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來臨,空木研究所總算恢復常態。
預留給新人訓練家的菊草葉順利找回,還好這天無驚無險,安然無恙度過。士郎他們有幸見到前來領取火球鼠和菊草葉的勁敵,相互照了個面。
隨喬伊回精靈中心的路上,某人歎息不止。
盛桐看穿他的心思,但礙於皮卡丘在場,自然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士郎這家夥是真的喜歡火球鼠,曾聽艾琳提起,他遐想自己有機會領取初始小精靈,最後決定了火球鼠。
有時候,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這句話真切地體現了士郎此刻的心境。但沒辦法,白銀鎮早已不提供這些新人福利了。
“登記之前,需要審判長同意。”喬伊提醒。
“我差點忘記這碼事,如今的聯盟制度早就不一樣。”盛桐當場犯愁,其實他和艾琳都想登記資料,縱使沒意願參加聯盟大會,獲取官方認證未必沒有好處。
“審判長?具體是幹嘛的?”士郎對這方面不解。
“審判長是聯盟官方最近幾年才發展的權威職位,一般都是能夠承擔這個責任並且慧眼識珠的精英訓練家,他們主要工作是檢驗新人訓練家是否符合聯盟規定的標準線。”艾琳從旁解釋,力求能夠讓人秒懂。
“通常來說,在進行道館戰之前,大約有百分之三十的新人訓練家會被審判長拒之門外,其原因不外乎有各種各樣的。”盛桐隱隱擔憂士郎不過關。
“這有何難?打贏審判長不就行了!”士郎摩拳擦掌。
“說你傻還不服,真當審判長是道館主哇?到時候怎麽死都不知情。”艾琳自從和他同班以來,沒少被這家夥的奇葩思維刷新三觀。
“實際上,碰見好說話的審判長還好,若是性情古怪的嚴師,基本很難有新人訓練家邁過這道坎,另外機會是逐次遞減的。”喬伊對眼下這個狀況無可奈何,過去這段時間,她見過太多的失意者傷感離去。
“什麽,還有次數限制?”士郎還以為聽錯了。
“確實如此,剛開始新人訓練家都無條件擁有三次考核機會。如果失敗,那要等到下個星期才能申請一次,若是接著不通過,之後便是一個月,三個月,半年,一年……往後就徹底玩完。”盛桐越解釋,士郎的臉色越蒼白。
“呆子,知道怕了吧?”皮卡丘及時潑他冷水。
“我是誰耶,怎麽可能怕區區新人考核。”士郎說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這萬一審判長是個變態,專門抽考有關精靈知識方面的要點,到時候不涼也被判死刑。
“有些審判長會在晚上時分過來精靈中心報備,你們說不定有機會被選中。”喬伊很喜歡他們之間相處的氣氛。
“……”士郎。
他們重返若葉鎮的精靈中心。
接待廳,意外人滿為患。
那些全是從其他地方趕來的新人。
百聞不如一見的審判長臂彎都佩戴著一枚徽章,上面雕刻聯盟官方的標識。這些審判長像選菜似的挑走一波波新人,準備安排他們入住官方公寓區。
所謂精英訓練家是沒有年齡限制的。
只要能在聯盟大會獲得相關成就即可。
若葉鎮可以說是城都地區最大的審判長本營,這裡集中最專業的官方權威,比較容易安排新人考核各種事項,其內容皆由審判長本人自行制定。
所以任何考核前的充足準備都是多余的。
誰也不能保證會被哪個審判長看中眼。
就算你拿錢賄賂審判長,人家也不敢收下。
畢竟聯盟官方有條硬性規定,如若發現審判長徇私放行,不但終身剝奪作為訓練家的資格,而且還會在職業生涯留下難以消除的汙點。
因此沒有哪個審判長敢踏進雷池半步,當然世事並無絕對,說不定偏偏有另類明知山有虎,硬向虎山行呢!
士郎站在精靈中心接待廳,心裡直打鼓,每當有審判長走過來,他就故意裝作要打視頻電話,結果不小心撥通幾次電話給長郎,想聊天也找不到話題。
盛桐和艾琳面面相覷,看破不說破對方的自尊心,彼此同為剛剛出道的新人,某些心態上面不自信是正常的。而這些也正是他們必須經歷的艱難階段,故不難想象聯盟官方專門設立這個考核門檻的原因。
皮卡丘趴在他肩膀上,自然可以感受對方起伏而又慌忙的心跳聲,特地花點時間觀察這些挑選新人的審判長,留意他們的選人標準。
如果估計沒錯的話,每個審判長手中都分配有相應名額,這就決定他們只能挑選自己合眼的新人訓練家,並把他們帶走報備。由此看來,在若葉鎮上任的審判長還是比較多。
“士郎,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長郎忙著調劑。
“我知道的,哥哥。”士郎沮喪地低下頭去。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要勇敢面對困難。”
“可是……我從小到大都害怕考試,原以為離開精靈學校就可以當上訓練家,沒想到還要面對新人考核。”士郎是個學渣,能畢業純屬走狗屎運。
“我可愛的弟弟,你可以和皮卡丘求救啊!”
“對喔,皮卡丘很聰明……”士郎仿佛看到希望,眼睛閃爍著微芒,歪頭深情表白皮卡丘,“名偵探,幫我搞定新人考核。”
“呆子,你怎麽走旁門左道?”皮卡丘好氣又好笑。
“皮卡丘,你就幫幫他吧!”長郎為弟弟說好話。
“幫幫我~\(≧▽≦)/~啦啦啦!”士郎不要臉地撒嬌。
“唉,攤上你這麽一個學渣,無話可說。”皮卡丘點頭。
盛桐和艾琳全程看在眼裡,強忍著沒笑出來,他們越發覺得皮卡丘是訓練家,士郎才是呆萌蠢蠢的小精靈,說不定是投胎互換了身體。
就在士郎掛掉電話的刹那,旁邊柱子後面傳來鈴鐺般悅耳的聲音:“那麽小鬼頭,做好接受新人考核的準備了嗎?”
空氣突然凝固,這時他才發現接待廳沒人了。
一位素樸大方的短發女生走出來,笑逐顏開地朝他眨眨右眼,她知道自己的出現嚇到了對方,特地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新上任的審判長,小霞!”
士郎緊張地咽咽口水,想到對話全被她聽見……
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腦子嗡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