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和吳志正一點都不熟。
之前,汪雨還沒見過A班那時候,吳志正進B班,汪雨當時就發現吳志正跟其他新人不太一樣,他平時穿的衣服的都是幾千塊的進口名牌,而且他不用跟其他新人一樣打掃公司的練習室和廁所。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一個月後他就進入了A班,在那之後就沒接觸過吳志正。
沒想到現在兩人會共處一室。
這時,吳志正躺在床上玩平板,似乎在顯擺著自己的特權。
要知道,A班的練習生不能用手機,也不能用平板,吳志正顯然是一個例外,要不然有人舉報上去,他早被踢出A班了。
“汪雨是吧,你很牛逼啊,連陸仁傑都敢惹。”
吳志正的語氣裡流露出幾分不屑,倒不是真的覺得汪雨牛逼,而是覺得汪雨一個普通人憑什麽牛逼?
汪雨拿出吹風筒吹頭髮,對著鏡子說道:“他當隊長只不過是仗著資歷最老,要說各方面的才能,都不算突出。隊長不是這樣當的,團結隊友才是隊長最應該做好的工作,拿著雞毛當令箭,動不動就拿隊長的身份壓人,這種人我相信沒人會心服口服。”
“你也挺行的啊,很少聽說有人從A班出去還能再回來的。”吳志正岔開話題,尤長宇並沒有把汪雨回A班的原因告訴大家,所以他也不曉得汪雨是靠什麽回來的。
“這種事情本來就有升有降,很正常吧。”汪雨吹完頭髮,躺到下鋪。
汪雨不想跟吳志正聊下去,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準備睡覺了,可是吳志正不知道太過無聊還是怎麽回事,卻對汪雨來了興趣。
“陸仁傑說你今晚去酒吧賣唱了,真的?”
“這很奇怪?”
“酒吧賣唱,好像也要面試吧,你去的酒吧是什麽檔次的?”
“普普通通的那種。”
“哦,怪不得。”
吳志正這話有一種釋然的感覺,似乎聽到汪雨去賣唱的酒吧不上檔次,正是他最期待的答案。
“啊!你一說我才想起了,我有東西落下酒吧沒拿回來!”汪雨忽然叫道。
“什麽東西?”
“一束玫瑰花。”
“玫瑰花?你買那個東西去酒吧幹什麽?泡妞?太俗了吧!”
“不是,客人送的。”
吳志正差點笑出來,感覺汪雨在說冷笑話。
“客人送你玫瑰花?那客人是男的女的?”
“你說呢?”汪雨把這個問題踢回來。
吳志正一時無語,正常情況,男客人是不可能給男歌手送玫瑰花的,可是要說是女客人給男歌手送玫瑰花,來普通檔次的酒吧消費的女客人有那麽大方?
“你瞎吹的吧,一般酒吧那種地方會有人給賣唱的送花嗎?演唱會現場還差不多——你當我沒去過酒吧很好騙啊?”
“信不信由你。”
汪雨不再說話。
這讓吳志正心裡很難受,裝完逼你就睡?
讓人無法接受。
“那個……既然今天咱們同住一個寢室,醜話我可說在前頭,我的那些衣服和器材都是很貴的,你平時注意一點,不要給我搞壞了。不過意外總是難免的,萬一真壞了,大家都是A班同學,我也不好意思找你賠償,當然,你也賠不起,所以我覺得很有必要提醒你這一點。”
這一招裝逼技巧百試百靈。
“哦,本來我不想說的,不過吳志正,我見你那麽坦誠,
那我就直說吧,我吉他包裡除了一把吉他外,還有一把三十公分長的水果刀……外出防身用的,你不要隨便動我的包,小心割到手。” 吳志正瞬間不寒而栗,不由得扭頭看一眼掛在牆上的黑色吉他包。
裡邊真有水果刀?
