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今晚其實也喝了不少酒,因為那個李經理答應免單,所以他就放開了喝,不需要考慮最後能不能付得起錢。
前世的自己經常跟人應酬,酒量還是不錯的,因此,他都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那是今世的身體還沒經過酒場的千錘百煉,一下子喝太多,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
他扶著張玉婷上樓梯的時候就察覺到自己有些頭暈目眩,進入她的臥室後,這種感覺變得更加強烈起來。
結果,張玉婷一拽,他就倒在了床上,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然後就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是被尿給憋醒的。
翻身起來,摸索著牆體,好不容易找到燈的開關,打開燈看到眼前是一個陌生的環境,還有躺在床上熟睡的張玉婷,這才想起自己昨晚沒回宿舍,而是來了張玉婷住處,還在她家床上跟她睡了一晚上。
他從臥室裡出去,找到洗手間先解決了生理需求,然後摸出手機,按下電源鍵卻點不亮屏幕,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
這屋子的牆上沒掛鍾,也不知道現在到底幾點了,跑到陽台看了看天色和街道,估摸著現在應該是凌晨六點左右,街邊已經有人推著推車出來賣早餐。
自己應該回去了。
還好昨晚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不然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可能和學姐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
汪雨去洗手盆洗了個臉,感覺口乾舌燥,在客廳找到杯子和水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喝完水又感覺肚子很餓,昨晚都沒吃晚飯,只是在步行街的小吃店隨便吃了點東西。
下樓買早餐去。
啪啦!
臥室那邊忽然有動靜。
站在大門口正要推門出去的汪雨,回頭一瞅,看見張玉婷赤著腳從房間裡走出來,她顯然宿醉後也很頭疼,眉頭蹙起,一隻手按著太陽穴。
“婷姐。”汪雨輕聲叫道。
“你要走了?”
張玉婷表情有些僵硬,回想起昨天自己說過的話,頓時面紅耳赤,不過她不後悔,有些時候女孩子就要大膽一些,就算沒有得到自己期望的結果,但是總比什麽都不做錯過機會要強。
“七點鍾要到公司簽到,不走不行。”汪雨擺擺手,莞爾一笑,道:“你不用送我的,我自己下去就行了。我一個男生,應該不會被什麽色狼盯上。”
張玉婷噗嗤一笑,心中那種尷尬的感覺頓時消失無蹤。
“傻瓜,你就這樣穿著拖鞋回去?”
被婷姐一提醒,汪雨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腳上穿的是一雙拖鞋,還是一雙暗紅色的女士拖鞋,難怪老是感覺鞋子比較緊了。
張玉婷回到臥室裡,把汪雨的那雙已經很舊的球鞋拿出來,放到門口,還將一張小凳子推過去,讓他可以坐著換鞋。
汪雨沒有客氣,坐下來換好鞋,然後站起來。
這時,張玉婷咬了咬嘴唇,忽然撲過來將汪雨一把給抱住。
“不要說話……”
汪雨定定的站著,沒有出聲,他能感覺到張玉婷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我就想這樣抱你一會兒,一分鍾就可以。”安靜了片刻,她又弱弱的說道:”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生,昨晚我之所以會那樣,都要怪你……我一不小心就變成你的粉絲。”
把心裡話都說出來後,張玉婷整個人放松下來,然後松開摟住的汪雨的雙手,往後一退,抬頭看著汪雨,
眼波流轉,道:“走吧。” “婷姐,那你以後可要當我的頭號粉絲哦!”
汪雨露齒一笑,女孩子為愛癡狂的表情,還真是百看不厭。
雖然張玉婷沒有直接說“我喜歡你”,但是她的意思已經表露的很明白。
汪雨的心情談不上高興或者激動,因為別人喜歡自己,那是別人的事情,自己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要問他對張玉婷有什麽想法。
還真沒想法。
雖然張玉婷確實是個身材樣貌都足夠出色的小姐姐,而且兩人相處起來也很融洽,但是這不代表自己就會考慮跟她發展一段不計後果的戀情。
自己是練習生,本身就是被禁止戀愛的,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
曾經同為練習生的張玉婷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她明顯是一時衝昏頭腦,明知道難以逾越的阻礙,還是想要像飛蛾撲火一樣奮不顧身。
愛情令人盲目啊……
前世有過豐富情感經歷的汪雨,心裡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麽,他知道張玉婷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那個人。
所以,他的內心並沒有過多糾結。
張玉婷這個時候應該是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吧。
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沒有誰是一下子就會成熟起來的,誰都有懵懂犯傻的過去。
從張玉婷住的地方出來,汪雨在路邊買了早餐,匆匆吃完後就準備回公司。
這麽早滴滴出行app叫不到車,路上也看不見出租車的影子。
只能老老實實搭公車了。
從離公司最近的那個公車站下車,小跑一公裡來到公司簽到。
差一點點就遲到了。
汪雨一進練習室,B班中那些跟自己同住一間宿舍的舍友就湊過來問東問西。
“雨哥,你昨晚怎麽整晚都不回來,我們打你電話也說關機了,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詹子瑜如釋重負的說道。
“對啊,我們差點都要報警了。”陳奕龍也說,“可是其他人說失蹤24個小時內,這種案子警察不會受理的,所以我們就想今天來公司等等看, 你不回宿舍過夜,但是第二天肯定要來公司的,幸好你今天終於出現了!”
詹子瑜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問道:“雨哥,你昨晚喝酒了嘛?身上酒味好重哦……趕緊去更衣室換衣服吧!要不然等一下被老師發現的話,會寫進報告裡的。”
“雨哥昨晚你去哪裡喝的酒?跟誰喝的啊?難道是女生?”陳奕龍追問。
詹子瑜又貼近汪雨聞了一下,點點頭,道:“還真有可能,酒味裡好像混有一股香水味,絕對不是男生用的香水。”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八卦的?去練你們的劈腿基本功吧,我去換衣服了。”
汪雨出到廊外邊,從自己的儲物櫃裡拿出備用的衣服,然後到洗手間換上,順便漱了漱口,這樣子應該聞不到酒味了。
八點鍾,開始上課。
今天第一節課是儀態課,老師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型男,名字叫“肖劍”,大家背後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手榴彈”。
因為,這位肖老師脾氣相當糟糕,總是拿著一根一米五長的不鏽鋼伸縮棍,誰的儀態要是達不到他的要求,就會被他狠狠抽上幾棍,還當眾辱罵,那些被他體罰的人一個個都對他恨之入骨。
儀態課,說白了,主要就是訓練走路和擺拍的姿勢。
汪雨由於宿醉引起的頭疼還沒有消退,今天上課的時候一直不在狀態,於是被眼睛很毒的肖老師給盯上了。
肖劍用鋼棍敲敲了地板,冷冷地說道:“你……汪雨,你走到前邊來,在大家面前再走一次——舞台進場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