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明白了!這是曹衝稱象!”胡飛說。
米嘉翻了翻白眼,什麽曹衝稱象,只是簡單的天平而已。曹衝稱象那還不得找一艘船過來。
“差不多吧。”米嘉說。
“那好,我就在這裡住下了。”胡飛說。
“啊?”米嘉吃了一驚。
“不然怎麽看減肥成果,難道把這些石頭都運回去嗎?”胡飛說。
運石頭又沒什麽大不了的,也就兩三百斤而已……好吧可能是三四百斤,就算五百斤,隨便一輛小貨車就拉走了。
要住下來,那麻煩事情可多了,大橋村就沒有合適胡飛住的地方。
“胡總你不是很忙的嗎?”米嘉說。
“忙什麽,我就是四處亂跑,吃吃喝喝,根本沒什麽正經事。”胡飛說這想起來什麽,“我在這裡其實也是正經事。”
“正經事?”米嘉問,減肥也算是正經事了?
“我們家今年最大的生意,就是和周子明合作的這個農業公司上市。這個農業公司最重要的業務就是養豬場。你們這邊要建設五十萬頭養豬場,我在這裡參觀學習,那不是正事嗎?”胡飛說。
“這邊也沒地方給你住啊。”米嘉說。
“我看你家不湊。”胡飛說。
“我家?”米嘉問。
“你們家新建的那棟房子啊。”胡飛拿出手機來,給米嘉轉了五百萬,“就這麽說定了啊,這五百萬算是定金,我先租五年吧。”
“五年?”米嘉問。
“先租著唄,反正這麽點小錢。租的短了也不方便。”胡飛說。
為什麽米嘉窮的時候沒碰上這麽有錢的土豪呢,隨手就扔五百萬過來。米嘉那房子整棟成本都沒有五百萬。
“那好吧。”米嘉說。
“我先叫人幫我裝修一下。”胡飛說,“還有什麽來著,對了,你們那個五十萬頭養豬場,資料都拿給我,我研究一下要不要投資。”
“投資?”米嘉問。
“做做樣子嘛,你真叫我投資,我也沒錢啊。”胡飛說。
這叫沒錢嗎,幾百萬幾百萬隨便往外面仍。
“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說時機不成熟就行了。”胡飛說。
“兩位有空可以多到我這裡來,吸收靈氣,喝點松霧茶,對身體有好處。”妙清說。
“那實在是太好了!我每天來!”胡飛說。
米嘉看看胡飛的樣子,怎麽可能每天來呢。剛才走這麽一趟,渾身的肉都在顫抖。
“進來很辛苦的。”米嘉說。
“辛苦有什麽好怕的,說每天來就每天來,少一天都不算每天!”胡飛信誓旦旦的說。
第二天米嘉去城裡的酒店找胡飛的時候,已經預備著他不會去了。進去房間一看,更是確定。
胡飛躺在一張巨大的按摩床上,身邊圍了四個按摩師在按摩。並不是那種美女按摩師,而是渾身肌肉的猛男按摩師。
都在用盡全力揉捏胡飛的肌肉,按得氣喘籲籲,胡飛還在說:“大力點,你們沒吃飯嗎。”
看到米嘉,胡飛頓時來了精神,“來了,我們進山去吧吧。”
“昨天這麽累,休息一陣,過兩天再說吧。”米嘉說。
“不行,我說每天都去,就是每天都去。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會說話不算!”胡飛說。
進山的時候,胡飛每走幾十米就要停下來休息。走了差不多一半,胡飛直接躺在大石頭上呼呼地喘氣。
“要不我叫人進來抬你進去吧。”米嘉說。
“不用,我這是減肥呢。”胡飛說。
好不容易走進去,胡飛來到道觀裡,妙清卻不在,只是泡好了一大壺的松霧茶。
胡飛一口氣全喝了下去,喝完打一個嗝,一臉的陶醉。
“好吧,我們走了。”胡飛說。
“這就走了?”米嘉問。
“要不然還能幹什麽?”胡飛哈哈一笑,“興起就來,興盡而歸,何其快哉。”
第三天胡飛主動跑過來找米嘉,還是要進山。把米嘉都給嚇著了,生怕他勞累過度。
可是胡飛就是要去,九頭牛也拉不住。走了十幾天,身上的肥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每天胡飛都要去天平那裡稱一下,只是這麽兩個星期,已經卸下了一塊大石頭,七塊小石頭。
“我的印堂沒有發黑了吧?”胡飛很高興的說。
“沒有啊。”米嘉說,“已經發亮了。”
“果然,我就知道會是這樣。”胡飛哈哈大笑,“我已經擁有了自信,從此以後,我就是一個自信的人!再也不會霉運纏身了!”
