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晴臉上微微有汗,看得出很緊張,皺著眉有些生氣:“你搞什麽,打了你很多電話,為什麽不接,我還以為你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
不管好事壞事,這個世界上除了曲家人外,還真沒人惦記自己,這真的是親人。
李奧不知道怎麽解釋,一眾妖孽不陰不陽地笑。
他隻好說自己喝多了。
手機扔在一邊,果然好幾個未接電話,從七點就開始打。
這些妖精很懂禮貌,打死不碰別人的手機。
或者擔心動了別人手機被打死。
“這麽早找我有事?”
“已經沒事了!”
地下室入口伶俐妖迅速蓋上了地毯,曲晴指著驚問:“你現在住在地下室裡?”
“只是臨時休息。”
“不是填埋了嗎?”
“好像沒有,你可能年紀小記錯了。”
實在是沒有太多的話可說,她坐了一會就走了,臨上車憂慮地看著李奧:“答應我,別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謝謝關心,謝謝媽!”
“誰是你媽!”
這種玩笑不好笑,曲晴差點翻臉。
李奧看了時間,還很早,才八點多。
即便如此,一杯【我未成人】也讓他時間丟失五小時。
吧台前的大電視上正在播早新聞,女主播一本正經地提醒大家不信謠不傳謠,共同維護社會安寧和諧。
李奧問纏綿妖:“什麽謠言?”
“據說有些地方發現怪獸出沒、妖精吃人,而另一些地方聲稱看到了龍翔九天、鳳鳴深山,都傳了一陣子了。”
“所以有人說世界末日,有人說盛世吉祥。”
“真的假的?你們最有發言權。”
“不信謠不傳謠。”
“你們妖怪真的吃人嗎?”
“如果所有的妖怪都吃人,人還能剩下這麽多嗎?風鈴和白桃像是能吃人的嗎?”
這種問題的確很蠢,就像問是否所有生物都茹毛飲血一樣,打擊面太大。
文青妖歎口氣:“大多數的妖怪一心想變成人,難道是為了被吃麽?”
“那你們妖魔道平時都吃什麽,還有什麽人類能嘗試的?”
纏綿妖和文青妖對視呵呵笑:“能吃的東西很多,老板還想嘗試?今早您一杯特飲下肚,抓不到風鈴白桃,差點爆凌力的菊,我看還是算了吧。”
李奧一驚,眼睛轉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來當時的局面相當黃暴,難道自己想棍掃一大片了?
幸好迷亂中武功失效,不然這五個妖精被自己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往事不堪回首,不能給別人重溫的機會,最終他也沒問自己究竟都幹了什麽。
就在這時,兩個灰衣無名妖推門走了進來。
李奧心裡咯噔一下,這些家夥居然還沒離開這片區域。
這三天李奧都盡量避免經過時家法國餐廳,他不能再被拍到出現在那裡,犯罪學上有個專用名詞叫“重回現場”。
許多罪犯為了確認自己的戰果以及了解警方調查進度,會忍不住再回到犯罪現場。
真正犯罪的當然是灰衣人,這些妖精差點拆了法國餐廳,自己沒事跟著湊什麽熱鬧。
灰衣石妖很牛逼,壓根不重回現場,而是一直就沒離開這周圍。
李奧這三天也打過時元電話,都是關機。
照這個趨勢下去,過幾天可能就是停機了。
三天前就是因為見到睚眥巨妖率領灰衣人在附近活動,李奧才率眾妖發狠找出地下室加以改造。
灰衣人突然上門,讓所有妖怪既緊張又無奈,這要是巨妖突然到訪,地下室根本就沒鳥用,完全來不及躲下去。
有些念頭似乎壓根就不該動,根據墨菲定律,一件事如果有更壞的可能,那麽遲早會發生。
遲的話幾萬年,早的話馬上。
李奧和纏綿妖立馬就感受到了強烈的妖氣壓迫而來,再多兩個桃妖也中和不了。
一身黑衣的睚眥巨妖在四個灰衣人的簇擁下進了咖啡館!
僅僅瞟了一眼吧台,一夥人就上了二樓進了包間,留下剛才那兩個灰衣人在一樓守著。
睚眥巨妖的作派像個大哥。
李奧壓低聲音,原本想鼓勵大家不要緊張,沒想到脫口就問:“巨妖是怎麽吃妖的?”
纏綿妖很忌諱這個話題,最終還是回答了:“扯碎了吃,有的巨妖可以變得很大,然後一口吞!”