他頓時對汪雨這個人大為改觀,一個出門會在吉他包裡藏著一把刀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善茬。
以後和他相處必須得小心一點。
第二天六點,眾人起床迎接新的一天,A班八點鍾要到公司報道,比其他練習生晚一個小時,這是因為A班通常很晚才睡覺,所以可以晚一個小時到公司。
A班的練習生出門還有一個好處,早上不用自己跑著或者騎車去公司,公司會派一輛九座的商務車專車接送,而且生活指導老師會在練習室裡準備好早餐,讓A班成員有更多的時間進行訓練。
吃完早餐休息十分鍾就開始練舞了,汪雨發現他們練習的舞蹈跟自己之前在A班練過的差不多,只是有一些小地方做了改動,所以很快就適應了。
舞蹈對於練習生來說是最重要的練習項目,練習的時間也最長,其實一段五分鍾的舞蹈,從開始學到能夠掌握,兩三天就足夠了。
但是,舞蹈老師的要求非常嚴苛,任何一個人的節奏點抓不準或者動作不到位,還有表情的變化是不是和歌曲的風格搭配,都會要求反覆糾正,直到老師感到滿意為止。
有時候你明明已經會跳了,而且還跳得不錯,但是因為有那麽一兩個坑爹的隊友存在,他們總是各種失誤,總是不在狀態,所以你必須一次又一次的配合他們練下去,有時候一段舞蹈至少要練五六十遍,才能稱得上是一段具有觀賞性的團體舞。
練到一百遍以上,才能達到舞蹈老師眼中的“登台表演水準”。
尤其是新專輯的那幾首歌曲搭配的舞蹈,每一段舞都要求練到閉著眼睛都能跳好的地步。
不過,以汪雨的角度來說,新專輯的那幾首歌雖然目前隻錄了音樂伴奏,光是聽伴奏就感覺上不了台面,就是聽上去有模有樣,好像還不錯,可是不會有人想聽第二遍,第三遍,沒有洗腦的效果。
十一點半,舞蹈訓練結束後,席夢的助理吳倩芸過來叫汪雨,然後汪雨就跟著吳倩芸去了席夢的辦公室。
“席小姐,你找我?”汪雨自顧自的在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席夢點點頭,說道:“昨天月考結束後,趁著開會,我公布了你那首《蛋炒飯》的DEMO,公司領導還有董事對此很重視,催我盡快找人錄製出正式的DEMO,就是帶伴奏編曲的DEMO。所以我當晚就叫吳倩芸去聯系了幾家本市比較知名的民樂團,但是談的並不是很順利。”
“哪方面不順利?”汪雨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問道。
“那些民樂團,有的叫價太高超出我們的預算,有的根本連價格都不問就推了,因為他們覺得民樂團去給流行歌曲錄伴奏是很丟人的事情……那幫老古董!”席夢搖搖頭,歎道:“就是因為那幫人故步自封,所以民樂才會越來越小眾,離流行音樂越來越遠。”
席夢說的沒錯,目前流行樂壇,還沒有哪個歌手嘗試把民樂加入到流行歌曲之中,民樂的受眾日益萎縮,連商演都很少,最終,學民樂出來的人不是改行了,就是只能自娛自樂。
汪雨對民樂也不是很感冒,但是前世樂壇有很多優秀的原創歌手都嘗試著把民樂作為中國風的元素加入到流行歌曲中,創造出一種全新的風格,而且大受歡迎。
“既然那些民樂團不願意給我們錄伴奏的話,我覺得可以去音樂學院去找那些民樂專業的大學生。”汪雨出了一個主意。
“音樂學院的大學生?他們都沒有畢業,能錄伴奏嗎?”席夢對此不敢苟同。
“伴奏不是演奏,伴奏只是照著簡單的樂譜來使用樂器,大學生完全是可以勝任的,而且大學生的話,不會收太高的費用。”
汪雨的想法是建立在自己了解音樂系大學生水準的基礎上,不然,一般人還真的不敢用大學生來錄伴奏,因為那最後可是要錄入專輯公開發行的東西,從來只會請專業人士。
“大學生……我要是叫人去網上發個通告招人,還要叫專人面試他們,這事有點麻煩,也費時間。”席夢露出了為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