嚕~”阿羅拉穿山鼠心滿意足地打嗝。
“冰地隨處可見裸露岩體,植物都無法生存,更別說是真菌。看情況出口也不好找,唯一能充饑的也就只剩下冰塊……”盛桐觀察入微,注意到旁邊冰岩表面有被啃咬的痕跡,想必這是阿羅拉穿山鼠的無奈。
如果不啃冰塊,那它必將活活餓死,就算無法保證營養,至少能夠裹腹減輕饑餓感,盡最大的努力降低自己體能消耗。這樣長期以往飽受饑寒,阿羅拉穿山鼠越來越瘦小,當發育不良成為一種病態,早已注定它命運坎坷。
若今日士郎他們不出現,它恐怕離死期不遠了。
“可以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麽被困在這裡的嗎?”艾琳彎腰往阿羅拉穿山鼠居住的小洞穴瞧瞧,發現裡面什麽都沒有,想必是為了躲避冰欠泉突發的災難,日積月累挖出來的。
“喘喘~”阿羅拉穿山鼠失落地垂下頭,碰爪。
“士郎,聽聽它說什麽。”盛桐只能指望他。
“小穿山鼠,別害怕,我們會帶你離開這裡,你看盛桐哥哥多親切,他會好好照顧你的。”士郎不想給皮卡丘找麻煩,試著聚神傾聽精靈的語言。
“喘喘~”阿羅拉穿山鼠猶豫十秒,點點頭。
關鍵時刻,士郎沒有掉鏈子,他順利開通和精靈溝通的特殊能力,準確無語得知阿羅拉穿山鼠過往的經歷。原來數年前,它跟隨訓練家偷偷潛進精靈保護區,追趕野生精靈到溫泉區域時,不慎失足滾下懸崖……
之後阿羅拉穿山鼠一直被困在冰地,而那位訓練家從此杳無音信,沒有施以任何救援手段,間接拋棄了它。幸虧它身上有厚厚的冰甲,否則摔下去肯定喪命,可即使撿回一條命,也逃不出寒苦之地。
盛桐從士郎口中聽完這些遭遇,瞳孔燃起團團怒火,他一拳狠狠捶在旁邊的冰岩上,謾罵道:“這算神馬訓練家,簡直是枉顧小精靈的性命。”
艾琳雖是憤懣不已,但她被盛桐的反應嚇著了。
士郎第一次看見溫文爾雅的盛桐動怒,連忙摸摸阿羅拉穿山鼠,示意它幫幫忙,變著法子轉移注意力:“我記得你有攜帶藍橘果,給小家夥回復點體力吧!”
阿羅拉穿山鼠很有靈性,求抱抱:“喘喘~”
盛桐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回過神來,從背包掏出兩個新鮮的藍橘果喂它。藍橘果,具有使精靈回復生命值的功效,官方譯名橙橙果,可他還是習慣這樣叫。
待阿羅拉穿山鼠啃完樹果,他覺得這些還不夠,想起當初還往背包裡塞了珍藏的全複藥。這對醫者而言是上好的良藥,只因價格昂貴,供不應求,最高曾賣到一萬聯盟幣,比官方標價的三千聯盟幣足足翻了兩倍多。
他在精靈學校待的這幾年,常常趁著假期打零工存錢,最後通過秘密渠道以五千聯盟幣購得一瓶珍貴的全複藥。這種特效藥能回復一隻精靈所有HP並治愈異常狀態,堪稱是起死回生的神水。
艾琳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難得一求的全複藥?”
士郎聽說過這藥,皺眉頭問:“你真要用它嗎?”
