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黑袍人,李青水方才看了幾眼他的劍勢,有些了解,故而二話不說便先發製人!
他的劍術雖然並不高超,但也不差,《千愴劍訣》施展開來,如江河滾滾,威勢也不小。
他此時用的是泰山劍,一劍帶著呼嘯的颶風朝對方劈去,帶著澎湃洶湧的大力如同一座山嶽砸下來,給人的視覺衝擊力簡直可以用爆炸來形容!
對方用的是一柄頗為鋒利卻小巧的細劍,走的應該是刁鑽和詭異路線,用這種力器壓製起來最好不過!
擂外秦肅和楊二看得咂舌,心道他該有多大的力量,竟然將這麽大一柄重劍用的如臂指使。
李青水的對手更是相形見絀,他本就是走迅捷和刺殺流的,硬拚起來力量乃是劣勢,而且他穿著一身黑袍,本身的身形是非常消瘦,個子都比李青水低了一個頭,每一劍都被逼得後退好幾步。
“修為不錯嘛。”
對方沙啞說了一句,聽起來不知是誇獎還是諷刺。
李青水沒打算和他搏命,故也抽出了閑心同他說話,不冷不熱道:
“可你的修為卻很一般。”
“哦?好大的口氣。”
黑袍人沙啞一笑,忽然猛地翻身後退,堪堪落到擂台的邊緣,挽了一個華麗的劍花,劍尖上開始綻放出湛藍的靈光,應該是某種可怕的劍訣。
這湛藍色靈光一出現,竟然有一種與其顏色完全不契合的灼熱感,仿佛打翻的巨大火鼎,方圓百步之內一股粘稠揮之不去的燒痛感浮現。
台下的弟子們紛紛臉色一變,不約而同地後退數十步,被這股可怕的灼熱氣息逼退。
李青水則是雙目一凝,忽然露出一絲異色,望向那黑袍人道:
“這一招倒是有幾分樣子。”
黑袍人沙啞地笑笑:“只是有幾分樣子嗎?你拿什麽擋我這一劍?”
李青水露出笑容:“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口氣不小!看劍!”
黑袍人高昂地喝了一聲,整個人的身體上竟然燃燒起一股灼熱的湛藍火焰,這火焰包裹著他,他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個火團直衝而來,而那把劍也燃起了滾滾的藍焰!
李青水瞳孔一縮,這一招無論是威勢還是速度,至少都是玄階上品的劍訣,墨隱閣的玄階上品劍訣僅僅只有三門,但卻沒有一門是這種帶著藍焰的,說明這招很明顯是白楊劍宮外的劍法。
他還沒來得及修煉《滄海拔刀術》,本身的《千愴劍訣》本來品質就不高,更何況自己根本就沒花功夫鑽研過。
所以他想也不想,立刻翻手拿出五靈珠,又取出紅玉扳指,兩道護體靈罡嗡地一聲綻放開來!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守,反正我裝備多!
黑袍人這一劍斬到五色靈罡上,瞬息間碎了三道靈光,後力只剩五成,又劈碎了余下的兩道靈光,最後斬到紅玉扳指的護體靈光上,直接嵌在了其中拔不出來!
輕而易舉地接下這一劍,李青水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戲謔道:
“兄台,這劍訣倒是厲害,可惜破不了我的防啊!”
黑袍人冷哼一聲,扭身後退,又是不斷地劈、砍、挑……各種劍招不斷招呼過來,可惜只要不能一擊傷到李青水的根本,李青水就能源源不斷地催動護體靈光。
就這樣一方不斷攻擊,從四面八方找角度撲殺著,另一方卻只是躲避,就算躲避不了的也可以用護身玄寶扛下來,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台下的弟子面面相覷,隻道,這也太賴皮了,一點比武的激情也沒有。
也有見識較廣的弟子沉吟道:
“那黑袍人的劍訣十分凌厲,但很明顯非常消耗元氣,後者的護身玄寶催動起來,應該也不輕松……要想分出勝負來,恐怕就看誰體內的元氣更悠長了。”
台上李青水二人對峙著,那黑袍人冷聲道:
“你就只會做個縮頭烏龜嗎?”
李青水呵呵一笑:“別傻了,你有寶貝你會不用嗎?我站著不動豈不是比你上躥下跳輕松多了?”
那黑袍人哼了一聲:
“隻守不攻,勝了也是勝之不武,你讓台下的弟子如何服你。”
李青水挑了挑眉毛,台下果然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自古就是勇者得人心,沒人喜歡畏畏縮縮只會防守的家夥,白楊劍宮的弟子就更是如此了。
李青水似笑非笑地望著黑袍人,忽然將五靈珠和紅玉扳指收起來,道:
“這可是你說的。”
他話音一落,手已經摸到了乾坤袋上。
那黑袍人似乎發現了什麽大恐怖般,竟然尖叫一聲道:
“你要做什麽!”
李青水翻手拿出連城弩,對準了黑袍人:
“可是你讓我出手的。”
那黑袍人嚇得連連倒退,忽然掀起鬥篷,露出一張花容月貌的臉,神情驚怒道:
“李青水,你瘋了!”
李青水眉梢一挑,見到這張臉龐,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我沒猜錯, 果然是你啊。”
原來這應天鳴所謂的後台,竟然是當初和自己一起做過試煉任務的杜鵑,若不是之前他在荀夢樓見過杜鵑施展的那道劍訣,差點就認不出她來了!
杜鵑此時俏臉微白,指著李青水道:“你……你快把那東西收起來!”
李青水比劃著連城弩,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
“那你先認輸。”
杜鵑立刻將細劍仍在地上,心有余悸道:
“我認輸我認輸!——你還用那東西指著我!”
見到這實力強大的黑袍人竟然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這麽好看的女人,台下的弟子們紛紛一片嘩然,聽到杜鵑竟然直接認輸,更是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李青水收起連城弩,忽然想到什麽,有些意味深長地對杜鵑道:“剛才要不是那道劍訣,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你這刀子做的也越來越熟練了嘛。”
杜鵑白了他一眼,隨口道:“要認得我做什麽,我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不認得我呢!”
又道:“對了,你怎麽來內門了。”
李青水聳聳肩道:“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
杜鵑氣地直咬牙:“我來是有事!你壞了我的大事!”
李青水想了想,笑道:“那只能對不起了,我也有事。”
“你能有什麽事?”
李青水想了想……好像還真沒什麽事。
不過想到唐水,他鄭重道:“很重要的事,反正比你的事重要就夠了。”
杜鵑一拍額頭,無語道:
“算了算了,就當我倒霉,下次別讓我再碰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