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上。 零十分心疼的看著那個固執的少女和她身後哭泣的少女,內心中滿是不甘。
為什麽?
為什麽我非要站在這裡看著她們受到傷害卻不能出手?
明明擁有可以拯救她們力量的我只能在這裡看著她們受苦?
是因為這就是命運所以不能改變?不能干涉?
開什麽玩笑!
這種沒有道理的東西,才不要接受!
零內心的憤怒幾乎難以掩蓋,每當看著她們一次次受傷,一次次哭泣的樣子,他的心就覺得十分難受,那哭聲,那傷口,像是刀子在攪割他的心,過去對她們許下的誓言,在此時看來就像是笑話一般。
當她們現在需要他的時候,他卻只能像這樣站在邊上看著,哪一個都守護不了。
愧疚和自責自心底浮起,他不由得握緊雙拳,關節發白,一絲鮮血從指甲縫裡流出,腳步向前邁開一步。
忽然,一道手臂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幹什麽?”
毒島冴子笑臉盈盈的看著他。
“讓開。”
零冷喝一聲。
選擇了嗎?寧可將大業和責任棄之不顧也要去守護自己在意的人,作為朋友來講的確很讚同這個取舍。
但是,毒島冴子歎息一聲。
“如果你想去的話,那妾身只能阻止你呢。”
溫和的笑臉忽然變冷,毒島冴子用如同臘月的寒風一樣冰冷的聲線說道。
既然你選擇了放棄,背叛自己的使命,那麽彼此間就是敵人。
毒島冴子決定用手中的刀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被憤怒和自責衝昏了頭腦的家夥,讓他清醒清醒。
兩人間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零絲毫不敢大意,他很清楚的知道對面這個女人究竟有多麽恐怖。
她的身份是另一個世界的源識代行者,整個位面的力量都灌注在她身上,位格極高,就算身在異世界屬於她的世界的源識也在源源不絕的給予她加護,輪回印記全部解放的話甚至凌駕於擁有FANTASY力量時期的零,是個非常恐怖的家夥。
真正和她為敵?零沒想過,因為過去在女兒節的那一次經歷,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全部力量爆發,印記之力爆發,雖然失去了FANTASY的力量,但零相信當時的自己絕對比以往的自己強上一截,狀態之比禁忌形態的自己稍弱,可是就算那樣,自己依然沒有打得過這個女人,當時的她還是抱著手下留情,並沒有認真的態度。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強?他目前仍然沒有一個清晰地概念,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強,很強,非常強,強的離譜。不全力以赴的話,是絕對沒有任何贏的可能。當然就算全力以赴,獲勝的希望也很小,但無論如何,他都有必須拔劍的理由。
不能夠再退縮了。
深吸一口氣,零滿是認真的看著擋在身前的毒島冴子,銀白色長劍已經被召喚到手裡了,前額的印記隱約間開始浮現,情緒感知開啟!
情緒感知在以前是不可控的,但是當他和雛菊之間的契約完整後,這個技能就可以隨意開啟和關閉了,平日裡深受其害的零是絕對不會開啟它的,畢竟現在也不用因果點來兌換生存天數了,狩獵魔女的行為也沒有太大必要,但這依然不失為對敵的一種好技能。
他現在要做的是拿出全部實力,情緒感知當然包括在內,不過有關於FANTASY的力量依然沉寂,
沒有半點反應,這多少讓他有些失望。 作為自身道路和信念的承載,至今依然不知名的長劍,是極為稀有的心靈兵器,如今被零高高舉在手裡正對著毒島冴子,劍身泛起的銀白色火焰,代表了此刻零是認真的。
毒島冴子目光閃爍,心靈武器——虎徹也出現在她手裡就要被拔出,刀身上那道炫目的白光已經開始出鞘,零萬分警惕,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可是中途她突然又把刀身收回去,冰冷的表情也被無奈取代,歎了一口氣。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這些男人就喜歡亂來,總是憑感情用事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真是輸給你了,隨你怎麽樣好了,妾身不管了。”
說完毒島冴子把身體一轉,抱過躲在一邊的中華田園貓,開始逗弄,絲毫不理會零那訝然的樣子。
“謝謝。”
零神情一松,真心的感謝道。
既然這個女人她說不管了那就肯定是不管了,以她的實力似乎用不著在這上面騙他,這樣想著零邁步向前,準備踏入前方的戰場。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因果律的性質,如果外力強行干涉的話說不定會引起強烈反彈,反而會出現更加糟糕的情形。因為你的干涉致使她們死亡的可能性出現的幾率不小哦,喪失了FANTASY力量的你,還能操控因果嗎?”
“因果律是個循環, 外因的插入會使這個循環受阻,產生更加多的未知變化,這種變化是不可控的,涉及的因果線越多干涉起來越困難,不在循環內的你,貿然去碰觸,弱一點則效果不行自己也會受到反噬,強一點會使整個循環崩壞,兩者俱傷。無論如何,對那兩個人都有損害,她們可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啊,更是這個世界因果的中心點。為了一時的衝動,結果把事情做得一團糟,這就是你想要的?”
“那麽你說我該如何啊?在這裡看她們死嗎?!”
零暴躁的吼道,身為FANTASY力量的持有者,他對此再清楚不過,毒島冴子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道,只是不願意去面對罷了。去拚一下說不定還有可能扭轉這一切,不去的話不是什麽機會都沒有了嗎?
“等待,反正她們暫時也不會有事,你就先呆在這裡等待變數出現,要是真的危機到她們的生命的話,萬不得已之下再出手也不遲啊。”
毒島冴子毫不猶豫的說道,眼神充滿睿智和冷靜,讓一旁的零也安靜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零開口。
“變數,會有嗎?”
“有的,一直都有的,由於零的干涉,已經在這個世界製造了足夠多的變數,或許現在看不到,但關鍵時刻絕對會出現的。”
說完,有意無意的朝著零口袋裡那張閃爍著微弱亮光的卡片望了一眼。
那也是存在的變數之一。
當所有變數大到一定程度,集合在一起,必將引發巨大的變革,拉開嶄新地時代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