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席夢車上用手機上聽完那個DEMO,一時分神,連前邊路口的綠燈已經亮起都沒注意到,導致後邊的車拚命按喇叭。
她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起步離開。
心裡的波動卻久久無法平息。
手機錄製的DEMO,並不是錄音室錄製的源文件,音質差的遠了,但是整個伴奏,無論旋律也好,節奏也好,還有添加廚房元素也好,搭配的相當完美。
尤其是電吉他和琵琶的和鉉結合,更是有一種中西合璧的體驗感。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完成度都很高,基本沒什麽需要修改調整的地方。
那麽多種音效和樂器,光是用耳朵逐個分辨都感到吃力,汪雨竟然能夠輕松駕馭,把它們變成一首完整的伴奏,簡直無法想象一個十八歲少年的才能可以達到這樣的地步。
席夢回到家的時候,又拿起手機重聽了幾遍,越聽越有感覺,以她敏銳的市場眼光,這首歌完全可以作為新男團出道專輯的主打歌,再配合歌曲的內容去塑造男團的新造型,一定可以一炮打響。
席夢於是馬上在微信上給汪雨發了語音消息。
“這個伴奏我聽了,沒什麽好挑剔的地方。小雨,明天你就拿拷貝去公司的錄音室,把人聲也錄進去,做一個新DEMO。”
只要這首《蛋炒飯》的DEMO一完成,席夢提交給公司領導,那汪雨出道的事情就穩妥了。
一個具有創作才能的偶像人設是可遇不可求的,公司領導不會錯過這樣的人才。
“好的。不過,席小姐,像我這樣老是離隊的A班成員,這樣真的好嗎?”
“你是擔心A班的同學對你有意見嗎?錄製歌曲的事情,你沒說出去?”
“沒有。”
“既然你選擇不說出去,那肯定有你的考慮,你缺席訓練的時候有我來處理,你的觀察報告上不會出現不良記錄的。其他的你就不用多慮了,現在只要把心思放在這首新歌的創作上,這才是你優先考慮的事情。”
“我明白了,那不打擾了,席小姐,拜拜!”
這時,吃過晚飯的汪雨也回到了A班宿舍。
秦子烏正在客廳裡對著鏡子練舞,看見汪雨進門,立即問道:“雨哥,你的身體沒事吧?是哪裡不舒服啊?”
汪雨今天出門的時候跟大家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請假去看醫生,所以大家都以為他今天一整天都呆在醫院。
“不是什麽大問題。”汪雨平淡的笑了笑。
秦子烏以為在汪雨故作堅強,於心不忍地說道:“雨哥,你就不要逞強了,如果不是大問題的話,你怎麽會特別請假去醫院看病?”
秦子烏的想法跟其他人的想法是一樣的,練習生輕易不請假,就算是生病,如果不是重病一般也不會請假。
如果請假不被同意還缺席訓練的話,觀察報告裡會留下汙點,基本就和出道無緣了。
秦子烏又說:“你看長宇,眼睛發炎幾乎都沒辦法看東西了那天才去的醫院,不去看不行啊,看不見東西怎麽訓練和演出?”
“我真的沒事,只是懷疑自己的身體可能有問題,結果做完檢查發現只是小問題,所以我現在就回來了,如果是大問題,我估計我今晚就住醫院了。”汪雨含糊其辭地說道。
“小問題是什麽問題?”秦子烏追問道。
“這個不太方便透露,你練習你的舞,別分心。”
汪雨說著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把裝有樂譜的文件袋放好,然後躺在床上,累得不想動彈。 今天忙活了一天,上午錄製的時候還算輕松,下午剪輯和混音工作證是累得夠嗆,不僅眼睛和耳朵受累,腦子也轉個不停。
現在回來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吳志正看見汪雨一副“我已經癱了”狀態,說道:“看你這個樣子,晚上的演出你能行嗎?”
“晚上又去戶外演出?去哪裡?”汪雨隨口問道,A班晚上到戶外演出這也是一種常態了。
“好像說是一家音樂餐廳,名字我忘了。”吳志正搖搖頭,又說:“像你這樣的身體,在A班待不下去的。”
“我身體怎麽了?”汪雨覺得好笑。
“你就不用裝了,剛剛你跟秦子烏說的我都聽到了,你拚命掩飾也沒用。”吳志正擺事實講道理,“之前公司出道的那個男團,有個叫黃雲的成員,本來是舞蹈擔當,後來因為腰傷治不好,才出道不到一年就退役了。據說他這傷還沒出道前就有了,一直拖著不去治,結果就嚴重了,醫生說他以後都不能跳舞了。”
吳志正跟汪雨才認識不到幾天,毫無交情可言,為什麽吳志正今天忽然這麽關心汪雨的身體呢?
汪雨覺得他大概是打心底渴望自己從A班退出吧。
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
因為越是臨近出道,大家心裡在渴望自己能夠獲得出道名額的同時,也越是強烈的希望其他A班的成員離開,少一個人,那自己就多一分機會。
“多謝關心。”汪雨不鹹不淡的回應了一句,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休息二十分鍾左右,余老師上門來叫人。
眾人換上衣服出門,汪雨發現尤長宇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這不符合他的習慣,他向來都是最先衝出去的那個,被大家戲稱為“跑最快的魷魚”。
在樓下走的時候,汪雨悄悄靠近落在隊伍最後的尤長宇,低聲問道:“長宇,你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沒有,只是……今晚眼睛又開始不舒服了,我剛剛點了點眼藥水好像也沒效果。”尤長宇揉了揉眼睛,滿臉痛苦。
“撐不住最好還是請假去看醫生,等徹底好了再說,不要變成老高那樣。”汪雨言盡於此,沒有繼續囉嗦下去。
別看A班的練習生一個個表面上生龍活虎,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實際上不科學的高強度訓練,還有每天都像是考核一樣讓人備受壓力的戶外表演,讓大家處於身心疲憊的極限邊緣,隨隨便便一個小病就能擊垮一個少年人的身體和精神。
多少人練習生最後都是因為傷病而被迫放棄了練習生生涯。
一行人坐上商務車,隨後來到一家新開張沒多久,名為“熱海音樂主題餐廳”的地方。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邊有現場演奏的演唱。
余老師帶大家從後門進去,去跟負責接待的經理交涉了幾句,然後經理讓他們十五分鍾後上台演出。
表演專用的更衣間被佔用了,所以汪雨他們只能去洗手間換了演出的統一服裝。
後台連可以坐的椅子都沒有,只能站在過道兩邊等著主持人叫他們上場。
汪雨不禁想起前世自己當駐唱歌手的那段日子,那時候也有來這種音樂餐廳來演出過,夜場表演的節目很多,要排隊上台,有時候被叫過來,一等就是兩三個小時。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天下娛樂公司的練習生,一群年輕帥氣的男孩登場,他們即將給我們帶來歌舞表演《王子的優雅和憂傷》……”
大家都穿著灰色的修身西服,只有陸仁傑和吳志正例外,他們一個穿白色,一個穿黑色,因為他們一個是主唱,一個是主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