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道嬌叱傳來:“就憑你也想娶我?先打贏我再說!”
這聲音清亮無比,隱隱帶著一股震人心魄的力量,李青水心中一震,這分明是氣源境界高手才有的手段!
這比武招親的主人,竟然是一個氣源境界的高手?
李青水抬頭望去,一見到台上的人,豁然睜圓了眼!
這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而且穿著打扮竟然與自己之前見過的秋月相同,穿著獸皮與薄紗,其露出的腰肢纖細卻不失勁道,似有一股爆炸力量蘊在其中。
她面容本來秀麗,不過身材卻十分勁爆,渾身活力十足,給人一種矛盾的美感,嘴角時時上揚著,眼中是飛揚和不羈的神色,如同一隻奔行的獵豹。
“竟是山神廟弟子!”
李青水瞳孔一縮,不是說山神廟與白楊劍宮素來不合嗎?
怎麽城裡會出現山神廟的弟子?
轉念又一想,藏劍山城的百姓也並不全是拜入白楊劍宮的,自然也有少部分是山神廟弟子。
這回舉行祭神大典,兩個宗派的門人弟子都會參加,面對這種傳統節日,宗教之間的鬥爭便暫時放到了一邊。
只見這女子一上台,身子便化作一道虛影朝那周平掠去!周平來不及擋,瞬間被一腳踹得倒飛出去,落到了台下。
台下的老者又面無表情地敲了一下鑼,淡淡道:
“周平敗,可還有人要挑戰小女的?”
在場的全是修行中人,一眼便看到了台上那女子身上的淡淡光華,便知道了此女乃是氣源境界的大高手,紛紛縮了縮脖子,不敢應聲。
那女子冷哼一聲,環顧四周,無人敢應。
忽然目光停頓在了李青水身上,讓李青水一愣。
更李青水詫異的是,這女子竟然露出燦爛的笑容,抬著手臂朝自己的打招呼。
李青水一臉古怪,摸了摸臉頰,心道我何時變得這麽有魅力了?
正暗自臭美著,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自己身邊響起,同時左肩傳來一陣巨力。
“看什麽看,是不是也想上去打一擂啊?”
李青水霍然回頭!耳邊同時響起一聲‘喵嗚’的貓叫。
“秋月?”
原來此時他的旁邊正站著一個手捧木瓜的女孩,可不正是當初的秋月麽?
“你怎麽在這裡?”李青水看了一眼趴在肩上的小白團子,嚇了一大跳。
秋月笑眯眯道:“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裡了?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喵嗚。”小白也懶洋洋叫了一聲。
李青水不知說什麽好,隻感覺這一人一貓來無影去無蹤,神出鬼沒,走路都不帶聲兒的。
又轉念一想,心中冷汗狂飆,若是她是帶著殺意來的,那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兩次了?
正飆著冷汗,卻見擂台上那女子走下來,朝自己這邊打了個招呼:“秋月師姐!你也來啦!”
李青水愕然,原來剛才不是衝自己笑呢?
想想也正常,自己長的又不帥修為也不算高,用平平無奇形容好像沒什麽毛病,估計也就唐水這種同樣平平無奇的女子願意和自己打交道了。
“嗯。”秋月笑眯眯衝她打了個招呼,又對李青水道:“這位是我山神廟的內門弟子,和你們白楊劍宮的內門弟子是一個性質。”
“啊,久仰久仰……不知姑娘芳名啊?”李青水微微抱拳。
這女子見他似是和秋月認識,臉色也沒那麽冷淡,微笑道:
“芳名就免了,我叫劉鐵錘!”
“啊?”李青水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又問了一遍道:“我莫非聽錯了?”
女子便臉色如常地重複了一遍:
“劉鐵錘!”
