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八大門歷史悠久,據傳最遠可追溯到法則神殿現世之前。後來法則神殿降臨,傳統的江湖八大門沒有衰敗消亡,反而走出了自己特有的道路。
八大門分別是驚門、疲門、飄門、冊門、風門、火門、爵門、要門。
何謂江湖?三山五嶽,五湖四海,上至廟堂高遠,下至市井俚俗,皆稱江湖。
這“八大門”,既是門派,又不是門派,既有門派的傳承和門規,又相對松散,不限門人子弟加入名望公會或者當官封爵。
八大門脫胎於行走江湖的各類行業,更類似於行業工會,但卻有著古老門派的傳承和約束,和行業工會又有著本質的不同。
每一門都有不少分支,各自管理和傳承各自的家底和絕學,互不相擾。
當然,隨著法則世界被逐漸開發,超凡資源培養出的高手越來越多,現實世界中的江湖也越來越複雜。
八大門之間的明爭暗鬥不斷,或為名,或為利,愈演愈烈,甚至每一門的不同分支之間,偶爾也會兵戎相見。
但當八大門一致對外的時候,他們又出奇的齊心,哪怕相互之間有著深仇大怨,也能精誠合作。
不管從前或者以後的打生打死,在合作狀態,只要對付的目標不是八門中的人,那麽哪怕殺父奪妻之仇,也必須暫時放下,不允許有哪方暗中作梗。否則一旦有人觸犯這一條底線,將會遭到八門的共同追殺,哪怕躲在世間帝王身邊也難逃一死。王朝律法只能針對現實世界,但八大門的追殺卻可不分現實還是法則世界,正所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所以誰都不敢以身試法。
正是這一鐵律,八大門在江湖中的實力和地位,越來越高。
不過一入八門,門中的恩怨糾葛自然需要面對。因此對於新人而言,在享受門內資源的同時,更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所以現在的“八大門”,很多人都由明轉暗,不是信得過或者從前打過交道的,很難知道其八門中人的身份。
毋庸置疑,八門中人必然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或者大師,再加上各自門中的絕學傳承,很多獨到之處神異非常,遠超普通同行。
隻此一點,就引得不少有求之士對其趨之若鶩,甚至為了能請得八門中的高人出手,付出極其昂貴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八大門中又以驚門為首。
驚門中的傳承,主要是研究吉凶禍福,窺探天機。據傳驚門中的頂尖高人,可以窺得一絲法則真意,能了悟到通天徹地的本領神通。
驚門高手在法則世界中歷練,可觀氣運,查因果,趨吉避凶最為擅長,更何況驚門每一支的傳承中,高明的術法神通都是不缺。
所以哪怕能定世界風水、探查秘境特產靈物的“風門”,在收獲上也是有所不及。
現世的驚門,小分支很多,但作為主導,同時也被江湖同仁公認的大分支卻只有四個。這四大分支分別是:“周易”、“六爻”、“觀星”、“窺晶”。
四大分支到底哪一家最為厲害,誰也說不清楚,每家的簇擁都相當的多,為了爭奪主導權,口水仗經常打,全武行偶爾也能看得見,但最終誰也壓服不了誰,這種情況甚至已經持續了數千年。
葛叔就是“六爻”中人,他的輩分可不低,此時其他六人以他為首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輩分高的驚門中人,武功高地與否先且不論,其驚門的看家本事那絕對不會弱到哪裡去,所以須臾間,
六爻天測之術就已施展完畢,結果大家也都能看得到。 銅錢居然炸裂,不用說,那個來自疲門的余厲海肯定已經是命喪黃泉了。
有那條公約鐵律,自然能夠保證合作的時候,誰也不會有小心思拖後腿。但現在的這個情況是,余厲海自己接私活掛掉了,可不能算是死在合作之中。
所以,就算他是被哪個試練者殺死的,也和其他的七人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七人更是沒有義務談什麽為其報仇。
不過一想到少了此人的保命能力護持,後面事情的風險系數將會大大增加,每個人的心情又都沉重起來。
年輕的四男兩女只看見四瓣兒銅幣摔落在桌面,施展術法的葛山眼中卻不斷有黃光閃爍,一絲絲只有他能看到的金光虛線,從銅幣之上向虛空中延伸,直至沒入遠處。
良久,六爻的時效已盡,眼中的黃色光芒也退去,圓桌周圍其余的六人卻發現,剛剛施術完畢的葛叔,忠厚圓臉之上,居然隱隱有笑意浮現。
死人這個話題比較沉重,眾人都略過不提,七人在帳中又商量了許久,好在這段時間暗中做的準備與余厲害關系不大,沒了他完全不會受到影響,後面該怎樣還是繼續怎樣,只是戰鬥的時候少了“奶爸”,需要做的準備還要更加細致和嚴密。
這個非常隱蔽的帳篷就是他們的落腳點,不過安排事情也不可能只在帳篷之中,所以進進出出在所難免。
不過這七人中,冊門的黃青松擅長陣法,再加上飄門的王少天提供的這頂黃金級的帳篷,所以也不怕被營地中的其他人看出什麽異常。
商量完後,都各自散去,葛山出了帳篷,卻直接在營地居住區中閑逛了起來。
營地中來往的人還真不少,並不是每天都要出營地冒險,所以經常有組過團的戰友或者一起進來秘境的親朋聚在一起飲酒聚餐,興致好了大家還會賭上兩手。
同樣山谷邊緣的位置,一個很普通的營帳前,葛山在帳簾外面詢問了一聲,裡面果然有人,隨後他掀開簾子,邁步走了進去。
看擺設,這裡只是一個普通試練者的休憩之所,都是些煮飯燒菜的家什,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胡精明正在自己的小窩中休息,就看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來人面貌倒是普通,只是一雙眼睛明亮的嚇人,被那雙眼睛看上一下,胡精明就是一個激靈,隻覺得在此人面前,仿佛完全沒有了任何隱私和秘密可言。他心中頓時大驚,知道來者不是尋常人物。
連忙起身,問詢對方來意,只聽那人說道:“我叫葛山,急需一批符籙,價格絕對讓你滿意。我記得剛進營地那會就看到你在向別人兜售零階符籙來著,不知道……”
聲音很是溫和厚重,胡精明略微放下了戒心,恍然說道:“原來你是要買符籙啊,不過我這裡的符籙早就賣完了,實在抱歉的很。”
葛山卻歎氣搖頭,轉身就欲離去。
胡精明想到了王猛,剛要開口,又想到那個賞金任務,不禁有些猶豫。
眼看對方已經掀開了帳簾即將離開,他最終還是出聲說道:“朋友且慢,我知道一個人可能有符籙賣,不過嘛……”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在轉身的那人面前搓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