巨妖當然可以變得很巨。
李奧想起噬魂妖,似乎並不是什麽厲害妖精,也能變得很大。
這時候問這種問題真的很蠢。
提醒大家別緊張沒用,李奧自己就很緊張,他心裡比誰都有鬼。
其實現在並不能確定灰衣人害了時元一家,但李奧是確確實實打死了四個石妖。
打死人家四個妖,肯定是說不過去,唯一的解決之道就是打通關一樣打過去。
可惜打不過。
另外一件事他也想了很久,時家就是石家,和這些灰衣人一樣都是石妖,很可能是內鬥,自己斜插一杠實在是莫名其妙地不理智。
以後做事不能再這麽魯莽。
所有人都嚇得縮在吧台邊,幸好一早沒什麽客人,偶爾買咖啡的多是外帶。
風鈴喃喃道:“這哪裡是九區咖啡館,明明是九難咖啡館,天天有麻煩。”
留在樓下的灰衣石妖突然指著李奧:“你,送杯咖啡上去!”
情況不妙,對方直接點明老板服務,這明擺著是上門找茬的。
不過應該還沒有把那四個石妖變成渣的事和李奧掛鉤,不然就不會這麽大意。
一杯咖啡通過傳送梯上了二樓,李奧再端著餐盤送進去。
這個包間設計得很像家裡的客廳,並沒有大桌子和沙發前的茶幾,沙發圍坐,每個座位手邊都有一個放咖啡的地方,很適合商談。
睚眥巨妖坐在中間沙發上,其他石妖都站著。
李奧把咖啡放在巨妖手邊。
睚眥這派頭越看越像個老大,蒼白削瘦的臉雖然看似酒色過度,但不影響他態度倨傲,目空一切。
他眼皮抬了抬,目光陰鷙銳利,有一種不屬於人類的凶性:“你是這的老板?”
什麽是睚眥必報?就是你一個眼神不對他都會報復你。
李奧既然不想惹任何麻煩,那就必須努力做好每個表情,陪著笑臉是起碼的:“是,謝謝惠顧。”
自己在明他們在暗,自己守著碉堡對方遊擊戰,如果起了衝突,按照歷史經驗判斷,必輸無疑。
“三天前你去過兩次法國餐廳?”
李奧心裡一沉,看來對方查到了這些,才找上門來的。
能查出來自己去過兩次時家,除非看過治安監控錄像。
連風鈴都能看到警方筆錄,何況這些大妖精。
“是,我在這長大的,那家老板的兒子是我同學。”
“老實回話,你去幹什麽?”
“那家老板的兒子是我同學。”
“據我所知他們一家一年多前才搬到這裡,而你七年前就離開了,怎麽會和你小學同學?”
李奧心又一沉,這是搞什麽名堂,時元不是自己同學?
對方顯然做足了功課,居然知道自己七年前離開這裡,這是想幹什麽?
他並不認為時家人利用他失憶,順水推舟騙他,他們說的地下室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也想不出騙他的理由。
地下室捉迷藏,時元的外號零錢,編出來有什麽意思?
這裡面恐怕另有文章,鬼知道誰在胡說。
李奧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我幾天前得了失憶症,偶然碰上他們,他們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了。”
這個理由更像鬼扯,李奧自己說出來都沒信心。
睚眥巨妖臉色更陰沉了:“他們為什麽找你胡扯?”
李奧的心沉得更快了。
這個巨妖居然沒有質疑失憶症,看他神情應該已經把自己調查個底朝天了,不僅僅知道自己離開七年,前幾天的離奇遭遇恐怕也查差不多了。
他查得越認真,今天自己就越不容易糊弄過去。
他提醒自己鎮定,對方所知還是有限的,起碼殺石妖的事情還沒算到自己頭上來, 不然早動手了。
他們應該只是懷疑自己來歷,懷疑自己和時家有更多的瓜葛。
李奧攤攤手:“我是賣咖啡的,剛回來和鄰居們扯淡搞好關系,我哪知道他們竟然信口雌黃。”
睚眥巨妖不說話了。
氣氛越來越冷,並不是因為李奧年輕應付不了場面,而是睚眥巨妖就是想用這種氛圍壓迫他。
“你最好老實說,我們與那一家人有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別不知好歹扯在裡面,你承擔不起!”
“我句句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和我胡扯。”
接下來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李奧想退出去,被兩個石妖堵住了門。
死妖怪挺囂張,可李奧只能忍著。
睚眥巨妖突然換了話題。
“一星期前,你只是個普通人,為什麽突然變成不人不妖?”
問題開始衝自己來了,這個很難拿捏情緒,過於謙恭顯得心裡有鬼,但是態度不好必定招來打擊,他努力輕松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咬了傳染的?”
“你以為你是蜘蛛俠?僵屍?吸血鬼?”
“我沒覺得自己那麽不正常。”
“正不正常不是你說了算。”
他終究不是個好演員,太年輕太嫩,一衝動脫口而出:“和您的事有關麽?”
身後一個石妖推了李奧腦袋一把,下手沒輕沒重:“注意態度,不想活了?!”
@@新書上路,求收藏,求推薦,一人收藏,全家光榮;一人推薦,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