李青水隻得乾笑兩聲,心道你父母心可真大,給你取這麽個名字,嘴上卻道:“好名字!在下李青水。”後面‘藏劍宮弟子’五個字咽了下去。
劉鐵錘卻瞥著他,忽然聳了聳鼻子,道:“你是山神廟外門的師弟?”
李青水一愣,道:“何……何出此言?”
這時秋月道:“你身上有大黃的氣息,而大黃則是這次祭神節的五頭祭獸之一,她誤認為你是山神廟弟子很正常。當初我也差點認錯了。”
“大黃?”李青水想到那頭猛虎,訕笑道:“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讓它到處亂跑呢……傷到小朋友怎麽辦?”
秋月也歎了口氣道:“那五頭祭獸中,就屬那大黃最為狡猾,竟然趁師弟外出的時候偷偷溜了出來……”
秋月一邊說一邊連連歎氣。
之後的李青水也知道了,玉桓山山腰是整座山上天地靈氣最豐富的地方,而且時常有獵戶出入,它便在藏劍山城外專門守株待兔獵殺老百姓,這才有了自己殺它的機會。
想了想,難怪當初一見,便覺得那老虎狡猾得過分了,果然來頭不小。
心裡仍道了一句,死得好!
秋月卻不知李青水想的什麽,忽然衝揶揄一笑:
“小師弟,我看你在白楊劍宮修煉是屈才了。不若去我山神廟?保準比在這裡好。”
劉鐵錘也點點頭:“我若沒猜錯,你肉身力量應該非常強大,而且根骨是三等虎骨。山神廟裡有一門《玄虎開山功》,玄階上品的功法,比你外門一流的《流雲十三劍》要厲害多了。”
李青水聽得心裡一陣發怵,這話可不得亂說,讓長老聽到了可是要重罰的,連忙搖頭道:
“不了不了不了……在下還有事要辦,先告辭了。”
劉鐵錘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不若你來和我打一場吧!我把境界壓製到煉體八重,你若是能打贏我,我便嫁給你如何?”
李青水瞧了一眼肩上的手,卻見這隻手的手背黑得發紫,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疤和老繭,心裡大概能猜到她為何叫做劉鐵錘了,忙不迭搖頭道;
“算了算了!姑娘好意我心領了……”
不想劉鐵錘卻像個流氓似的抓著他不放,偏偏他還掙脫不開,劉鐵錘質問道:“難得讓本姑娘看得上眼,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秋月也哈哈笑道:“就是, 你放心吧,山神廟弟子很開放的!”
“喵嗚!”
李青水咽了口唾沫,心道還真讓那唐水給算中了,自己這幾天果然有大凶之兆……
咳咳兩聲,扒開她比鐵還硬的拳頭,義正言辭道:
“我說一句實話,不知姑娘想不想聽。”
劉鐵錘一比砂鍋大的拳頭:“快說!”
李青水搖了搖頭,長長歎了一聲道:“辜負姑娘好意了。只是兒女情長的,太過影響在下行走江湖,還是以後再說吧!”
話音一落,腳底生風,人便不見了蹤影。
二女面面相覷,許久劉鐵錘臉上便露出失落的神色,道:
“莫非是我長得不好看?”
秋月道:“已經很好看了。”
“喵嗚。”
劉鐵錘又道:“那莫非是我不夠強?”
秋月道:“已經很強了。”
“喵嗚。”
劉鐵錘歎道:“唉,可惜了我年年比武招親,卻一直找不到一個如意的郎君。再過兩年,我就三十歲了。”
秋月卻安慰道:“別這麽說嘛,我看你同他郎才女貌,天造地設。俗話說得好,女追男……”
“別說了!我懂你的意思!”
劉鐵錘攥著砂鍋大的拳頭,如有所悟喃喃道:“一定是我不夠強!一定是我的拳頭不夠硬!我回去修煉了!”
說罷化作一道勁風離去,秋月愣在原地,半晌後嘎嘣啃了一口瓜,自語道:
“活該你單身這麽久。”
“喵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