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78星雲,光之國,冰封王座。 基路比端坐在王座之上,雙目緊閉,渾身散發著一股如淵似海,深不可測的威嚴。
忽然,他睜開雙眸,一道金光自目中衝射而出,照亮天際,瞳孔中似有宇宙在轉動,這異象片刻即逝,很快恢復平常,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果然還是不行嗎?”
基路比有些頹廢的歎了口氣,神色閃過一絲急躁。
“六道神性全部匯聚在我的手上,等若老祖在世,可為什麽我還是不能邁過那道門檻,甚至都感應不到那道門檻在哪,到底差了什麽?”
原以為集合了完整的神性,憑借自己的絕世天資,突破門檻成為真神應該是水到渠成,可是現在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簡直是大錯特錯。終於能體會到當年梵因老祖的幾分心境,那是多麽絕望的距離。
“這就是我們背叛你的懲罰嗎?源識。”
自嘲的笑了笑,源識當然不會聽見他在說什麽,就算聽懂了也不會理會,因為它的思維太簡單了,除了一些零星的本能,根本沒有形成完整的意識,人格,只能算是生命的萌芽,所以才以‘識’來稱呼其存在方式,以‘源’表明其身份本質。
突然,基路比感到一陣不安,似乎什麽要發生了,一股震動感不斷傳來。
怎麽回事?
基路比驚疑,難道是有人入侵?不對,這感覺不像,這絕不是空間震動的感覺,而且他有種熟悉感,是他經常感受到的。
“因果律,因果律在震動!”
基路比明悟過來,將意識探入因果律,果然那股震動感更加強烈,簡直就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震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因果律為何在震動?”
如果因果線變動會引起小規模震動,那麽這種仿佛整個宇宙都在搖晃的震動,那是多強的因果線變動才會引發的?
答案只有一個,主軸變動!
得到這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基路比神情恍惚了,這世間真的存在能改變主軸方向的人嗎?
實在是……太荒謬了!
但,若是存在的話,又是何等的偉力!
“不對,這個方向是……是丘比所在的那顆行星!”
聯想起前一次也是從這個星球發出的奧特簽名,基路比從中嗅到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我的好兒子啊,你到底隱瞞了什麽?”
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笑容,丘比將侍衛叫過來。
“傳令下去,命大軍整頓出發,目標……地球!”
這次他要率軍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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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11區,見隴原市。
正準備和小圓分別的炎,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抬頭,整片天空被一層陰雲所籠罩,某個不詳的惡意肆無忌憚的釋放著。
“不可能,怎麽會,竟然是……”
炎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意料之外的神色,嘴中呻吟的說出。
“……魔女之夜。”
望著那緩緩出現的,遮天蓋地的龐大身軀,身體是上下顛倒的,上方軀乾以下的部位被一個巨大的齒輪所取代,下方的人身是一個身穿藍色哥特調服裝,頭頂兩隻犄角,臉部沒有眼睛,始終帶著茫然微笑的女性,周身圍繞的是鋪天蓋地,數之不清的巨大數量的魔女,聚集在她身邊飛舞著,發出惡意的笑聲,將絕望傳播給世人。
那個留給她無數噩夢的身影,
始終不曾斷絕,時至今日又再一次出現了。 WalpurgisNight(魔女之夜)
舞台設備魔女,性質為無助。是不斷徘徊旋轉的愚者的象征。從古代傳頌至今的傳說中的魔女。無規律的周遊世界,直到將整個世界都變作戲劇。當平常在顛倒位置的人偶移到上部時,就會如同暴風一樣將整個地表文明在一刹那搞得天翻地覆。
這個流傳在‘魔法少女’內部的傳說,炎親身見證過無數次它的強大,哪怕是拚盡一切也絕不可能贏過,只能一次次的絕望。
無論她再怎麽努力,也只能親眼看著它將小圓一次又一次逼入絕路,一次又一次為她犧牲,在不甘和痛苦中,再一次開啟下一次輪回的循環。
這是屬於曉美炎的噩夢。
沒人知道,她是究竟多麽的恐懼和憎恨眼前這隻抹殺了她所有的‘魔女’。
“絕對不能讓它傷害到小圓。”
短暫的驚慌後,炎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到今天為止努力的一切,不就是打倒它拯救小圓那必死的命運嗎?又如何會怯懦後退?
“小圓在這等我,不,是馬上離開這裡,到安全的地方去。”
炎立馬開始行動,語速很快的同小圓囑咐道,同時拿出了自己的靈魂寶石,紫羅蘭夢幻的光彩隨著綻放。
“我去對付這個家夥,你快走。”
完成了‘魔法少女’變身的炎,看到小圓還愣在那裡,不由催促道。
“炎,那個也是魔女嗎?那個……你一直提起的……魔女之夜?”