盛桐看著阿羅拉穿山鼠瘦弱且有氣無力的模樣,想不出有什麽理由不用,二話不說打開全複藥的蓋子,耐心地噴在阿羅拉穿山鼠身上,溫柔提醒道:“可能會有點刺痛,稍微忍耐一下下,說不定可以治好發育不良的症狀。”
阿羅拉穿山鼠懂事地點頭,眼眶裡充滿熱淚。
這種噴霧式藥劑很快用光,一滴都不剩,效果還真立竿見影。片刻後,阿羅拉穿山鼠活蹦亂跳起來,再也沒有病怏怏的神態,可惜的是它個子沒有變化,由此說明發育不良和異常狀態沒有關系。
盛桐似乎有所預料,反倒安慰小家夥別介懷。
冰欠泉停止噴發,皮卡丘和貓頭夜鷹終於得空歇息一會,它們看見阿羅拉穿山鼠起先不解,後聽士郎詳略得當地講明原因,紛紛表示同情。
“所以說,你們人類不靠譜。”皮卡丘吐槽。
“話也不是這麽說,我很靠譜的。”士郎頂嘴。
“再多說一句,打掉你的門牙。”皮卡丘警告。
“皮卡丘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就別惹它不開心了,如果你想證明自己靠譜的話,何不上陣去阻止冰欠泉爆發?”艾琳打擊他。
“當我沒說吧……”士郎見到滿地冰渣,認慫。
“小穿山鼠,我們來這裡是幫雪人卡比獸治療,剛剛你也看到了,到時我們一起離開。”盛桐摸摸它的冰石頭腦袋,語氣充滿誠懇。
“喘喘喘~”阿羅拉穿山鼠高興得手舞足蹈。
士郎見事情告段落,趁下波冰欠泉沒來,去瞧瞧雪人卡比獸的情況。他沒想到包裹雪人卡比獸的冰球足足增大四倍,站在那兒感覺自己像個萌萌噠的小矮人。
晶瑩剔透的冰球依稀可見能量細如蠶絲,緩緩從冰坑底部往上流動,源源不斷蕩漾在雪人卡比獸的體表,看起來就像鏡面反射,光彩四溢。但貌似還不夠,縱使這些具有治療效力的能量壓縮成團,也僅能裝滿大碗。
以雪人卡比獸的體型,需要的能量自然是多多益善。於是皮卡丘提出匯聚周圍冰坑能量的方案,力求增加冰球內部傳輸管道,也就是說用相同的辦法阻住冰欠泉噴射。
艾琳本來還擔心雪人卡比獸困在冰球裡,會不會窒息,幸得盛桐借助聽診器探知它的心跳聲,相較之前虛弱陣陣的規律已經好很多。由此看來,冰欠泉對雪人卡比獸的確起到很好的治療作用。
然而問題是,用什麽去堵住那麽多奇怪的冰坑?
就在眾人發愁之際,阿羅拉穿山鼠抱住盛桐的小腿,拉拉褲腳引起對方的注意力,而後舉起小短手凝聚住一團泛光的小冰球,好像在說我可以幫忙。
盛桐驚喜地拍手:“原來你會使用冰球這招呀!”
皮卡丘見事情好辦,著手準備協助阿羅拉穿山鼠。
阿羅拉穿山鼠站在冰坑邊緣,憋勁弄出直徑約半米的冰球丟進去,後續事情就交給利歐路處理,而它繼續往下個冰坑丟球,直到將雪人卡比獸周圍的坑洞填滿。
利歐路負責用冰凍拳捶打冰球,利用空氣中水汽凝聚的原理,快速擴大冰球表面的體積……但僅靠它一個精靈實在很難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奈何士郎他們手中沒有能夠使出冰系絕招的精靈了,唯有將希望寄托在利歐路身上。
阿羅拉穿山鼠氣喘籲籲地完成任務,搖擺著尾巴小跑到利歐路身邊,張開小圓嘴使出細雪協同它加快進度。利歐路原本需要十幾拳才能見效,現在有了細雪助攻,兩三拳便可輕易覆蓋一層厚厚的冰甲。
“小穿山鼠,你還會細雪啊!”盛桐在旁邊打氣。
“冰欠泉要來了,我們按計劃行事。”皮卡丘提醒。
地面開始顫動,冰坑似乎楚楚欲動,士郎他們生怕堅冰利劍頂開冰球,前功盡棄,腦子一熱逮住旁邊晃動的冰球,爬上去用體重壓住。他想盡綿薄之力幫雪人卡比獸渡過難關,總比站在那兒乾著急的好。
皮卡丘被他搞得鼻孔冒煙:“呆子,你不要命了?”
