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行,這椅子還沒坐熱乎呢就要走了?”胖女人怎怎呼呼地叫起來。
“再多坐一會兒嘛,不要著急啊,這夜晚……才剛剛開始呢。”馬臉女人笑吟吟地說。
“待會兒我們還有另外一場演出,所以要趕場,不好意思,下次有時間再好好陪三位姐姐坐一坐。”汪雨搬出了余老師的那套說辭。
如果一來就這麽說,肯定會得罪人,甚至把人當場惹毛。
現在說就比較恰當,因為酒場禮儀已經用過了,對方沒有強行留人的理由,除非對方撕破臉,胡攪蠻纏。
“這可是你說的哦,下次要是碰到姐姐請你喝酒,你可不能再一溜煙跑掉了。”胖女人指指點點,從頭到尾一直盯著汪雨,似乎對汪雨這種“能喝”的小鮮肉特別感興趣。
“一定一定。”
汪雨點頭笑了笑,然後給同學們使了一個眼色,大家紛紛起身,然後走到汪雨的旁邊,由汪雨帶隊下樓去了。
兩個站在包廂門口把守的保鏢有意無意的望了望他們的雇主胡海燕,見胡海燕沒什麽表示,就放汪雨他們出去了。
從二樓下來,從後門出去,直到回到車裡,余老師把車開走了,大家才大氣一松,如獲大赦。
“雨哥……你喝了那麽多杯酒,你身體沒事吧?”秦子烏又是擔心又是感激地說道,“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們肯定沒那麽快就能出來。”
“媽的,那幾個富婆真是惡心到極點,以為自己有錢就了不起啊,出門還帶著七八個保鏢,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有錢似的!一群暴發戶!”吳志正罵罵咧咧,他之前被人家保鏢給當場製服了,有一段時間都無法動彈,心裡肯定憋著火。
不過,大家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了看吳志正,沒有接話,因為吳志正本人……好像也屬於那種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裡有錢的類型。
“我倒沒什麽,現在酒勁還沒上來。小鹿,你怎麽樣?”汪雨去問鹿鳴,鹿鳴被嚇得臉色發白,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我……我沒事。”鹿鳴一臉擔憂地說,“雨哥,那個女老板說要請我當形象代言人,這事情是不是真的?我該不會……還要和她們見面吧?”
“這個我也說不準,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只是一個套近乎的借口。”汪雨好笑地說,“你現在還怕什麽,怕那個女老板派人到公司裡把你給綁架了?”
“雨哥,為什麽你一點都不怕?”鹿鳴明顯感覺汪雨先前應對那三個女富婆的時候,有著一股他們這個年齡所缺乏的油滑和沉穩。
“怕她們把我給吃了?”汪雨不以為意地說,“那種女人我了解,無非是手裡有錢,婚姻失敗,但是心靈空虛,這個年齡也不相信愛情了,所以拿著錢出來找新鮮刺激,我們這些人在她們眼裡就是一群獵物。”
“為什麽你會這麽了解?難道你曾經被……”好幾個人都這麽問。
“被什麽被?呃——”汪雨說著忽然打了一個酒嗝,“酒勁好像上來了,待會兒我要是做出什麽失去理智的行為,你們可要及時製止我。”
“雨哥,你開玩笑的吧?”尤長宇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喝醉了會變成什麽樣,所以事先提醒你們一下,免得到時候你們反應不過來。”
汪雨這話當然只是隨口調侃,他就曾經醉過兩次,而且還都是醉倒在女生家裡,結果只是睡過去了,並沒有發生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對了,
余老師,為什麽我們下來那麽久,你才下來?”汪雨問開車的余老師,“你是不是被那幾個富婆給叫住了。” 余老師尷尬地撇撇嘴,道:“那個叫胡海燕的女老板,讓我把公司的名片留給她,所以就耽誤了一會兒。”
汪雨緩緩地點一下頭,故意用一種低沉的語氣說道:“這麽說,下次她很可能還會找過來……可不要小看獵人的耐心。”
這番話暗示的已經夠明顯了,大家頓時不寒而栗,尤其是鹿鳴。
接下來,他們並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一家大型商場,今晚商場搞文藝演出,余老師聯系商場那邊安排了兩個節目讓練習生們上台表演。
這種表演是免費的,連盒飯和礦泉水都不會有。
但是對於A班練習生來說,增加舞台經驗是很重要的,不管是商場,音樂餐廳,還是步行街……這些都只不過是小舞台,如果連小舞台都無法駕馭的話,等有機會登上大舞台又怎麽可能有完美表現?
所以說,出道沒有捷徑可走。
這次表演還算順利,就是主辦方安排節目順序有些問題,等的時間比較久。
十一點鍾,余老師把大家送回宿舍。
這個時候,大家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第一時間就是洗澡換衣服,然後換上寬松的衣服在客廳裡練舞,明天下午要去一個小劇場演出,那些觀眾可是買票進來的,自己的表演可要對得起人家的票價。
……
凌晨兩點一群人才陸續睡下。
結果,第二天起來,尤長宇就不行了。
他眼睛的炎症突然變得嚴重起來,在光亮的地方根本不敢睜開眼睛,連門都出不了,隻好留他一個人在宿舍,陸仁傑到公司把情況報告給了生活指導老師,老師讓人送尤長宇去醫院看眼科。
尤長宇從宿舍離開的時候,閉著眼睛留下兩行熱淚。
他雖然沒有開口,但是心裡其實應該是清楚的,像他這反反覆複短時間內難以治愈的眼病,以後無法再留在A班繼續訓練,也無法參加A班的各種演出,很快就會被其他新來的人給取代。
這一次離出道這麽近的機會,於他失之交臂,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來到公司,汪雨沒有參加舞蹈訓練,離隊去錄音室錄製《蛋炒飯》這首歌的演唱部分。
前後花了一個小時才錄製出DEMO,因為自己還要動手進行音頻剪輯。
錄製歌聲並不是像一般人認為的那樣,連續錄製很多次,然後選取演唱效果最好的一次。
而是唱了很多遍後,錄製出十幾個音頻文件,把不同音頻文件中,唱得好的那一小部分剪出來,然後合並出一首完整的歌曲。
DEMO的人聲基本沒有修改,等到正式錄製完後,才會找修音師來處理。
這也是為什麽有些歌手的歌曲,聽專輯的時候感覺唱的非常動聽,聽現場卻感覺連KTV水平都不如。
汪雨錄製完DEMO後,拿著U盤前往席夢的辦公室。
在這一刻,他手裡拿著的東西並不是一個單純意義上的U盤,而是一張通往出道之門的金牌敲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