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當中,不乏有佼佼者。隻是礙於修斯的面子,基本站在後排不怎麽說話,純屬看個熱鬧罷了,但並非所有人都是傻子。
說到底,誰都沒見過會講話的精靈,這不有個面生的小夥子從後面鑽出來,自持中立打開話匣子:“我們可以向校長申請封鎖現場,之後再慢慢搜集線索。”
修斯狠狠怒瞪這個亂出風頭的家夥,煩躁地打斷他:“畢業典禮迫在眉睫,剩下這麽點時間夠幹什麽?小軒,這裡沒你的事。”
皮卡丘笑而不語,它大概知道這些學生的行為模式。
烏泱的人頭估摸有一個班的數量,而領頭拿主意的毫無疑問就是站在前面的修斯,隻要他開口講話,其他人連個屁都不敢放,隻能充當路人甲乙丙丁。
由此可見,修斯出身於頗有地位的名門望族,所以沒人犯得著去惹他,等畢業後各走東西,互不聯系就是了。奈何天不從人願,他們的精靈球偏偏在這時候失竊。
但是,這世上總有不怕死的傻子,說的就是士郎。
看來平日裡,呆子肯定沒少揍修斯這吊毛,要不然對方怎麽可能展開如此胡攪蠻纏的架勢,明顯就想置他於死地,做法實在很卑劣。
想到這裡,皮卡丘當真看不下去,該出手時就出手,怎麽說訓練家倒霉,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它很生氣地怒喝士郎,給我閉嘴,要你有何用。
“給我點面子……”士郎俯身輕語。
“面子都被你丟光了,你撿起來再說。”
“你確定要名聲大噪,成為明星?”
“不,我隻接受精靈提出的委托,並不想被人類當成飯後閑談的樂子,所以你不許對外泄露本偵探的名號。”皮卡丘道出它的原則。
“可你現在這麽做,無異於自曝名號,到時候大家都把你當成難得一見的珍貴精靈,想不火都難。”士郎也有頭腦靈光的時候,兩三句便道明要害。
“呆子,你覺得麻煩是誰惹的?”皮卡丘絕地反擊。
“……”
士郎還以為皮卡丘會求他幫忙,結果他算錯了。他倆的思維碰撞,關鍵時刻總會導致火星錯開地球,一根導火線的苗頭都燃不起來。
皮卡丘摸摸下巴,示意他把耳朵伸過來,不緊不慢地說:“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當本偵探的助手,明面上由你負責講解案情,這樣既可免除嫌疑身份,又能讓你吹噓一番。”
“這,什麽意思?”士郎以為自己聽錯了。
“呆子,給你裝比的機會。”皮卡丘氣嘟嘟地叉腰,橫豎看他不爽,手癢癢就直接抬手拍這家夥的天靈蓋,哪有人笨得要解釋這麽直白。
“痛痛,這算是你的第三個要求?在精靈世界,讓我充當你的偵探助手,以此來掩人耳目,這主意還真不賴。”士郎美滋滋地想著。
“本偵探何時說過這是第三個要求?你恨不得上房揭瓦,即刻翻身當家作主對麽?”皮卡丘不留情面地踩他一腳。
“沒……沒有的事,你說了算。”士郎有點後悔求它當初始精靈,心裡苦澀澀的。
“忤在原地幹什麽,你該不會連裝比都要我教你吧?”皮卡丘眼看那幫人將可疑的目光投射過來,咬牙切齒並輕聲吐字。
士郎的如意算盤全部落空,智商甚至還遭到了無情碾壓,他現在很想用豆腐板磚拍死自己。人權,哦不,訓練家的主權連尾巴都碰不到,心在滴血呐。
他心情沉重地站身來,
猛地抬頭大喝:“請容我跟大家介紹,這位是我的初始小夥伴,可愛的皮卡丘,剛剛它的表演有沒有令大家大開眼界?” ……
皮卡丘氣得白色肚皮越來越圓滾滾。
但它告訴自己,不就是可愛嗎?本偵探能忍。
過後士郎用他那笨拙的語言表達方式,暫時控制住全場,及時讓修斯他們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並揚言自己若能破解精靈球失竊事件,就請大家還他一個清白。
小軒無視修斯的眼神,拍手應聲:“我可以作證。”
說來也巧,過道長廊盡頭恰好出現一個步履蹣跚的人影,隨著他們恭恭敬敬地立正,皮卡丘大致猜到來者正是精靈學校的校長。
到底是何人驚動了校長?修斯緊握的拳頭慢慢暴起青筋,那意思分明就是,最好不要讓他知道是誰暗度陳倉。
“聽說你們抓到嫌疑犯了?”