士郎故意學皮卡丘的動作趴在冰球上,朝它做鬼臉。
本來很緊張的氣氛,硬是被這倆活寶帶動起來,連盛桐都因此染上傻氣病菌,學他爬冰球坐在上面。另外利歐路和阿羅拉穿山鼠默契組隊,鎮壓其中一個冰球。
那三隻比雕見如此,紛紛效仿組隊,落在冰球上。
艾琳看到這幕哭笑不得,放出伊布和自己合作,畢竟女生的體重相較男生要輕得多,為保險起見,讓伊布增重是最好的選擇。貓頭夜鷹稍作思考,選擇幫助艾琳壓球。
皮卡丘真怕呆子掛掉,急忙躍上冰球和他擠在一起。
士郎暗自壞壞地揚起嘴角,心理活動頓時豐富起來:嘿嘿,皮卡丘嘴上說嫌棄我,身體還不是很誠實,這次一定要成功讓雪人卡比獸痊愈。
劈裡啪啦,地面劇烈搖晃起來,附近冰地因為巨大衝力導致裂縫叢生,而部分冰球卻死死封住噴發的缺口,使得外圍一些冰球扛不住壓力,蹦地被高壓衝力打飛,重重砸在懸崖峭壁上。情況一觸即發,冰欠泉反而更加來勢洶洶。
忽見冰欠泉眼隱約有春筍爆發的跡象,阿羅拉穿山鼠為報恩,咬牙蜷縮瘦小的身軀,倏然利用高速移動滾在光滑的冰地,通過撞擊冰柱立即加快旋轉速度。令人想不到的是,小家夥邊高速旋轉,邊帶動濕冷空氣凝聚出更大的冰球。
轟隆,一顆碩大冰球硬生生將堅冰苗頭砸進去。
轟隆,兩顆超大冰球借助重力完美封住冰坑。
轟隆,三顆巨大冰球無壓力瓦解冰欠泉的勢頭。
轟隆,利歐路在盛桐的指令下,利用真空波和冰凍拳協助阿羅拉穿山鼠抵抗冰欠泉。皮卡丘沒辦法再使用可達鴨頭套了,否則可以使出念力幫忙。
嘶噅噅,大大小小的冰球表面溢出淡淡的冰屑能量,由此發生不可思議的銳變。盛桐見如此,跟阿羅拉穿山鼠說可以歇息了,接下來就交給利歐路連接所有的冰球,同時讚揚它非常有毅力,出乎意料的厲害。
誰也沒想到阿羅拉穿山鼠對冰球的運用如此熟稔,這些存留在記憶的技巧於它而言,等同撕裂傷疤的創可貼,畢竟過去拋棄它生死不顧的訓練家,曾與它共同努力過,為能力訓練和絕招磨煉流下不少汗水。雖是難受,但它更想幫助士郎他們。
利歐路不甘落後,雙拳凝聚出高亮的冰凍白光,輕松跳躍於兩顆冰球之間,以最大臂寬將冰凍拳打在冰面,反借發勁的衝擊推動水汽凝結的速度。待寒氣炸裂,它一把向前合攏雙拳,塑造出完美的冰橋。
此為冰之造形,是盛桐靈光閃現的絕妙辦法。
所有冰球因為有了連接橋梁,瘋狂汲取來自冰坑深處的神秘力量,相互凝結增大體積,源源不斷往最中心的雪人卡比獸匯去。那情景像是原子構架模型,正在醞釀某種難以描述的化學反應,奇跡般鎮壓住了冰欠泉。
雪人卡比獸動動爪子,全身心開始得到調節。
士郎抬手擦擦鼻尖,燦爛笑道:“我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