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水一臉古怪地望過去,卻是一個撲騰扇著翅膀的小酒妖站在他的肩膀上,正用手捧著一隻綻放著銀光的小酒盞,眼巴巴望著自己。
“剛才是你和我說話?”李青水望了他一眼。
小酒妖捧著酒盞,偎了一福,道:
“是的公子。”
“可這麽點酒,怎麽喝?”李青水實在不知道這個芝麻大小的酒盞自己該如何下口。
那小酒妖指著他手中的酒盅,清脆道:
“你答應喝我的酒,我就告訴你。而且,我也要喝你的酒。”
“行啊!”
李青水欣然允諾,能夠參加山神廟酒會的人都不是普通人,這些酒雖然種類繁多,但也都不是什麽靈酒,所以都是山神廟自己準備的,想喝就喝也不用付出什麽代價。
“請公子張開嘴。”小酒妖飛到李青水的鼻子上坐好,弄得李青水忍不住想撓鼻子。
張開嘴,卻見小酒妖緩緩將酒盞傾斜,那明明半滿的瓊漿卻仿佛倒不完般,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間,李青水才感覺口中有美妙半滿的瓊漿。
那小酒妖也噗噗飛了起來,眼巴巴盯著李青水手中的酒盅,道:
“好喝嗎?”
李青水不是個會喝酒的人,也沒有品嘗,直接就往肚子裡咽。
然而此酒入喉,不但沒有辛辣之感,反而甜美至極,卻又甜而不膩,香醇之極,卻不齁得慌,千經百種滋味兒在喉間肚裡打轉,李青水張開胳膊平攤著,隻感覺頭皮都在發飄,整個人恨不得直接飛起來了。
嗝——
一個噴香的酒嗝打出來,李青水深吸一口氣,清醒過來,那種美妙的滋味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小酒妖見他打嗝,露出明媚的笑容,又問了一句道:
“好喝嗎?”
李青水點點頭:“太好喝了!”便將自己手中的酒盅倒了個滿,遞給小酒妖。
那小酒妖高興地嬌呼一聲,便扇著翅膀飛到了酒盅之中,像是泡澡一般,一邊飲酒一邊洗澡。
卻見她玲瓏剔透,毫不染塵,但是卻將那酒盅的酒越洗越濃,並不肮髒,反而晶瑩剔透,隻聞得濃鬱的酒香撲鼻而。
李青水索性將酒盅放在桌上任她喝,來到了劉自在二人身邊。
二人此刻也飲了月華漿,燕白柳俏臉微紅,興是喝了不少,香氣從她體內散發出來,美豔動人,要是有一對翅膀,那就真如人一般大小的小酒妖了。
此時二人正雙目璀璨地盯著一隻小酒妖,這隻小酒妖非常之大,有常人的巴掌大小,手中的酒盞華光動人,光聞著香就讓人飄飄欲仙,人都輕了幾兩。
只聽那小酒妖清脆地道:“有誰要喝我的酒嗎?”
“我!”
“我要!”
“我也要!我也要!”
頓時場上響起一片呼喝聲,卻是許多山神廟弟子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隻小酒妖,仿佛看著稀世珍寶般。
劉自在附耳對李青水道:“這是百年的月華漿,無法用品階來衡量。不過若是真的衡量起來,應是靈階的靈酒才是。”
“靈酒!”
李青水有些驚詫,他從修煉到現在,唯一見過的靈階寶貝就是山神廟的那三根靈香。
只可惜當初隔了太遠看不清玄妙,現在隔近了看,卻感覺這百年月華漿真當如瓊漿玉露般,若是喝一口,說不定能省幾個月修煉的功夫。
劉自在看來真是個嗜酒之人,揚著手道:
“仙子!我要我要!”
那小酒妖雙眼亮晶晶望向他,飛到他的跟前,道:“公子,那你得拿酒同我換才可。”
劉自在立刻道:“你要什麽酒?”
小酒妖便扭了個腰,指向不遠處一個擺滿金杯玉盞的矮桌,其上有一個皎潔的白玉瓶,頗為不凡。
小酒妖這一指,頓時所有的酒客目光紛紛落在那白玉瓶上,一個家夥眼疾手快,伸手就將那玉瓶摟在了懷裡,如同揣著寶貝般死也不肯松開了。
劉自在一瞪眼,氣得隻想罵街,一道粗獷的聲音就已經罵開了:
“乾恁娘的!給老子松開!”
“不松!”
那抱著白玉瓶的家夥卻不依。
這二人都是山神廟的弟子,罵街的那個是煉體八重,抱著玉瓶的那個是煉體六重,你不依我不饒,眼看就要打起來。
這時一個長老起身喝道:“都給我住手!”
於是二人隻得住手,那長老目光環顧四周,落在李青水三人身上:
“有客人從遠方來,要高興乎!知道嗎?”
那二個弟子垂頭喪氣,這兩個月光聽那幫酸巴拉幾的家夥朗誦,也好歹聽懂了些,長老的意思就是要把好東西先讓給客人,大致就是這麽個意思。 www.uukanshu.net
隻得將白玉瓶遞給李青水,周遭頓時掀起一大片唏噓聲和暗歎聲。
這時李青水才眯著眼打量起四方,這裡竟然全是山神廟的弟子,一個儒家的門人都沒有。
雖然說儒者大都不喜飲酒,但酒色財氣是人之欲望,修儒的也是人,也有喜歡喝酒的,總不可能一個都沒有吧?
接過白玉瓶,李青水心中不知為何生出些淡淡的危機感。
剛想客氣客氣,一道暴喝聲響起:“憑什麽就全給他了!我不服!要我服得先打過我才說!”
三人微微湊近了些,憑三人的警覺性,不可能猜不出有什麽意外,燕白柳清聲道:“不必了!美酒還是讓給其他人吧。”
那長老不作聲響地冷笑了一聲,嘴上卻高聲道;
“哪裡的話!你們是客人,好東西肯定是要分享給客人才是!”
這話一出,頓時好幾個氣息強大的山神廟弟子站起來,虎視眈眈地盯著三人:
“打!打!打!和虎骨打一架,打贏了才能給你們!”
這些弟子臉上漸漸露出猙獰的神色,看著三人的眼神無比殘忍,而看向燕白柳的眼神更是邪惡。
李青水拿著玉瓶,低聲對二人道:
“怎麽辦?這下是入到翁裡,插翅難飛了!”
他看著那一條條筆直的通道,現在已經被死死地關住了入口——那長老說是請三人來酒宴,實則是鴻門宴!
這是請君入甕啊!
燕白柳不動聲色,片刻後眯了眯眼冷笑道:
“誰是虎骨?要打架,我奉陪!”