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周二。
今天晚上八點要到藍天藝術大學,來一場校慶晚會開場的暖場表演。
藝術大學的學生對於流行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較強,如果能在大學裡造成一定的影響,就能通過學生們的傳播將這個影響迅速擴大,所以偶像練習生在出道前後攻佔領地,都是以各大大學校園為最前線的。
五點半吃完晚飯,余老師就帶著A班成員驅車來到藍天藝術大學,然後進入一間作為臨時化妝間的教室裡,讓大家稍作休整。
晚會八點二十分才開始,還有兩個小時做準備。
余老師要去跟學校接待人商討一些活動的細節,就讓陸仁傑帶著其他成員出去轉轉透透氣,但是七點三十分之前必須回到化妝間來,誰要是跑丟了沒及時回來,後果自負。
汪雨跟著大家走出去沒多遠,就說了一句:“我有事先離開一下,待會兒會準時回來的。”
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這裡大家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的,汪雨他一個人要去哪裡?
還沒來得及問,汪雨已經走遠了。
陸仁傑望著汪雨的背影說道:“你們等著看好了,這種喜歡擅自行動的人,沒有團隊意識的人,遲早會自食惡果的。”
汪雨行色匆匆。
因為他只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在校園裡尋找可以給自己錄製編曲的團隊。
為了不搞特殊性,席夢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余老師,讓余老師配合自己,汪雨只能自己偷偷乾。
他看見迎面走來兩個結伴同行的女生,於是上去問路:“同學,請問民樂學院怎麽走?”
“哦,在那個方向,你一直走,大概十分鍾就到了。”
“帥哥,你是外校的嗎?以前沒見過你。”
那兩個女生都表現的熱情大方。
“我今晚晚會有個節目,去民樂系有點事情。”
汪雨並沒有暴露自己練習生的身份,這種含糊其辭的說話很容易讓人以為他也是這裡的學生。
“我們現在也沒事,不如我們直接帶你過去吧。”
“好啊,謝謝。”
所以說,人長得帥好處就是多,一般女生碰到陌生人問路,願意回答你就不錯了,哪裡會主動提出帶路的。
一路上兩個女生都對汪雨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像是藝術類大學,帥哥是不會少的,但是像汪雨這種練習生,明顯氣質上跟大學生完全不一樣,沒有那麽的隨性和瀟灑,整個人表現出強烈的企圖心和行動力,有著別樣的魅力。
汪雨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們聊著,十分鍾後,三人來到民樂學院。
“我到了,謝謝你們!”
“加個微信交個朋友可以嗎?”其中一個女生說道。
“我也要我也要!”另外一個女生也叫起來。
“呃,我現在沒帶手機在身手。”
“那告訴你的手機號碼也可以!”兩個女生不肯放棄。
汪雨無奈隻好說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把那兩個女生打發走後,他在民樂學院打轉,這次學乖了,不找女生,而是找男生問路。
“同學,請問你們學院有沒有什麽比較出名的社團?”
“有啊,最有名的就是秋水音樂社。”
“是不是以演奏民樂為主的?”
“當然啦,我們都是民樂專業的嘛。”
“那秋水音樂社的社團活動室在哪裡?我有事找他們。”
“三樓走廊右拐,
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在上邊。” “好,謝了。”
找男生問路,果然就不會出現被人纏著要微信的遭遇。
汪雨按照指示上了三樓,然後找到了秋水音樂社的活動室,這個時候都已經天黑了,但是活動室的窗戶並沒有透出燈光。
湊過去一看,一個人都沒有。
不過,汪雨在門邊的牆上看到一個通告:今晚八點校慶晚會,本社團演出的節目為《陽春白雪》,敬請期待!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來,這個社團跟自己一樣會在校慶晚會上同台演出,那想要找到他們就容易多了,到時候在化妝間裡問問人就能找到。
於是,汪雨又馬不停蹄的回到了那個臨時化妝間。
他回來的時候,A班其他成員還沒回來,現在時間還早,汪雨沒事可做,又到外邊隨處走走。
他偶然看見了一個校園樂團在路邊的一塊綠地裡進行戶外演奏。
二十多個人,使用的都是西洋樂器,大提琴小提琴中提琴大號小號長號圓號單簧管雙簧管……應有盡有,屬於小有規模的交響樂樂團。
美好的大學時光啊……不禁勾起了自己前世的回憶。
汪雨曾經也參加過交響樂團的演出活動,擔任過第一小提琴手。
自己大學主修的樂器就是小提琴,從五歲開始學小提琴,一直學到大學畢業,小提琴玩的特別溜,但是他卻被電吉他給吸引,被搖滾樂給吸引,所以才在校園裡召集同好組建裡一個搖滾樂隊,擔任吉他手和主唱。
大學畢業後,自己創作演唱搖滾歌曲,最後作為搖滾歌手的身份出道,在那之後基本就沒碰過小提琴了,真是諷刺,學了十幾年的東西就這樣被摒棄了。
“汪雨,你站在這裡幹什麽,裝模作樣,你聽得懂嗎?”
耳邊突然傳來了陸仁傑的聲音,汪雨掉頭一看,陸仁傑出現在面前,後邊跟著其他同學,他們似乎正準備回化妝間。
“當然聽得懂,這是德沃夏克第九交響曲《自新世界》,也叫《自新大陸》。”
汪雨信手拈來,心裡不禁暗笑,我專業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陸仁傑顯然無法確定汪雨是不是瞎掰的,他把隊裡的秦子烏抓過來,小聲問道:“那個樂隊現在演奏的曲子叫什麽名字?”
秦子烏留著披肩長發,長著一張三角臉,身高只有一米七四,是全班最矮的,他有個音樂特長,鋼琴十級,幾歲起就開始學鋼琴了,所以那些西方古典音樂他應該一聽就知道。
不過,秦子烏自從當練習生後也好久沒摸過鋼琴,對西方古典音樂也生疏了不少,一時還真說不上來,駐足聆聽了一會兒,才回道:“應該是《自新世界》——陸隊,你問這個幹什麽?”
汪雨走過去,滿臉自信的補充了一句:“現在演奏的是第四樂章。”
秦子烏大為錯愕:“汪雨,你怎麽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