小圓看著天上那個龐然大物,聲音有些顫抖。
“嗯,它很強,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付它。”
炎沉默的點點頭,將事實說出來,紫色的瞳孔看著眼前有些驚慌的女孩。
“真是……好悲傷,只是看見就能感受到它散發的那股濃濃的絕望,無法想象她究竟有多麽不幸。”
小圓向前一步,望著視野內不斷接近的‘魔女之夜’,神情有些哀傷的說道。
“它是世間所有‘魔女’的集合體,所有負面情緒所凝聚而成的,是丘比那個混蛋,收集了人類歷史上所有化成‘魔女’的‘魔法少女’的‘悲歎之種’製造而成,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根本不存在拯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丘比在暗中搗鬼,向人類散布絕望,兜售願望,目的就是為了製作更強的‘魔女’。”
炎沒有憎恨,沒有憤怒,只是如此平靜地將事實說出來。
“怎麽會……怎麽會是這樣子,大家都……太可憐了,沙耶加的努力又算什麽啊!”
小圓被真相打擊到,神色呆滯,淚水從眼眶滑出,聲音變的嘶啞,帶著哭腔的喊道。
“雖然這樣說很殘忍,但美樹沙耶加只是千千萬萬被欺騙,從而成為丘比目的的犧牲品中的一個而已,在丘比眼中根本算不上什麽。”
炎用冷淡的聲音,將赤裸裸的事實道出。
“丘比它從未把人類的生命當回事,它是個欺騙玩弄人類情感的惡魔,隨意的踐踏著人類珍貴美好的感情,人類對它來說只是它圈養的家畜,它毫無心理負擔,自私而殘忍。”
“它是孵化者(Incubator),以悲傷和絕望為養料,以惡意為根基,破滅掉‘魔法少女’心中的美好,孵化出隻為毀滅而存在的‘魔女’,收集那一瞬間散放的強大的情緒能量,獲得它想要的‘戰爭兵器’。”
丘比的本質,孵化者的本質,撕開了,就是這麽血淋淋的事實,消去美好謊言對它的掩蓋色彩,就是這麽的殘酷無情。
“哎呀呀,人家所有的秘密都被你說出來了,這樣可不好,會給我的工作帶來煩惱的。”
丘比的聲音從她們身邊傳來,回過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丘比已經無聲無息的站在一邊了。
“你這家夥還敢過來?”
炎從輪盤裡取出一把手槍對準丘比的腦部,冷聲質問。
“別做無意義的事情,你應該知道這東西對我無用,還不如好好談談。”
丘比滿不在意的看著對準自己的槍。
“我們沒有什麽好談的。”
炎斷然拒絕。
“怎麽會沒有,難道你不知道魔女之夜的恐怖嗎?你們根本打不贏的,但是只要鹿目圓和我簽訂契約……”
丘比誘惑道。
“休想!”
炎大聲厲喝,眼神裡充滿果決。
“我絕不會讓小圓和你簽訂契約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況且魔女之夜我會親自將它討伐的,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舉。”
炎轉身看向小圓,溫柔的說道。
“快躲起來,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請安心等著吧。”
說完轉身,準備離去。
似乎這一幕的觸動很大,小圓腦海裡原本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了,裡面不斷閃現過幾個畫面。
“不要,我不要再躲在一旁看著小炎為我冒險了,小炎已經為我付出夠多了,一直不停的在輪回中試圖拯救我,已經足夠了。”
隨著異世記憶碎片的注入,小圓看到了炎為她努力的情景,終於回想起來她們間的羈絆,情不自禁的喊道。
“小圓你……”
聽到小圓的話,炎有些震驚,有些猜測,但又不敢相信。
“小炎, 我記起來了,你我間的回憶,還有羈絆。”
小圓眼中含淚,帶著笑說道。
“你記起來,你終於記起來了,太好了……”
炎忍不住抱住小圓,激動的淚水不斷流出。
“對不起,小炎,這麽久才記起你,對不起……”
小圓同樣也很激動,眼圈都紅了。
“沒關系,我沒關系的……”
炎不停搖頭。
“小炎……”
“小圓……”
……
“我說你們兩個夠了沒有!”
丘比在一旁看不過眼了,她們竟然忽視掉‘魔女之夜’和自己在這裡大玩感情戲的狗血橋段,這算什麽?
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把‘魔女之夜’召喚出來,如果不能在AGITO回到這座城市之前得到鹿目圓這個神級‘魔女’,那真的萬事皆休了。
“曉美炎和鹿目圓香,你們趕緊選擇你們的未來吧,決定是和我簽約還是被‘魔女之夜’殺掉?”
丘比勝券在握的說道。
放開了小圓,兩人分離,炎冷冷的看著丘比。
“我們哪個都不選,我們會乾掉‘魔女之夜’扭轉這一切的。”
“你憑什麽?”
丘比不屑的說道。
“就憑我現在擁有的力量。”
黒翼張開,帶著炎美麗的身軀飛向了‘魔女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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