循聲望去,校長比想象中還要和藹的多,滿頭的銀發,長長的白胡須,盡管有些駝背,但給人一種老當益壯的感覺。
“戴納校長,就是這家夥。”
修斯不管三七二十一,必須得爭取主動權,上來就一口咬定是士郎盜走精靈球。
除了貝克和耶魯會附和之外,其他人全程保持緘默,倒是多事之徒小軒故意唱反調,當面稟明校長,直言這隻皮卡丘可以破案。
戴納校長上下打量皮卡丘,點點頭。
士郎額頭冒汗地解釋:“其實要破案的人是我,皮卡丘隻是從旁協助而已。當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還自己一個清白。”
皮卡丘撓頭應聲:“事實正如呆子所言,請校長明察,畢竟當眾無緣無故被冤枉,換做是誰都會心有不甘。”
戴納校長聽到皮卡丘講話,沒有露出驚訝之意,和善地摸著胡須,開口道:“我已經讓學校相關人員封鎖住失竊現場,現在可以過去尋找線索。”
“多謝校長!”士郎抱起皮卡丘。
“你們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回到案發現場。”修斯不怎麽擔憂它的精靈,在他的潛意識裡,隻要有錢,怎樣的精靈買不到?
看著孩子們走在前面,戴納校長仍然笑眯眯。
士郎心有疑惑地回過頭來,似乎有話要問。
戴納校長洞察他的心思,語氣緩慢地說開:“你好奇我為什麽對會說話的皮卡丘沒有感到驚訝,其實我之前見過喵喵可以說人話,這應該不是個特例。”
“喵喵,會說話?”士郎驚歎這世界無奇不有。
“保育室到了,接下來你可要努力洗脫自己的嫌疑身份。我呢,就不方便插手。”戴納校長說著,目光從士郎身上轉移到皮卡丘身上,最後意味深長地看向修斯。
還沒走進保育室,皮卡丘就聞到一股異樣的味道。這種稍縱即逝的味道,也隻有精靈靈敏的嗅覺才能捕捉到,人類是很難發覺的。
難怪他們認為門窗沒有遭到破壞,就隻能單純認為是校內人員下的手。
皮卡丘催促士郎發話:“這麽多人擠在屋裡幹嘛?多轉幾圈,就算有證據也被你們弄沒了。你們都是一個班的,派出部分人手出來即可。”
修斯不好反駁,小眼神一使,其余學生主動識相退出房間,半點雜言辯解都沒有,這讓士郎看在眼裡,只會更加不爽。
有錢有勢有什麽了不起,全學校的人非得圍著你轉?
“嗯?你想的再多也改變不了現實,倒不如勤奮點找線索。”皮卡丘看穿他的心思,說話儼然像是個小大人的模樣。
“……”
保育室,是用來存放精靈學校的官方精靈球。
這裡本應有專人照顧,可是前不久學校舉辦了一年一度的運動會,精靈們都被送到白銀鎮的精靈中心看護去了,據說要一段時間才能送回學校管理。
所以今天存放在保育室的精靈球,也隻有學生們剛剛得到的初始精靈。但非常奇怪的是,為何隻有修斯他們班的精靈球無故失蹤?
而其他班的精靈球,卻好好保存在學校特製的紙箱裡面。
士郎把這些情況了解過後,直逼修斯:“你該不會又讓司機送來什麽專門保管的高科技?然後強迫你們班所有同學把精靈球寄放在一起?”
小軒沒等修斯開口,驚訝點頭:“你怎麽知道?”
“瞎子都能看見這裡有一台和保育室格格不入的柱狀玻璃容器,上面還刻著亞修家族的徽章。打開一看,裡面什麽都沒有。”士郎撇撇嘴角。
“你想說我監守自盜?別開玩笑了,他們的精靈有什麽值得我垂涎?像我這麽有身份的人,隨隨便便就可以弄到一隻素質極佳的精靈。”修斯不屑地回應。
“我可沒這麽說,隻有你才會隨便冤枉人。”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很清楚,為何其他班的精靈球安然無恙,而保管在你機器那裡的精靈球卻離奇失蹤。作為始作俑者,你不應該擔當一部分責任?”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追究我的責任!”
面對修斯明目張膽的挑釁,士郎隻好擠出笑容點頭。
至於皮卡丘,懶得管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在他們拌嘴的空隙,已經把保育室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
接著它把士郎叫過來,交代他去完成幾件事。
士郎似懂非懂地走到保育室日常負責人面前,皺著眉頭問:“這裡平常有打掃衛生嗎?比如有沒有用過消毒水之類的方式。”
負責人如實回答:“保育室肯定會進行日常清除工作,不過這裡有規定,為了精靈的健康著想,一般避免使用消毒水等有刺激性氣味的東西。”
“那地上乾涸的紫色汙跡是怎麽造成的?據我所知,這兩周天氣晴朗,並不存在雨天踩到汙水的可能性。”士郎隱約感覺口舌乾燥。
“奇怪?這裡又增添了兩處新的紫色汙跡……關於這個情況,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然而並沒有精靈球和其他財物丟失。”負責人走到皮卡丘所指的范圍。
士郎問完之後,按照皮卡丘的吩咐,再次走到修斯他們面前,特地打開機器,用右手扇風到鼻息中,提問:“另外,為什麽這個柱狀玻璃機器裡面有香甜氣味往外溢出?”
修斯不耐煩地解釋:“這是我們家新研製的產品,精靈球膠囊套,可以改善精靈球內部的空氣環境,秘方是用三蜜蜂的蜂蜜提取出來的特殊物質。”
士郎繃著臉點點頭,背手踱步故作思考,實際是走到皮卡丘身邊。
“怎樣?有什麽頭緒嗎?”士郎暗暗問道。
“廢話,也不看看本偵探是誰。”皮卡丘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