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誰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繼續討論下去來來去去去都是重複那幾個觀點,似乎也只不過是浪費時間。
“那就……就這樣吧。”
“瓶子在這兒,誰來轉?”
高陽從垃圾桶裡找出一個礦泉水瓶子,把瓶蓋蓋緊後放倒辦公桌上。
“既然是席小姐提議的,就讓她親自來吧。”眾人一致提議道。
席夢點點頭,拿出紙巾擦了擦瓶子,擼起袖子,帶著一種莊重的表情說道:“我來。”
如果陸仁傑和楚河兩人在場,發現他們出道的命運是用這種辦法來決定的,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席夢在兩張紙上分別寫上陸仁傑和楚河兩人的名字,然後放在桌子中央,各在一邊。
瓶子放在兩張紙的中間,輕輕一撥就開始旋轉了。
第一次停下來,瓶蓋的方向沒有對著任何一個名字,第二次也一樣,第三次瓶子忽然滾動起來,從桌子上掉下去。
“我總感覺有點……還是不要用這種方法繼續選了,就讓他們兩個出來當著大家的面比一次吧,”
在座的各位主管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但是投資做生意的人往往相信運勢,也容易迷信,比如現在這種情況,三次轉動瓶子都無法選出最終那個出道人選,所以大家都感覺有點不太“對頭”,好像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們這樣做決定。
“對啊,還是讓他們直接比一場吧,這對他們來說也更加公平一點,用瓶子選人這種方式太兒戲了。”
其他人紛紛發表意見。
席夢起身本想去撿瓶子,見大家都提出了別的建議,自然不好違背眾人的意願。
“那好,既然大家想親眼看他們battle,那請大家現在就移步去A班的練習室,讓他們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面battle,畢竟我們時間有限,在決定人選這件事上最好還是速戰速決。”
練習室就在樓下而已,所以大家都同意馬上去練習室。
這時,汪雨等人正在練習室裡練舞。
汪雨自己感覺還好,其他人大多都不在狀態,很多動作都沒做到位。
陸仁傑身為隊長兼隊裡的dancer ,本該擔任起監督的工作,誰的動作沒做到位,第一時間就要指出來,然後幫助他直到做出正確的動作為止,否則只要有一個人練不好,其他人繼續練也沒有意義。
群舞是必須整齊一致的。
陸仁傑大概昨晚沒睡好,今天整個人渾渾噩噩,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更顧不上隊友了。
聽到門被打開,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席夢拿著一個文件夾走進來,然後身後還跟著公司的主管團隊。
練習生們立即停止訓練,迅速站成一排。
他們一看這陣勢就知道席小姐是來宣布出道事宜的,不然不會帶這麽一大幫人突然空降練習室。
大家不由得神經緊繃起來,決定命運的時刻來臨了。
席夢掃了眾人一眼,緩緩道:“你們看起來精神不怎麽樣啊,明明昨晚回去的很早,可以好好睡一覺的,可是你們卻沒有珍惜這寶貴的睡眠時間。我告訴你們,接下來,你們一天能睡四個小時就偷笑了,不會再有睡八個小時的機會。”
練習生們聽席夢這麽一說,頓時全身一僵。
席小姐果然是要宣布出道的事情了,因為一旦開始準備出道,各種全新的工作撲面而來,諸事纏身,將比現在還要忙碌,
練習生們一天肯定連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都沒有。 “陸仁傑,楚河,你們兩個出列,其他人退到牆壁、邊。”席夢吩咐道。
陸仁傑和楚河兩個一臉茫然的走上前來,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麽席小姐單獨叫他們兩個出來,難道她們兩個屬於被淘汰的行列?
席夢板著臉解釋道:“我叫你們出來,是因為你們兩個的人設存在著很多重複的地方,都是主跳,都是老練習生,年齡差不多,各方面也沒有太大的差距,所以……你們兩個之中,只有一個能夠出道。明白了嗎?”
陸仁傑和楚河兩人互看了一眼,心裡五味雜陳,沒想到會因為“人設重複”這個原因導致他們兩個要進行battle。
不過,現實擺在眼前,他們除了應戰,別無他法。
對於楚河來說,這樣的比試反而是一件喜聞樂見的好事,至少他沒有被直接淘汰,他只需要贏過陸仁傑一個人就可以獲得出道名額,比想象中要簡單很多。
對於陸仁傑來說卻是毀天滅地的打擊,因為他直到今天還是A班隊長,隊長本來應該是百分百可以出道才對,為什麽還要跟剛回A班不到幾天的楚河PK。
席夢走到音響設備旁邊,道:“就放你們之前練過的那首《變色龍》作為比試的音樂吧,希望你們把握這次機會。比試規則如下,兩人同時唱跳,表演結束後,我和在場十二位主管用投票來決定你們誰勝出,給你們一分鍾做好準備。”
汪雨走到楚河旁邊,拍了拍楚河的肩膀,道:“老高, 放松去比吧,今天陸仁傑狀態不行,走路都有點飄,只要你穩住,就一定能贏他。”
說著有意無意的望向陸仁傑那邊。
汪雨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剛剛那番話陸仁傑都聽到了,所以此時陸仁傑黑著臉憋著一肚子火。
汪雨故意湊過去說:“陸隊,這場比試,我跟吳志正打賭三百塊,萬一你要輸了,我請你吃個飯,算是給你踐行吧。”
揶揄和看扁的意味已經表現非常明顯了。
“加油!”
汪雨留下這句話就走開了。
一分鍾過後,席夢播放音樂。
楚河和陸仁傑兩人各就各位,然後楚河對陸仁傑打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讓他先唱第一遍。
楚河回歸A隊還不到一周,《變色龍》這首歌搭配的舞蹈也沒練多少遍,但是真正跳起來並不會有生疏的感覺。
陸仁傑那邊的表現明顯就對不起觀眾了,唱的有氣無力,跳得有些生硬,缺乏動感。
陸仁傑唱完一遍,輪到楚河唱。
考核的時候,音響的音量都調得比較小,所以你唱功有多少水平,在場的人很容易就能聽出來,不存在濫竽充數的可能。
陸仁傑昨晚沒休息好,今天又被氣得半死,盡管他已經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摒棄雜念,在心裡不斷給自己打氣,七年都堅持過來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翻車,但是身體狀態卻持續下滑,漸漸接近極限。
等音樂結束的一瞬間,只聽見撲通一聲,陸仁傑倒在了地板上,兩眼翻白,已經失去了意識。
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