這萬一要是再遇上車禍怎麽辦?米嘉忽然憂慮起來。
“那胡總接下來要怎麽辦呢?”米嘉問。
“接下來?當然是繼續減肥啊。我租的那幾間房子也裝修好了,以後不用跑來跑去。”胡飛說。
“胡總你不回去處理一下公務?”米嘉說。
“我知道你忙,做你的事情去吧,以後不用你陪著了。我去了十幾次,路都熟了。”胡飛說。
“這山上有野豬的。”米嘉說。
“我又不是一個人去。”胡飛說。
他當然不是一個人,前前後後十幾個人服侍著呢。還有米嘉排的打豬隊,也有好幾個人跟著。
“這個……你家裡人會不會有意見?”米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隻好把胡飛的父母搬出來。
“你看看,我現在身體好了,肌肉強壯了,體重減輕了,人也自信了,有什麽不好?”胡飛說。
其實胡飛這種人,要減肥事很容易的事,他整天都無所事事,可以請最好的健身教練,可以把大量的時間消耗在健身房。
普通人說減肥困難,是因為要賺錢養家,上完班都精疲力盡了,那裡還有功夫跑步鍛煉。
上班的時候,基本也沒法子選擇能吃什麽,何況還有應酬喝酒。吃一頓下去一個星期的健身成果都廢了。
胡飛減不了肥,是他自己的問題,意志薄弱,又不聽人勸,不肯吃苦。這麽忽然改變,究竟是為什麽?
“總要乾點正事才行。”米嘉說。
“幹了啊,我不一直在考察你的養豬場嗎。”胡飛說。
一直?這些天胡飛一次都沒去過。
“我在看你給我的資料啊,我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胡飛說。
那些資料都是大路貨,米嘉顯然不會給他什麽獨門秘笈。比如說飼料怎麽配比,種豬怎麽培養。
這些都是戰蘭家裡十幾年下來才累計到的經驗,一個養豬場能賺多少錢,很大程度上就是看這些細節。
就算是專門研究養豬的大學教授,也未必能如此面面俱到。
“什麽問題?”米嘉很是好奇,那些大路貨裡面能研究出什麽來?難道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黃裳讀道藏無處九陰真經了?
“原來五十萬頭養豬場,並不是同時養五十萬頭豬啊。”胡飛說。
這不是廢話嗎,同時養五十萬頭豬的,那叫百萬頭養豬場。
“是啊,多少萬頭養豬場,指的是一年能出多少商品豬。”米嘉說,“就是看多少頭能繁母豬……”
“什麽母豬?”胡飛問。
“能繁母豬,能夠繁育生小豬的母豬。”米嘉說。
“所有母豬都能生小豬的吧?”胡飛說。
“要看生得好不好,只有優選出來的種豬,才能做好繁育工作。”米嘉說,“母豬必須身體健康,生殖能力強,有母性,奶水充足,才值得養。”
母豬從配種到生育,花費很巨大,要是生的小豬少,質量差,那就虧本了。
“我們現在一般得能繁母豬,一胎能生11到12頭小豬,每年能繁育2.5胎,也就是差不多27、28頭小豬。把這些小豬養大,就是商品豬。”米嘉說。
“也就是說五十萬頭的養豬場,就有差不多兩萬頭能繁母豬的意思對吧?”胡飛說。
“對。”米嘉說,“同時在養的豬,大概是二十萬頭左右。”
養豬場不斷的培育出小豬,不斷的養大,每個星期都在出豬,就好像工廠流水線一樣。
“我明白了。”胡飛說,“果然很有趣,你看我這不是學到東西了,對養豬場有了深入了解。”
這深入個屁,隨便上網搜一下就能知道的東西。
“好吧。”米嘉還能說什麽。
“我進山去了,你自己忙吧,不用管我了。”胡飛說,“今天妙清小姐姐在不在?”
“應該在吧。 ”米嘉說。
妙清這一陣子忙得很,又要移植松霧茶樹,又要找小姑娘。經常都不在道觀裡。
“那我得趕緊去,說不定能和小姐姐多待一會兒。”胡飛說,“米老板你動作也太慢了,說是要修路,修半天都沒進展。說要建道觀,建半天也沒動靜。”
修路那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嗎,百年大計,質量第一。匆匆忙忙修的路,質量肯定不好。米嘉還指望著吸引遊客呢,哪能這麽乾。
當然是踏踏實實的修,修好了十年八年都不會用理他。總比隨便修好了,隔幾個月就維修一次好吧。
路還沒修好,東西運不進去,當然不能這麽快建道觀。反正現在建好了也沒用。
“快了,很快就能洗好。”米嘉敷衍說。
“一定要快啊。”胡飛說,“我走了,回見。”
這時候胡飛的一個手下衝進來,“老板,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